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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楊戩才覺得李長菮終於回來了，不是方纔那個，高高在上，令他不敢抬頭奢望的存在。
他搖了搖頭，便是最好的答案。
李長菮嘴角上揚一絲笑意，開啟乾坤袋，拿其內仙草，隨手煉製一顆用於內傷恢復的仙丹。
「吃了吧，接下來，還有得戰。」
「嗯。」楊戩接過仙丹，送入口中。「何時出發？」
「等你恢復好。」
「好。」
楊戩當即盤腿坐下，開始恢復體內傷勢。
在這期間，李長菮又看看鎮元子他們有無受傷。還好，都沒有大礙。
「師叔。」
哪吒悄摸摸來到李長菮身邊，探出腦袋看向楊戩。
「所以，太清聖人的忘情水，又在二哥身上失效了對吧？」
李長菮：……
孫悟空也跳了過來，「楊戩兄弟果然非同尋常，竟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忘情水喝到失效？啊？」
他非但在笑，他還跳起來笑。
李長菮扶額，額間落下幾條黑線。
明明是楊戩的鍋，她怎麼還社死了？
翌日，清早。
楊戩體內所有傷勢皆已經恢復，且沒有留下暗傷。
李長菮帶著他們懸於半空，揮手佈下一道封印，隱去了此處空間。
從此之後，這幾座墳塚還在這裡，卻又在無盡的虛空之中。可謂是，看得見，摸不著。
便是鴻鈞，也沒法再對墳塚做什麼了。
「走吧。」
做完一切，李長菮把拴著日照邪神的鏈子，交給了哮天犬。
「哮天犬，這個觀眾，交給你看著了。」
哮天犬自然是樂意之至，隻是疑惑。「十萬呢？」
這種事有十萬在，哪裡輪得到他啊。
「十萬……快回來了。」
「啊？十萬去……」哮天犬話未問完，狗嘴就被哪吒給捂上了。
大戰之前找不痛快，他這不是誠心想把自己切片燉了嗎。
李長菮自然不會跟哮天犬計較，而是直接撕裂麵前的空間，帶著他們共赴靈山。
西方，靈山之巔。
這裡沒有了佛教，這裡沒有血腥氣，隻是一片聖潔佛光，亦有祥雲環繞，看上去是那樣的神聖。
可偏偏，他們不乾人事。
那麼多功德，那麼多信仰之力，都是以見不得光，且下三濫的手段得來的。
李長菮看向紫霄宮，「解了他們的封印吧。」
不解，怎麼好好打一架。不解，怎麼弒聖呢。
紫霄宮並未傳來什麼動靜，不過封印確實是被解了。
李長菮再次看向靈山，「準提，接引。」
「本尊來了，爾等也該現身了。」
接引先準提一步露麵，笑容和藹，彷彿他們之間是友非敵。
「長菮師侄，恭喜啊。」
李長菮似笑非笑，「提前恭喜今日本尊弒聖成功嗎？」
接引的笑容僵了一下，「長菮師侄說的哪裡話，你我同出一脈，皆是道祖門下……」
李長菮的十五，已經懸在接引麵前。
「你不會以為，本尊今日前來，是為了來敘話的？」
接引知道今日是準提死劫降臨之日，隻是同為師兄弟，他不甘心，想看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罷了。
如今看來，是沒有了。
「既如此。」
接引退回了靈山，「師侄便破陣吧。」
李長菮看向接引，他永遠都是一副成熟，老好人的形象。可若真的是什麼老好人，又怎麼會跟準提蛇鼠一窩。
準提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沒有他暗中攛掇？
「看來，接引聖人也要參戰了。」
李長菮看著他們早就為她佈下的陣法，乃是以功德，以西方的六道輪迴入口為陣。
她破了陣，就等於毀了眾生六道輪迴的機會。如此，便可沾上無邊業力。
「模仿版，道德綁架大陣嗎？」
李長菮看向鎮元子，「老兄可有想過，你的道德綁架大陣，遇到沒有道德的人，該當如何？」
鎮元子還真被李長菮問到了，「這……」
「遇到沒有道德之人，亦破不了那大陣。」
就比如準提，他之前拚死攻擊的時候，也攻擊了地書大陣。但地書連線的是大地胎膜，無論對方想不想講道德，都是打不破的啊。
更何況，還是準提那樣，最廢物的聖人。
「說得好。」
李長菮也沒有把握破了地書大陣，不過她又不是閒的沒事幹，為何要去破自己人的道德綁架大陣。
「隻要沒有道德，什麼陣都綁架不了我。」
「真正的地書大陣破不了，區區仿版大陣，還想難得住本尊？」
李長菮轉了轉脖子，她要開始破陣了？
不，她要開始搖人了。
「你們就沒想過，千年前的釘耙大會，本尊請了天庭，請了西方，請了三清等各方勢力。」
「為何，卻唯獨沒請地道的勢力現身？」
「就是為了在今日，藉此良機恢復地府秩序，打你們一大悶棍啊。」
接引準提的神色頓時愣住，「什麼？」
釘耙大會，她是全場焦點。而她做的事，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以至於讓人不得不忽略一些細節。
而那些細節，就是李長菮掩飾的，對未來西方最致命的一點。
所以後來歲月，他們輕鬆攻下地府，六道盤崩壞，後土聖人失蹤，一切都是假象？
李長菮笑意更甚，聽說過一句話嗎？「想讓其亡，必先讓其先狂。」
「不讓你們飛至雲端，又怎麼好讓你們摔死得透透的。」
當年西方大興已成定局，地府也迎來了該有之劫。
那劫難，地府躲不掉，逃不脫。若是不避其鋒芒，假意應劫騙過鴻鈞，怕是地道一脈真的要亡了。
如今至暗時刻已經過去，劫難亦已經過去。
該是諸神復甦，地道恢復之時了。
李長菮往虛空一拜，「長菮恭迎，後土娘娘。」
血海之中，虛空之內，時間法則縫隙間，緩慢走出一個人影。
後土娘孃的真身和法身，皆出現在靈山之上。
「六道輪迴之所，豈是爾等可奪。」
後土娘娘性格好，脾氣溫和，是最最最能包容的聖人了。
能把她惹的動了怒，可見西方二聖所做之事有多過分。
「六道盤。」
「歸！」
「地府，現！」
隻要保住後土娘娘，便能保住地道一脈。地府的十殿閻羅，各方鬼差，自然也都能再回來。
李長菮感應著地道的變化，感應著六道盤已經重新歸位，地府重塑，笑容自然難以遮掩。
而接引和準提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