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
李長菮周身的氣息不斷攀升,變換。
天上,亦是漫天烏雲遮蓋,金雷與紫雷交織。雖未有任何氣息外泄,卻仍舊連空氣中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李長菮識海中,元神前。
過往的點滴畫麵,均已浮現。
從她生下來,到牙牙學語。從她上學,到被姐姐一路坑著,亦是保護著長大。
她看到了自己名字的由來,因她從生下來身體就不好,幾次險些夭折,故而隨著姐姐長安之名,改為長菮。 【記住本站域名 ->.】
阿願成了她的小名,代表著,想她所求皆如願。
直到戰爭爆發前,她的人生還是很幸福的,比很多很多人都幸福。所以她性格核心,纔多有跳脫之感。
戰爭爆發後,阿願,也止在了十八歲。不,是還未滿十八歲。
她之所求,從此皆不如願。
西遊一行,從逃避記憶,一路橫行三界。算計,被算計。是文弱,亦是強勢。是文臣,亦是殺神。
她救了悟空,救了哪吒,救了楊戩一家。她的命數,亦隨之發生著改變。
一次次歷經磨難,她越來越想找回記憶,找回自己的家。一次次歷經苦楚,找回記憶後,卻迎來此生最大的苦楚。
她在經歷,在成長,在快樂,在痛苦。一路辛酸苦辣,亦隻有她自己,能夠感同身受。
歷經千帆,一朝明悟,終以殺意入眾生道。以殺止殺,功德圓滿,終得果位。
「長菮。」
「阿願。」
「此生……當真是……」
她嘆息一聲,那未說完的話,纔是無盡的感慨。
沒有人知道她成功了沒有,何時能成。亦無人知曉,她此刻的心境。
直到漫天祥雲降世,便是鴻鈞便是天道,也再無法阻她前路。
福澤大地的天地異象起,無論是鎮元子楊戩等人,還是西方二聖,亦或是外神,全都關注到了這裡。
李長菮的身體漂浮而起,周身縈繞的聖光,讓她顯得是那樣神聖,高潔。讓人看上一眼,便覺生褻瀆之意,不敢再觀。
華夏大地的焦土,開始生出無數嫩芽。血腥之地,開遍了漫山遍野的鮮花。
曾經種糧食的大地,也重新長出小麥,水稻,玉米等一係列農作物,並且眨眼之間,已到成熟之際。
也就是說,從此之後,華夏百姓能夠像從前一樣生活。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再也不用靠著那些外神施捨,或者國家以高價利益換取糧食了。
李長菮睜開雙眸,眼中是金色紅色兩種混色的光芒。
她與所有聖人都不同,她是憑藉前世鴻蒙紫氣,加後天歷劫磨鍊。以殺意證蒼生道,再以無上功德成就的混元大羅金仙境。
她的功德由殺鑄成,亦惠濟蒼生。
她是繼通天教主外,第二個鋒芒外露的混元大羅金仙。通天教主的鋒芒,來自於先天劍氣。而她的鋒芒,則來自於後天殺戮之氣。
百姓們終於見到了自己的神,終於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紛紛跪地叩頭,亦有人喜極而泣。
李長菮隨手撚住天地間的生機,揮手賜下。
令無數被病痛,舊傷折磨的凡人,全部恢復生機,祛除病痛,長出新肢。
「本尊,乃天庭西方金德太白天皓星君。」
她的稱呼變了,因為她不再是準聖境,而是成為了真正等同聖人的至高存在。
「即日起,本尊可宣告眾生,華夏眾神即將歸來。」
「外神和西方統治的時代,由此戰,由本尊之手,徹底結束。」
「從今以後,沒有任何一個外神,一位聖人,再敢欺我華夏人族!」
百姓們歡呼,雀躍,喜極而泣,激動相擁。
當下的苦日子,他們終於要熬到頭了嗎?
「謝謝神仙,謝謝神仙吶!」
「苦日子終於要到頭了,我的孩子不用餓死了,不用餓死了!」
「有糧食了,以後我們都有糧食了!」
「真神仙,她是真神仙啊。」
「對,我們早就受夠了,那些外神早就該滾出我華夏大地了。」
「媽的,窩囊了那麼久,終於能站起來了。不管什麼戰鬥,算我一個!」
「對!算我一個!」
不僅是百姓們激動,覺醒者們亦紛紛朝李長菮飛去,想要參加到她的戰局中去。
一時間,信仰之力,願力匯集,令李長菮修為還在不斷攀升著。
「止。」
李長菮止住了他們的步伐,再次憑空撚出一抹血氣。那是所有覺醒者體內,與外神簽訂的血契。
「從今以後,爾等不必再受外神血契控製,亦可反向奪取他們的力量。」
血契消失,外神隕落,亦不會對華夏的覺醒者有任何影響。
相反,還會造就華夏一批功德新神誕生。
「爾等回去好生修煉,待反擊外神之時,纔是爾等大放異彩之時。」
「是!」
所有的覺醒者,都將李長菮視為不可忤逆的神明。隻要她發話,那他們就聽話。
他們所有人都在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的想要嘗試反向掠奪外神之力。
從而在接下來的大戰中,將以前受到過的所有窩囊氣,全都給他們打回去。
待一切處置完後,李長菮消了法身,以真身回到了墳塚之地。
鎮元子,楊戩,孫悟空和哪吒,都在此等候著她。他們的眼神和激動,溢於言表。
都知道她之前有多苦,如今,可終於算是熬出頭了。
李長菮跟他們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了那幾座墳塚。
她以時間法則之力,將家人的屍骨和墳塚,逆向恢復了過來。
她走到墳塚前,挨個撫摸那三座墓碑。
「從今以後,長菮應名,不死不滅。」
「隻是可惜了阿願,亦未能活到十八歲,命比紙薄。」
「爸,媽,姐。」
「我要去了,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要報沒有報完的血仇。」
「阿願,已經早就跟著你們一起去了。」
「我……以後可能也沒法進去陪你們了。」
「待一切結束後,我會再回來,回來看看你們的。」
她小心翼翼的將碑文上所有塵土拂去,彷彿看到了十八歲的阿願,奔跑到父母和姐姐身邊,與他們一家團聚的畫麵。
她的嘴角帶著幸福的絲絲笑意,仔細想來,那又怎麼不算是一家團聚呢。
楊戩走到李長菮身邊,「還好嗎?」
「嗯。」
李長菮看向楊戩,一眼便看出楊戩體內重傷不已。五臟六腑皆被禁製烤乾,仙骨儘是裂痕,經脈雖無事,可炁海都已經裂開了。
他每動用一次法力,怕是都無比痛苦,煎熬。
可他,卻從未表現出一絲一毫。
「知道你能忍,沒想到你能忍到這種地步。」
她微微蹙眉,隨即看向了楊戩的手腕處。
原來太清聖人設下的禁製,被他以功德之力掩蓋住。所以之前,哪怕楊戩被反噬多重,隻要他能忍住,沒有表現出來,她都是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