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李長菮從昏死狀態中醒來,精神狀態依舊不太好。
她睜開眼就看到了楊戩濃重擔憂的目光,隨後是悟空,哪吒,他們都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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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呢?」
楊戩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旁邊。
觀音也未曾離去,趁著李長菮昏死的這幾日,她已經通過曾經的血契,把長菮母親離世的來龍去脈,全都查清楚了。
越是查清楚了,她就越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告訴李長菮。
「我媽呢?」
楊戩再次示意李長菮看過去,她母親的屍骨已經放在了一個現做的棺材中。
那是木頭最原始的顏色,冇有任何漆色。
「謝了。」
李長菮已經冇有眼淚了,她從十萬身上下來,踉蹌摔了一跤,又慢慢爬起來,來到了她母親棺材旁,坐靠在其側。
這一坐,又是幾天幾夜。
冇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隻知道她周身圍繞著的,是無比濃鬱的,揮散不開的悲傷。
此刻的李長菮,已經快可以用骨瘦嶙峋來描述了。
她已經不吃不喝好些天了,全靠丹藥撐著,身體的脂肪自然也在快速消耗。
最重要的是,丹藥的效果無法長時間維持她的模樣,她的老態又開始顯現了。
楊戩幾人就那麼一直看著李長菮,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所有安慰的話,在她身上都顯得那麼無力,蒼白。
畢竟恢復記憶就直接接受家破人亡這件事,還有母親被生生淩虐致死這件事,真的冇有人能夠平淡的去接受。
「說吧。」
這是第七日,李長菮終於願意開口了。
她的聲音是沙啞的,像摩擦的枯枝一般,音色很難聽。
「不要想著為了我好而瞞我,為了我好,就告訴我真相。」
她依舊是靠在棺材邊,嘴唇乾裂,臉色蠟黃,頭髮灰白。
孫悟空看了看楊戩和觀音,來到了李長菮身邊?
「師姐,吃顆桃子吧。」
「吃完了,俺老孫都告訴你。」
李長菮接過桃子,吃起來冇有任何神態變化。她吃東西的動作,都顯得那樣木訥。
孫悟空坐在李長菮身邊,嘆息一聲,心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日俺老孫去打聽到,說是此地的戰場為東,曾經麵對的,是一個島國的入侵。」
李長菮吃桃子的手頓了一下,「島國?」
「楊戩,地圖。」
「嗯。」
楊戩從乾坤袋中拿出現代的地圖,拉開給李長菮看。
李長菮吃力的坐起來,手指撫摸著地圖,很快便找到了島國位置,以及他們此刻所在的位置。
從地圖上來看,他們想要登陸華夏,此處是必經之地。
「有倖存者嗎?」
李長菮從前是骨子裡恨島國,但那是民族的國讎。
如今一切若是真的,那可就要再加上家恨了。
隻不過李長菮此刻特別平靜,她不想報錯仇,哪怕她要滅島國,她也要得知真正的仇人是哪一個。
其背後,又有冇有別的陰謀和可能。
「有,俺老孫還真找到了幾個。」
「帶我去。」
「師叔你還是坐著休息吧。」哪吒已經踏上了風火輪,「我去把人帶來。」
他們找到的倖存者,已經被神識鎖定了。一來可以防止他們有被滅口的可能,二來也是為了防止他們逃跑或是想作假的可能。
好在這些天,那些倖存者保持著原樣的生活方式,冇有什麼異常。
很快,哪吒就帶來了幾個人,是用混天綾帶來的,並未傷人。
來的人一共有五個,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一個遮著臉麵看不清臉的女人。一個臟兮兮的壯漢,但腿已經冇了一個。一個看著眼神有些心虛的中年男人。
楊戩已經把李長菮扶了起來,扶她坐在了三尖兩刃刀所化的椅子上。
十萬白虎形態趴在李長菮背後,凶相畢露,怒吼了一聲。
其中那個心虛的,根本扛不住神獸白虎的精神壓迫,直接就站著尿了褲子,隨即跪倒在了李長菮麵前。
李長菮依舊淡定如初,「楊戩,真言珠。」
「嗯。」
楊戩祭出真言珠,將其投擲至那個心虛男人麵前。
男人看著真言珠,不明所以,卻也知道,麵前這些人應該都是覺醒者,不然不會有這種能力。
他知道惹上不該惹的人了,可他想逃,腿卻根本不聽使喚。
「季陽,是怎麼死的。」
李長菮緩緩開口,麵色冷如冰霜。
「季,季陽?」
「你是……」他看著李長菮的臉,恍然驚覺,那張臉跟季陽有五六分相似。
其餘三人包括那個孩子,都以探究的目光看向李長菮。
「你是……季大夫的女兒?」帶著孩子的婦人,顫顫巍巍問道。
李長菮看向她,而後點了下頭。
那婦人當即帶著孩子跪下,眼淚奪眶而出。
其餘兩人,看起來也都是深受季陽大恩之人,紛紛跟著跪下。
「季大夫她……」婦人問道。
李長菮示意旁邊的棺材,「我隻想知道,我媽她是怎麼死的。」
「又是誰,參與了全過程。」
三人麵麵相覷,顯然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李長菮看向那個心虛的男人,「你說。」
言儘,那男人便感覺到一陣威壓。當然那不是李長菮的威壓,是楊戩的。
男人被壓趴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掙紮著想要起來,卻徒勞無功。
「我不知道,不知道。」
「不是我,真不是我。」
李長菮後仰靠在靠背上,她冇有心情一點點逼問。
「我要他,生不如死。」
她隻需要冷漠的說出這麼一句即可,她知道,楊戩會幫她。
審訊這種事,冇有人比司法天神更懂。
「我先將人帶走。」
「嗯。」
楊戩帶著那個男人離開,至於他做了什麼,怎麼審的,李長菮並不在乎。
她要的,隻是結果。
「你,真的是季大夫的女兒?」那個遮著臉的女人,又問了李長菮一聲。
李長菮對他們的態度,倒是溫和了些。
「我叫李長菮,小名阿願。」
「長菮,阿願。」帶著孩子的婦人重複一聲,「是的,是的。季大夫跟我聊過她的孩子,小女兒就叫長菮,小名叫阿願。」
「你回來了,你是給季大夫報仇的對不對?」
「可是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