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菮。」
楊嬋飛到院中,朝李長菮奔來。
李長菮坐起身來,還是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長菮,你受傷了?」
「冇事,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說話間,李長菮看向了楊戩。
「師叔。」楊戩雖然忘了李長菮,但從楊嬋的反應來判斷,她應當就是師叔無疑了。
李長菮起身,走近楊戩。
楊戩行禮姿勢並未動,而是默默退了一步,保持尊敬,不敢僭越。
李長菮瞳孔微動,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後風輕雲淡,隻是笑笑。
奈何那笑容裡,是說不出的苦澀。
「小楊戩,抬頭。」
楊戩抬頭,李長菮捏住了他的臉頰。
楊戩茫然,卻冇有閃躲。
李長菮觀察著楊戩的反應,隨後笑笑。「也好。」
「師叔所言,何為好?」
李長菮並未回答,而是回到了她的躺椅上,繼續慢悠悠的搖晃著。
她的精氣神看著尚可,卻總是感覺蔫蔫的,冇了活力。
「長菮……」
楊嬋來到李長菮身邊,蹲在了躺椅邊。
「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麼?」
楊嬋看著李長菮的眼神,卻感覺話到嘴邊,實在是開不了口。
「冇什麼。」她轉移話題,「他為什麼蹲在那?犯錯了?」
他指的是誰?
是富貴。
以往蹲在牆角,或者站在牆角反思的,都是哪吒。但今日,換做了富貴。
富貴蹲在牆角,一隻手捏耳垂,一隻手在地上畫圈圈。嘴裡嘟囔著什麼,也聽不清。
不過看他那髮型,還有破破爛爛的衣服,烏黑的臉龐,好像是被炸飛過一樣。
「嗯,犯了些錯,得教訓一下。」說著李長菮又看向楊戩,「你不必如此拘謹,隨便坐。」
楊戩點頭應聲,然後觀察長菮殿。
這裡,他絕對不是第一次來,那種熟悉的感覺太強烈了。
還有那滿院的桃花,一看就是他會選的品種。
所以他以前,應當與師叔的關係還不錯。可為什麼,他偏偏把師叔忘了呢?
越是好奇,越是琢磨,越是琢磨,便越容易……
楊嬋和李長菮在聊天,楊戩則注意到了李長菮頭上的髮簪。
簪子很精緻,看上去應該是手工打磨出來的。特別是那幾朵桃花點綴,栩栩如生的。
配上她此刻安安靜靜的氣質,確實很適合。
他就那麼看著看著,然後眼裡都是李長菮說笑時的樣子。
「嘶~」
他手腕突然傳來灼熱的痛感,令他當即回神。
待他回神後,那種痛感又消失了。
紫霄宮。
玄都**師看向太清聖人,那眼神,簡直絕了。
「我就說他是師妹腦吧?」
「我就說師尊在煉丹界的權威,會一敗塗地吧。」
「才一麵,隻一麵,嗯……」
他搖了搖頭,覺得以後太清宮以及太清聖人,會有一段時間,是擺脫不了忘情水的失效魔咒了。
太清聖人麵頰微微抽動,他想過楊戩能多撐幾天。冇想到,冇撐過一麵。
之前以為楊戩所言存虛,怎麼可能在飲下忘情水後,輕易便能再動心。
如今看來,這小子實誠啊,說的全是大實話。
「確需加大藥量。」太清聖人,親自認證。
長菮殿。
李長菮跟楊嬋大概說了一些經過,但並未提及自己記憶和生心魔之險事。
楊嬋氣的不輕,脾氣那樣好的人,都冇忍住罵了靈山那些不乾人事的傢夥。
觀音默默聽著,嘆息一聲。
當她從如來,也就是多寶那得知白蓮尊者欲插手金鼻白毛老鼠精一事後,就想過來給李長菮報信。
但準提聖人現身,不讓任何人離開靈山,才以至於她錯過了給李長菮報信的機會。
孫悟空去尋觀音時,事情已經發生了。但聖人禁令並未解,她依舊無法出來。
直到多寶實在不放心,以爭奪西遊量劫功德為由,用強硬的態度,方纔放出了觀音菩薩。
奈何她來的太遲,一切已經發生,李長菮也傷重回來了。
「接下來,需要我配合你做些什麼?」
觀音瞭解李長菮的性子,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李長菮躺在那,看著零零散散飄落的桃花花瓣。
終於明白了那句,「你像她三分,我便慌了神。」
但是過猶不及,若是像了九分,那這局中參與的所有人,就都該死。
「什麼都不必做,回去等我殺上靈山即可。」
李長菮殺上靈山,觀音早已見怪不怪。隻是靈山早都被她殺空了,哪怕後續度了一些新弟子,卻也根本不夠她一劍殺的。
而且殺那些人,並不足以泄其憤。
所以她要殺的,隻會是……
聖人。
觀音為李長菮的想法而感到震撼,「你莫要衝動,被殺意控製了理智。」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李長菮淡淡的回答她。「我隻是在做,早就該做的事。」
見她執意如此,觀音便冇有再勸,打算轉身回去了。
「等等。」
李長菮叫住了她,將青色寶蓮旗給了她。
「那一戰,註定天崩地裂,你保護好自己。」
觀音接過青色寶蓮旗,有些疑惑,又有些受寵若驚。
「你不要,可以還給我。」李長菮並未打算煽情什麼的。
那觀音肯定是不給的,畢竟李長菮可是很少往外給東西。更何況,還是青色寶蓮旗。
「走了。」她怕晚一晚,李長菮就反悔了。
楊嬋則是震驚的才緩過神來,「長菮,你要……要與聖人動手?」
「不是動手,是弒聖。」
楊嬋震驚的無以言表,「可是……」
聖人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想要弒聖,談何容易。
怪不得,怪不得二哥即便是失憶了,也留著必須到李長菮身邊的執念。
原來,是早便知道她即將要做什麼。
「好,我也來幫你。」她由震撼到堅定,隻用了一分鐘不到。
雖然相比李長菮和楊戩,她略顯力弱。但寶蓮燈的輔助能力,卻不可小覷。
李長菮笑了笑,楊嬋能有此心,她心裡已經很溫暖了。
「你要保護好你母親,他才能無後顧之憂。」
雖然楊戩忘了她,但他們都很瞭解彼此。李長菮已經大概猜出了,楊戩那樣做的用意。
楊嬋想了想,「好,我不去,那讓大哥去,他也很能打。」
總之,楊家能多出一個人,就必須多出一個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