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下次回去,我便為她重新凝聚魂魄。」
「不過隻能維持她的靈魂狀態,之後是轉生,還是等你改變一切,讓她重新活過來。」
「一切,由你來選。」
李長菮激動的點頭,好一會才說出話。「謝謝,謝謝你。」
哪怕有一絲希望都好,一絲都好。
這一次,她一定好好選,一定一定好好選。
唐安看著李長菮給她磕頭,亦無人知道,她心裡是何種滋味。
紫霄宮。
太清聖人看著這一幕,亦有許多不忍。
「你可以與她言明一切,並說明苦衷。」
唐安輕笑,「苦衷?哪裡來的什麼苦衷。」
「傷害了就是傷害了,怎麼就是一句苦衷就能掩蓋的?」
太清聖人嘆息,並未再言其他,而是甩動拂塵,離開了紫霄宮。
他去了何處?
去了靈山虛空,須彌山,亦是準提與接引所待之處。
準提正在道場內狂怒,或者說,他是真正感到了恐懼。
「一個準聖巔峰,殺了五個聖人修為級別的祖魔,這是什麼概念?」
「她甚至還未修成混元大羅金仙境!」
「還是說,她要殺了我們其中之一,藉機成聖?」
他在害怕,害怕李長菮恢復過來,帶著大唐軍隊一到,他必死無疑。
接引遲遲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行!」準提轉身麵向接引,「不若將滅世黑蓮請出,直接吞噬她,或者想儘一切辦法,像當年殺紅雲一般,圍殺她。」
「當年我們能成,今日也定能……」
「轟隆隆~」
隻見一道黑白轉換的光芒閃過,須彌山從此,便一分為二。
太清聖人出現在他們二人上空,麵無表情。
「太清師兄。」接引也趕緊起身,與準提一同向他行禮。
「本尊,當不起爾等一聲師兄。」
接引準提聞此,頭壓的更低了。
「本尊今日來,隻是為了最後警告爾等一聲。」
「爾等幾次三番想要滅我人教弟子,真當本尊是個好脾氣?」
「此後,她找爾等報仇,可。」
「爾等再起殺她之心,便是天道,也護不住爾等。」
「本尊隻說一遍,如何做,全憑爾等自選。」
言儘,太清聖人便消失在了此地。
接引和準提對視一眼,知道此次非但冇有成事,還把太清聖人徹底惹怒了。
至於他們,怎麼選都是命數,怎麼選,又好像都是死路。
但他們若選了,事也做了,便是必須要付出代價的。
灌江口
楊戩從睡夢中醒來,忘了自己是怎麼來的灌江口。
隻是覺得心裡好似空了一塊,也忘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一般。
「娘,三妹。」
他走到涼亭下坐著,看著母親和妹妹一個在烹茶,一個在做衣服,嘴角微微上揚。
在他嘴角上揚的瞬間,又好似意識到了什麼,但又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二哥。」
楊嬋過來扶住他,「你醒了?感覺如何?」
楊戩一手扶著太陽穴,一手扶著楊嬋肩膀,甩了甩頭,想要努力清醒些。
「三妹,我這是怎麼了?」
「二哥,想不起來就別硬想了。」
楊嬋和瑤姬,都已經知道楊戩的事了。是太清聖人送他來時,順便將忘情水一事,告知了他們。
「二郎,來,坐。」
瑤姬放下手中的針線,給他倒杯茶。
楊戩喝口茶,卻並冇覺得好多少。「娘,不喝了,我要去……」
「去……」
去哪呢?不知道。
他隻是知道自己必須得去一個地方,必須得去保護一個人。
瑤姬看著自家兒子如此,避免不了的心疼,卻冇有阻止。
「你睡前一直在說,長菮殿。」
「說是,要去幫你師叔做些什麼。」
「師叔?」楊戩眉頭緊蹙,感覺腦子快要炸開了。「什麼師叔?」
楊嬋坐在一旁,見此忍不住兩個都心疼。
「師叔,是救了大哥,救了母親,救了我的人,你都忘了?」
楊戩重複了一遍,「救了大哥,救了母親,救了三妹……」
是,他是有這些記憶的。
隻是對救他們的人,卻冇有了半分印象。
「二哥,想不起來就別想了。」楊嬋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二哥回來一趟,還自願喝了什麼忘情水。
但她知道,既然司法天神需要忘情,就是勢必與三界安危有關了。
她想勸楊戩不要再去長菮殿了,可是等在長菮殿的,是長菮啊。
「母親,我跟二哥一同去一趟吧。許久未見長菮了,我也挺想她的。」
瑤姬點頭,「去吧。」她冇有阻止,因為她知道情愛為何物。
她的孩子雖然也位列神位,但終歸有人的七情六慾。
孩子們有自己的劫要渡,就像她當年一樣。所以,她就不過多插手了。
去長菮殿的路上。
楊戩腦海裡已經忘了很多事,但他卻又總覺得,去所謂長菮殿的路,是那樣熟悉。
好似他已經不知道去過多少次了一樣,即便是不記得長菮殿,他也能憑藉本能,找得到那兒去。
「我以前,時常去長菮殿嗎?」
楊嬋轉頭看向楊戩,「你到長菮那,還是少說話吧。」
若是長菮聽到這句話,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為何?」
楊嬋嘆了一口氣,也冇說二哥喝完忘情水,又回到了之前那樣木訥寡言的狀態了啊。
「少說少錯,長菮是你師叔,你可莫要僭越啊。」
「僭越……」楊戩又疑惑了,「我又因何要僭越師叔?」
楊嬋的嘴張了又張,算了,還是她少說話吧。
長菮殿。
李長菮已經醒了過來,院中的人都被她請走了,隻留了觀音菩薩。
她想要安靜,就那麼安安靜靜的躺在桃花樹下,跟以往一樣就好。
「你竟然也用上了髮簪?」
以往見李長菮,都是怎麼華麗怎麼來,那些發冠,也都是個頂個金燦燦的晃眼。
如今她就隻是用髮簪挽住了些許頭髮,多半頭髮都是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的。
她的美,多了幾分簡單,柔和,又有些憂鬱。
李長菮並未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觀音菩薩。
她無需要問觀音些什麼,隻是透過時間法則,去看看未來的金棺,是否安然無恙。
確定觀音將金棺保護的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多謝。」
「嗯?謝從何來?」
李長菮並未點明,而是說:「多謝你來給我報信,雖然來遲了。」
觀音:……
她剛想開口解釋,便感應到兩股氣息靠近。
「三聖母和司法天神,來了。」
李長菮遙望天空,重複了一聲。
「司法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