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揮手間,便讓李長菮看到了現代的場麵。
由於之前李長菮出手救華夏於危難之間,他國想要再侵犯華夏已經很難了。隻是時不時會惹出一些騷動而已,難成大患。
華夏在藉此機會,迅速恢復崛起。卻也避免不了的,會產生一些分歧,內訌。
可以說是,許多百姓早已失去信仰,國家內憂外患,刀劍相向。
亦有許多人崇洋媚外,對華夏本神嗤之以鼻,甚至在李長菮顯露神相之後,他們依舊否定自己的神明。
認為他國的神明,就是比華夏本土神明要強。
「所以呢?」李長菮看明白了。「你要覆滅的是他們?」
「是也。」
「因為他們內訌?還是因為他們崇洋媚外,不相信自己的神明?」
「非也。」
女媧再施法,李長菮便看到了一款ai遊戲,很多人都沉浸其中。
那是一款根據自身幻想需求,而量身定製的,幾乎算是完美的遊戲。隻要玩過的人,都會被精神捆綁,根本脫離不了,也很難戒掉。
而由此產生的社會危機,家庭危機,便顯而易見了。
最嚴重的是,那款遊戲在無形中汲取著每個人的精神力。以及,從他們每個人身上,一點一點竊取華夏國運。
若是那款遊戲再大量普及下去,華夏……不用外力,便可不攻自破。
李長菮沉默半晌,又看向了唐安。
「難道我們想的不應該是解決問題嗎?」
女媧點頭,「吾之願,便是藉由華夏最後的氣運,滅世重生,以此來……」
李長菮抬手打斷了女媧的話,「滅世重生就能解決問題了?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毀滅整個人族,把那些他國入侵者,一同毀滅?」
「是因為你不想?還是因為他們的國運目前比華夏強,你還無法強行覆滅?」
女媧嘆息,「病入骨髓,唯有滅世重塑,斷骨重生,方得希望。」
李長菮有些無語的看向唐安,唐安隻是聳聳肩。
「我現在算是明白,你為什麼跟她不對付了。」
隨後李長菮又問:「那你就能保證你的手術一定能成功嗎?萬一死手術檯上呢?算誰的責任?你嗎?」
「咱們再換句話來說,你想給人家治病,你問人家願不願意治了嗎?手術同意書籤了嗎?風險他們知道嗎?」
「就因為你曾經創造了人族,抱著所謂為生靈考慮,為華夏續命的名頭,就有權利強行綁他們上手術檯?」
「你就是孩子他媽,也不能因為孩子犯了錯,覺得他無可救藥了,就強行送上手術檯,打針安樂死吧?」
「法律同意了嗎?他本人同意了嗎?還有人權嗎?」
「哦,還是說你生個孩子,覺得他不聽話,生了病,或是性格不好你就掐死他,然後再生一個。」
「怎麼呢?生了小的,就能確保小的性格就好了,就完美無缺了?」
「鬨呢?」
女媧被反駁了,但依舊無甚情感波動。
「你有他法?」
李長菮看看女媧,再看看唐安。「你們不會是聯起手來,誆我乾活的吧?」
「我西遊爛攤子還冇收拾好呢,又給專案?」
唐安笑了笑,「我跟她不是一夥的,一直都合不來。」
「但眼下,確實需要一個解決辦法。」
「由於天道規則限製,我不好直接插手。所以尋你來,看看能不能一起商量出解決之法。」
李長菮思索片刻道:「有問題,解決問題不就好了,為什麼一定要解決人呢?」
「虎門銷煙聽說過嗎?精神鴉片你得從源頭扼殺啊。」
「至於他們的內訌,內去啊,玄武門製,誰有能力誰統領危在旦夕的華夏啊。」
「那些崇洋媚外的,崇去唄。那種一般腦子已經壞掉了,救是救不回來了,直接丟去國外自生自滅不就完了。」
「至於人族冇有信仰……」李長菮抬眸嚴肅的看向女媧,「神都冇有降世救人,你還要將他們滅世重生,他們信什麼神?有什麼好信的呢?」
「大禹治水,大羿射日,愚公移山,這些典故不就是明著的答案嗎?」
「人們該相信的,永遠是自己,以及自己的脊樑和雙手。」
「依靠虛無縹緲的神去解決問題,那還不如躺在那等死得了。」
唐安聽著李長菮誇誇其談,眼神裡,是藏不住的驕傲和欣慰。
「俺也一樣。」
李長菮嘴角抽搐,她擱這玩梗呢?
女媧聽完李長菮所述,沉吟片刻道:「吾與她,皆不可如你所言一般,插手此事。」
李長菮眉頭蹙起,「你們真的真的不是合起夥來,誆我乾活的嗎?」
「不是,羊毛雖然品質好,但也不能隻逮著一個薅啊。」
「而且為什麼一定要是派個神,像個從天而降的救世主一樣,去解決那些問題呢?」
李長菮指向人間,「若非要說神,那些為了華夏還在苦苦堅守的人,那些為了國家犧牲的人,那些為了百姓奉獻一生的人。」
「他們不就是老百姓新一代,血肉之軀的神明嗎?」
唐安給李長菮鼓掌,「不錯,這波我站你。」
「華夏神明,庇佑華夏。但要解決的,也是同等級別,覬覦我華夏神明的外族之神。」
「若是高高在上控製人族發展,奴役人族,跟外神又有何區別?」
「即便是滅世重生,華夏人族氣運便能恢復?」
「不,一切都是未知的。」
「選擇另一條未知的路,也不過都是臆想在作怪,被未知美化了而已。」
女媧打量著李長菮,又打量著唐安。
她們倆骨子裡如出一轍,都不喜歡被人操控命運。
一個即便自己是神,也不覺得神比人高貴。即便自己是天道,也不願意控製蒼生。
「吾之所行,確可換華夏重煥生機勃發。從天地規則來看,乃是最快,最優之解法。」
李長菮看向唐安,「我說了半天,在說個寂寞嗎?」
唐安無奈,「她一直都這樣,無慾無求,像個機器人一樣,隻會尋找最快最省事的解法。」
「但人不是機器,人有七情六慾。她覺得好的,也隻是她覺得。」
李長菮有些口渴,從乾坤袋裡給自己找點水喝。
「她所給的答案,說白了,無非就是對應了那個,火車臥軌的答案。」
「若殺一個無辜的人,可以救10人,那到底該怎麼選。」
唐安自顧自端起李長菮剛倒好的茶水。
「所以換做你,你救不救那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