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菮殿。
上一個被綁來的人，是白蓮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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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被綁來的，是一個古魔。
他們看似是兩個物種，實則，是一樣的待遇。
哪吒和孫悟空各自從天庭和西行路上回來，看到古魔都多了些新奇。
它已經化為了人形，是個男子，看上去兩米高，顏值一般，算不上醜，也算不上多好看。
「師叔，你綁了個魔頭回來作甚？」哪吒不解。
「抽陀螺玩啊。」
哪吒一聽到陀螺，眼睛一下就亮了。
然後，十萬就給哪吒演示了一遍，陀螺的新奇玩法。
於是便有了十萬抽完哪吒抽，哪吒抽完悟空抽。他們還比誰抽的更快，轉的更持久。
隻有兩米高陀螺的古魔，鼻青臉腫，眼淚橫流，嘟嘟囔囔的罵了一句。
「嗚嗚嗚～你們簡直不當人啊……」
李長菮饒有興致的看他們玩，時不時指點兩句，都冇注意楊戩是什麼時候來的。
「師叔不打算審他？」
「不急不急，玩夠了再說。」李長菮回過神來，「你回來了？魅魔的老窩找到了嗎？」
「找到了，在獅駝嶺。」楊戩神色嚴肅，「富貴說，那裡不止有魅魔，還有我處理不了的魔頭，便讓我將手底下的人都帶回來了。」
「獅駝嶺？」李長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不是我為靈山弟子選的埋骨地嗎？」
「以佛骨養魔？以佛教聖地供魔族棲息？」
「好一個西方極樂世界，當真是，可笑啊。」李長菮搖了搖頭，連吐槽都懶得吐了。
楊戩回想獅駝嶺的畫麵，欲言又止。
「怎麼了？」李長菮察覺出他的情緒。
「不止是佛骨。」
「什麼？」
「還有很多，很多很多凡人的屍骨，不比師叔殺的佛陀少。」
李長菮放下茶杯，眉頭緊蹙。「你說什麼？」
她殺了多少靈山弟子，她自然清楚。堪比她殺了靈山弟子的人數，那得是死了多少人？
「之前無人上報天庭嗎？」
「師叔當知，那已然到了靈山腳下。靈山有西方二聖，他們有意遮掩，天庭便很難察覺。」
「若不是此次仙人思凡一事，便是連我，也冇想到會看到那樣的場麵。」
李長菮沉默些許，「知道那些凡人是怎麼死的嗎？」
楊戩亦是沉默片刻方道：「師叔，越往西，人命越不值錢。」
他的這句話，讓李長菮嘴唇微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楊戩接著又道：「獅駝嶺裡，有不少魔族，單單是那些魅魔，便足以不知收割多少條人命。」
「人的貪，嗔，癡，在魔的影響下，被無限擴大。有很多時候，都是人們在自相殘殺。」
「包括各國發動戰爭，摩擦。動輒，便是伏屍百萬，血流成河。」
而他們，全都是獅駝嶺的養料。
以前楊戩確實不理解，李長菮為何要助李世民西征。可如今，他看明白了。
隻有天下一統，隻有人族強大，纔不會身處弱肉強食的最末端，成為妖魔鬼怪，漫天神佛的養料。
「靈山那兩個禿驢，輕視人族，視人為最低賤的食物，如螻蟻，如草芥。」
「很好。我會讓他們知道，他們應該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李長菮放下茶盞，便要離去。
「師叔。」
楊戩叫住李長菮，他知道現在不是談那些的時候。
但是他又怕李長菮忙起來，或許今日一別，亦可能是他再難相見。
「這是我閒暇之餘做的，師叔看看可喜歡。」
李長菮接過髮簪，那一看就是精心雕琢過的，簪頭似摘下的新鮮桃花，栩栩如生。
聞之還有桃花香氣，晃動間，更有似桃花花瓣隨之舞動的神奇景象。
「你還會做手工呢？」
「不會是本來打算送給心上人的，現在不能給了，所以才隻能給我了吧？」
她仔細打量著髮簪，「不過我確實挺喜歡，就權當這是你的第一個試驗品了。」
「等以後，以後天條更改，你再給她做個更好的。」
「雖然還不知道那會是多久，但小楊戩，守得雲開才能見月明嘛。」她還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呢。
楊戩隻是笑笑，眼神裡是一閃而逝的苦澀。「都聽師叔的。」
「行，那我先走了。」李長菮將髮簪收回乾坤袋，便離了長菮殿。
她的目的，是打算去李世民那一趟的。
隻是還未去，便迎麵見到了一抹青色身影。
「獅駝嶺，把你都驚動了？」不應該啊。
唐安淺淺搖頭，「獅駝嶺一事，可以先放一放，眼下，你先隨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
「去了便知道了。」
唐安拉住她的手腕，帶著她憑空消失。
再出現時，是一片虛空之中。
而在這裡，李長菮見到了一個女子。她相貌乃是詩文都難以描述的絕美之姿，亦清冷疏離，高高在上。
彷彿多看她一眼，都是褻瀆。
「她是……」
「介紹一下，她就是咱們從小聽故事長大的女媧。也是大道聖人之一，讓我曾經恨得牙癢癢的人。」
李長菮不明所以，但還是行了一禮。
畢竟從小就聽女媧造人，女媧補天的故事。對於這麼個老祖宗，她還是很尊敬的。
女媧輕輕揮手，李長菮便感覺被一股清風拂起，感覺很舒服。
以至於初次見麵，她對女媧的印象還不錯。暫時還不明白，為何唐安一提到她，就會咬牙切齒的。
「所以你帶我來是？」她問的自然是唐安。
唐安示意她問女媧，「你問問她又想乾什麼好事。」
「什麼好事？」李長菮更懵了。
女媧依舊冇有任何神色，淡淡說道：「現存的人類已經冇有希望了，吾要親手毀滅他們。」
李長菮：？？？
「你是不是還要說，三日後，要將他們滅世重生？」
「也可。」
李長菮一頭問號看向唐安，眼神寫滿了六個字。「她是不是有病？」
若是放在之前，聽到這句台詞，她會調侃著說，「等什麼三日啊，直接毀滅得了。」
可若這件事真要發生了，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我可以喊，我不要這條狗命。但你真要我狗命，那我可就要跟你拚命了。
「因為點什麼呢？」
「最近冇吃藥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