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長菮。」
楊嬋飛回華山,「二哥之事已解,你可以回去了。」
「啊?什麼?」李長菮躺在院中,一手拿著西瓜,一手拿著扇子,正悠哉的享受生活呢。
反正她的心態就是,能苟一天是一天,不喜歡提前內耗情緒。
準確來說就是她心大,也正是因為心大,思維雖然細密,心思卻不夠細膩。
「二哥方纔通知我,說事情他已經解決了。順便讓你回長菮殿,說是有事需要請你幫忙。」
「不愧是他,處理事情那麼快的嗎?」李長菮知道楊戩靠譜,冇想到那麼靠譜。
「不過他是怎麼處理的?把人家姑娘甩了?」
楊嬋同情又有些無語的看著李長菮,「二哥並未細說,你想知曉,可以自己去問。」
「成。」李長菮起身,「先辦正事要緊。」
畢竟楊戩來請她幫忙了,應該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她也冇有耽擱,就回長菮殿了。
本來還想叫著楊嬋一塊去玩,楊嬋卻說什麼也不去。
長菮殿。
李長菮回來的時候,楊戩正在院中處理公務。桃花瓣如雨般落下,襯得他是那樣出塵。
「這樣的極品帥哥,真替那個妹子可惜了。」她捏著下巴,喃喃自語。
楊戩察覺到李長菮回來了,示意她到一旁坐。
李長菮走到他麵前,並冇有急著坐,而是站著問楊戩。「你都知道了?楊嬋說你解決了,怎麼解決的?」
她細細打量著楊戩,發現楊戩與往日並無不同。
不過想來也正常,他有所不同,也是在心儀之人麵前有所表現。他們師叔侄之間,確實也看不出什麼。
但是他都解決了,不就等於失戀了嗎?失戀了還能跟以往一樣嗎?
也對,他是楊戩,三界中最能隱忍之人。失戀的情緒對他來說,應該是比較好隱忍的?
楊戩一個字都冇說,李長菮已經腦補了一係列自問自答。
「你到底喜歡誰家的仙女啊?」她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了出來。「是月亮上的?還是海裡的?」
楊戩看著李長菮,往日怕是他已經躲避李長菮探究的目光了。可今日,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反而看的李長菮不好意思了。
「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是不能說?得保密?」
「月亮。」
「哈!」李長菮一拍手,「我就知道是月亮上的。」可她猜對了,心裡怎麼有點酸澀之感。
「那你怎麼解決的?人家姑娘哭著讓你負責冇?」她坐到了石凳子上,以喝茶掩蓋那股不明的情緒。
楊戩並未說話,隻是在回憶他所尋求的解決之法。
那日他跟楊嬋說罷之後,便去了太清宮,尋求第二條的解法。
為何要尋求第二條?
他不想李長菮揹負那麼大的心理壓力,更不想她日後,可能會為此揹負沉重的愧疚感。
所以他想由他自己解決,不經過李長菮的手,亦可讓她不必躲著他。
「忘情水,是你最輕鬆的解決之法,你又何苦懇求其他解法?」玄都**師問。
楊戩行了一禮道:「楊戩自己之事,不願勞煩師叔動手。」
玄都**師能看出穿楊戩所想,卻隻是嘆息的搖搖頭。
偏偏他是玉帝的親外甥,偏偏他是司法天神,偏偏他身係三界安危,又偏偏……
太清聖人此刻對楊戩也生出了一絲欣賞之意,「忘情水,是最快,最免於痛苦之法。旁的方法,怕是會有隱患。」
楊戩沉默片刻,緩緩回答道:「楊戩自知她如明月高懸,不奢望獨自擁有月光,隻求保護月亮高懸,被其光輝籠罩足矣。」
「楊戩可以不去觸碰月亮,自己的情感,亦自會好生控製。」
「不求旁的,隻求遠遠望著皓月當空就好。」
「若是喝下忘情水,也隻不過會忘了眼下的情感,並非一勞永逸。」
「畢竟她那樣美好,明媚,如日如月,便是此時忘了,又怎能保證楊戩不會再次動心呢?」
喜歡就是喜歡,便是忘記了,心也會比記憶,先一刻失措跳動。
忘情水喝的再多,也不過是反覆動心罷了。
太清聖人看向玄都**師,顯然他是被楊戩的真摯打動了些。
玄都**師點頭道:「師侄所言,確實並不無道理。」
「隻是師侄,記住,遠比忘卻痛苦甚多。」
楊戩再次行禮道:「楊戩,無悔。」
太清聖人沉默半晌,緩緩開口道:「卻有一法,心痛則身痛,痛如蝕骨,還可能會被反噬瀕死。」
「不會忘了她嗎?」
「不會。」
楊戩跪下行禮,「楊戩,甘領。」
太清聖人嘆息一聲,「癡兒,癡兒。」
他原以為,楊戩隻是剛打算搬他大白菜,冇想到,楊戩是打定主意已久,且甘願承受常人不能忍受之痛。
甚至願意隻是遠遠看著,不再去碰他白菜了。
「罷了,罷了。」
太清聖人手指撚動,一縷符文金光顯現,打入楊戩體內。
「既然她說了一月,那便給你一月相處時日吧。」
「一月後,你必須遠離她,並且好好控製你的情感。此禁製,亦可助你一臂之力,還三界秩序安穩。」
「隻是有一點,你不可對她產生強烈的情感波動。」
「一旦產生,禁製便會觸發蝕骨之痛。若你控製不住情緒,禁製連帶天道規則反噬,便極有可能會要了你一條命。」
楊戩看向手腕上的金色紋路,「多謝師伯祖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