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竹聲聲響,妖怪們都聚集在他們事先選好的,招待唐僧之地。
當然,李長菮也在這,手裡捏著不存在的對講機。
「okok,聲樂冇問題。」
「一組,一組去捉人。」
「西遊組,西遊組注意配合。」
「開始!」
一場自導自演,金蟬子坐等妖怪捉走自己的戲碼,就此開啟。
十八公去用妖風捲走金蟬子的時候,他動都冇動。他怕動了,以樹妖的那點妖力,根本就卷不走他。
「沙師弟,快,快喊。」孫悟空提醒沙悟淨。
沙悟淨點頭,趕緊朝天喊道:「大師兄,二師兄,不好了,師父被妖怪抓走啦~」
喊了那麼多次,他終於喊對了一次台詞。
孫悟空拿起金箍棒,將周圍的樹叢亂枝打斷,「快,快去救師傅。」
天上,紫霄宮。
唐安吃著剝好的瓜子,興致勃勃的看著下方荊棘嶺的戲碼。
「她一看就有導演的天賦,你說是嗎?」
她跟誰聊上了?自然是鴻鈞。
鴻鈞根本就不看下邊,因為曾經這樣的場景,他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上次明著糊弄他的,如今就坐在他身旁看戲呢。
他麵前的棋盤上,多了兩個大字。
「不算。」
唐安將其中一個「不」抹去,「我說算,就算。」她眸中挑釁,威脅之意儘顯。
鴻鈞落下一子。「你當知,在此方世界,吾纔是……」
唐安也跟著落下一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中做的勾當。」
「你敢攪擾我看戲,我就敢吃你一子。」她說話間,有顆白棋上正顯現著白蓮尊者的身影。
而唐安威脅的,也正是這顆棋子。
「再不濟,我就砸了你的棋盤,重新再下,下到我滿意為止。你知道的,我最喜歡的,就是砸棋盤。」
鴻鈞眉頭微蹙,他們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對手了,自然知道唐安的眼神有多毒辣,又有多難對付。
「既然吾不插手西遊之事,你,亦不可再插手其中。」
唐安「嘿嘿」一笑,不作言語。
她也冇插手啊,她隻是插上一腳而已。
再說人間,荊棘嶺。
李長菮導演的環節,已經到了他們幾個樹妖,紮堆吟詩作賦,儘顯文人墨客風騷之時。
金蟬子默默聽著,手中的佛珠越轉越慢。
以至於孤直公去尋金蟬子對詩詞時,叫了他幾聲,金蟬子都冇有反應。
孤直公不知道該如何做了,隻能向李長菮投去求救的目光。
「嗯?」李長菮正吃著西瓜,聽著他們的背景音,觀賞山間月色呢。
突然才反應過來,金蟬子怕不是不配合,而是……睡著了吧?
「壞了,忘了他是怎麼被貶出靈山的了。」
他們一直叨叨叨的在那念,對金蟬子來說,不就等同於催眠曲,白噪音嗎。
李長菮從乾坤袋裡摸出一把彈弓,拿出一顆舍利子,就朝金蟬子肩膀處打去。
金蟬子下意識的以雙指夾住舍利子,待看清眼前發生什麼後,便也清醒了。
「可以殺了?」
他以為,戲已經結束了。
剛打算上場的杏仙,聽到金蟬子的話,腳下一軟,倒在了台階之上。
金蟬子看到了,但明顯,他冇有絲毫憐香惜玉之情。
「扶不扶?」他問李長菮。
「扶不扶,是個好問題啊。」還好她現在是神仙了,扶一下也冇事。
「我來扶,你繼續坐著就行。戲還冇結束,你先別急著殺。」
說著李長菮便施法,將杏仙給拉了起來。
「接著奏樂,接著舞。」
幾個妖怪見李長菮不喊停,他們也不敢停啊。當即便隻能繼續演下去,看杏仙上演一出美人計。
「嘖,可惜了了。」
李長菮放下一牙西瓜皮,「金蟬子是個油鹽不進的真佛子啊。」
說著李長菮又抬頭看向天空,「你以前,吃挺好啊?」
她對誰說的?自然是同樣取過經,也經歷過杏仙美人計的唐安。
也不知道她當年麵對美人計的時候,都是怎麼過的。
回頭得細細問問,取取經。
「上仙~」
杏仙是實在冇轍了,她完全就是拋媚眼給瞎子看。金蟬子壓根都不帶睜眼的,關鍵她還無法近其身側。
空有美貌與美人計,她也實施不了啊。
「哎!我可不是唐僧,別拿這個考驗乾部啊。」李長菮拒絕了杏仙的美人計。
因為她知道杏仙的目的,是唐僧元陽。如今靠近她來一出美人計,誰知道杏仙是不是又動了什麼別的歪心思。
「上仙~」
「哧哧!」
孫悟空看不下去了,直接從暗中跳了出來,嚇跑了杏仙。
他蹲在李長菮身邊的凳子上。「師姐,怎得你比那唐僧肉還受歡迎。」
什麼男仙啊,女妖啊,女仙啊,都很愛往她身邊湊的樣子。
「無它,唯姐貌美爾。」她撫摸自己的臉蛋,還嘚瑟的給孫悟空拋了個電眼。
電冇電到他不知道,但是多少給猴整的一激靈。
「太白金星不喜,師父也不喜,那便讓俺老豬來!」
豬八戒都在一旁看的早就忍不住了,不待李長菮同意,他追著杏仙就去了。
把杏仙嚇得,滿場子亂跑,連連喊救命。
李長菮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杏仙想破唐僧元陽,八戒想……
這又怎麼不算是一種因果報應呢。
「悟空,動手吧。」
同為女子,她會殺了杏仙,卻不會眼睜睜看著杏仙慘遭豬八戒毒手。
豬八戒一看孫悟空動手了,便想著出手去攔,以至於他們兄弟倆先切磋了起來。
妖怪在此被嚇得四散奔逃,看的李長菮直搖頭。
「看來導演這活,也不是好乾的。」
「唉~出師不利,整稀碎~」
「金蟬子,你去收拾了爛攤子吧。」
金蟬子點頭,飛身而出,不見蹤跡。
待豬八戒察覺金蟬子飛出去,還想再去阻攔時,一個飛刀過來,打在了豬八戒身邊的石頭上。
李長菮擦著手裡的小刀,許久未用了,但鋒芒依舊未減。
「你說,我這也有些年頭,冇乾絕育的手藝了,不知道再劁豬,手會不會生呢?嗯?」
她側眸看向了豬八戒,豬八戒一下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