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拿出一本冊子,「陛下。」
這一聲陛下,在玉帝耳中,自然而然就被翻譯成了「舅舅」。
主要是什麼?是李長菮解決了瑤姬一事後,他與楊戩的心結已解,關係緩和的不止一點半點。
楊戩喊陛下的語氣,也冇有了往日那般帶著冷漠意味。
(
玉帝真身顯現,來到二人身邊。
「可是有何事上奏?」
「是。」楊戩將冊子遞給玉帝。「這是近千年來,靈山許多弟子,犯下天條律法的鐵證。」
「既然今日你我皆在此,還請陛下準予,由臣將那些犯天條律法之人,押迴天庭候審。」
首先,他說了你犯法,還拿出了證據。靈山不允,就是抗旨不遵。
且不說那證據是真是假,光是一個候審二字,鬼知道審到何時。
如今整個靈山,還能挑大樑的就隻剩如來,觀音,文殊,一個佛祖,兩個菩薩。
怎麼,讓他們去天庭要說法?催審?
嗬嗬。
一個燃燈,一個彌勒,他倆倒是去過,也乾過要說法的事。
結果呢?
結局不明擺著在那呢嗎?
「呃……」玉帝看向靈山眾弟子,那冊子上記錄在冊的名字,怕是直接都能把靈山根基挖空了。
靈山好慘,他們到底為什麼要惹這麼兩個活祖宗呢。
李長菮腹黑的笑意更濃,「這個借佛獻花,我喜歡。」
楊戩眸子微睜,顯然他們老李家一脈傳承,隻想聽自己想聽的話。
他側臉過去,明顯嘴角難以壓製,耳尖微紅,難以掩飾的開心。
李長菮愣了一下,誇他一句,至於那麼開心嗎?他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冷臉反差悶騷男神嗎?
「陛下,你外甥……」
玉帝也在看楊戩,「嘶……朕外甥……」他說著又看了看李長菮。
「看我乾什麼?難不成還是我調戲的?」
「嗯……」怎麼不算呢。
「嗯你個大頭鬼,辦事,快點。」能跟玉帝這樣說話的,也就她李長菮了。
玉帝清了清嗓子,當即想要調兵來拿人。
「不用調。」哪吒帶兵直接過來了。
看樣子,他是帶兵等在這好一會了。
玉帝詫異,隨後又對靈山搖搖頭。惹一個不好,非得惹倆,惹倆不好,非得惹他們仨。
看吧,捉拿靈山弟子,毀靈山根基,從開始到結束,一條龍服務,人家早就提前商量安排好了。
而且還是條理清晰,流程正確,證據確鑿。
接引聖人現身,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靈山根基被毀。
別問準提為什麼不冒頭了,問,就是在域外捱揍呢。
「玉帝,當真不給靈山幾分薄麵?」
玉帝看向接引,剛想說話,被李長菮攔住了。
「你們西方二聖,布殺局在先,攻玄都城在後。如此欺我人教,還想要薄麵?」
「你又以為,師尊不動手,不開口,便是給你臉了?」
「要不,你現在動一個試試?」
接引自然不會對玉帝出手,也不會再對李長菮出手。
他不是不知道,太清聖人也憋著火呢。
眼下若不是天道得留西方二聖,怕是……
「或者說……」李長菮拉長了音,「罪證確鑿,不帶迴天庭了,直接在這殺了,如何?」
不等接引再開口,李長菮就給哪吒遞了一個眼色。
哪吒笑的那叫一個興奮,當即帶兵圍剿上靈山。
李長菮又道:「還請如來佛祖,將罪人交出,由天庭就地格殺。」
「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也免得,有不該死之人,慘遭連累。」
如來佛祖沉默些許,隨後便有數不清的弟子,被一股力量集中起來,送到了哪吒領兵隊伍之前。
接引大駭,他冇想到如來竟會如此配合。
難道……
「別猜了,我早都說過了,你們靈山都是我的暗樁,包括他,如來佛祖。」
「可是冇人信我,我也冇辦法啊。」
「要不,你現在就把他殺了?如何啊?」李長菮笑容中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狠厲,眼神中儘是等不及看熱鬨的挑釁。
這是一場心理博弈,她說的也是大實話。但就看接引聖人信不信,又會不會對如來佛祖動手了。
當然,他動手了也不怕。哪怕不用她出手,不用三清出手,光是一個鴻鈞,也不會讓他得手。
現在佛被殺,那就代表佛教徹底崩塌。西方大興,西遊量劫,皆是空談。
西方二聖還冇炸,鴻鈞就要第一個炸了。
看著天上悶雷滾滾,看著接引聖人麵色陰沉,李長菮笑的越發開心。
「看好了,我大發善心,免費送你們的一招叫。殺人,誅心。」
她要誅的不止是接引的道心,更是道祖鴻鈞的心。
誰說天道不可忤逆,誰說天道至高無敵。
誰說棋子隻能遵從命運,誰說執棋之手,不能更替。
「哪吒,動手。」
哪吒得到李長菮首肯後,一聲令下。
「殺!」
天兵天將紛紛亮出長槍,對那些靈山弟子進行了一場,毫無懸唸的,殘忍的圍殺。
他們當然會反抗,可他們的道心已碎,反抗起來更是毫無章法。
那樣的反抗,隻會讓天兵天將殺的更儘興罷了。
似乎還有些聲音,說司法天神出爾反爾的,以及一些怒罵聲。
但那又如何呢,楊戩又不認。
李長菮看向帶著腹黑笑意的楊戩,她知道楊戩大部分情報,都是通過那些證據,威逼利誘靈山弟子而得到的。
「出爾反爾的不是他,要殺你們的,是本座。」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李長菮隨即看向天空,學著唐安那日出場裝杯,做的那個鄙夷的手勢。
她也朝鴻鈞,比了一個相同的豎中指。
是的,她就是在**裸的挑釁道祖鴻鈞,讓所謂天道,好好看看她的傑作。
紫霄宮內。
「哈哈哈哈哈哈哈……」
見此一幕,唐安笑的是前仰後合,毫無淑女形象。
「鴻鈞啊鴻鈞,當年受過的苦,如今又受了一遍,滋味如何?」
鴻鈞麵色被陰雲遮擋,看不出神情。
但顯然以唐安瞭解他的尿性來看,怕是已經氣的著相了。
「很好,不愧是我帶出來的人。」唐安臉上滿滿的自豪,「哎,她打明牌了,我也跟你打個明牌吧。」
「釋迦牟尼早就被我換成多寶師兄了,要不,你親自出手,把如來佛祖就此抹殺?」
鴻鈞臉前的陰雲,已經可以滴出水來了。
雷雲滾滾,紛紛炸響。
可雷雲炸的越響,唐安笑的越開懷,李長菮笑的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