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彌勒再現身時,已經來到了李長菮麵前。
他緊急剎住身形,轉身還想逃。可哮天犬已經撲了過來,他隻能堪堪防禦後,被推出去百米。
也就是說他退百米後,身後站著的,正是似笑非笑,一直默默看著他的李長菮。
這一刻,彌勒感受到了脊背發涼,渾身麻木又虛軟無力的感覺。
他根本不敢回頭,因為他對抗李長菮的心性,在之前靈山一戰,已經被磨滅大半。
心魔已起,惡念還未生,卻成了被追到混沌海,狼狽地逃竄。
白蓮的計謀被她看破,準提的加持神杵亦未能傷她。
在如今的彌勒眼中,李長菮已經等同於像聖人一般高度,高到令他產生不了反抗之心。
可她又比聖人狠,哪怕是三清聖人吃了西方那麼多暗虧,也冇法違逆天道對他們趕儘殺絕。
卻偏偏她李長菮可以,她敢忤逆天道,她能忤逆天道,她也毀得了靈山。
「彌勒佛,我來赴約,你可開心。」李長菮的聲音帶有笑意,卻對彌勒來說,如同鬼魅噬心。
彌勒趕緊轉身麵對李長菮,「你……」
「你要怎麼才能放過我?我可以不當彌勒佛,我可以……」
李長菮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先別說話。
為何呢?
因為李長菮看到準提和七寶妙樹,都被打回了域內。更準確來說,是準提被打的,借力逃回了域內。
她走到彌勒身邊,雲淡風輕。
「在你死之前,我請你欣賞你們靈山,最絢麗的一幕,如何?」
「什麼?」
李長菮單手抬起,身上的元神開始燃燒。
對付一個彌勒,需要燃燒元神?顯然不用。
但她此來,是為了殺彌勒,卻又不完全為了殺彌勒。她要徹底震住靈山,包括西方二聖。
還要讓他們不得不自亂陣腳,顯露滅世黑蓮的蹤跡。
「白蓮尊者,也看好了。」
「本座的敵人,就是那個下場。」
李長菮抬手,全身瀰漫的紅色光芒,極為奪目。
「爆。」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猶如響在了耳邊。
隨著她手逆時針扭動,原本還在準備用七寶妙樹防禦青萍劍的準提,麵色一怔。
他下意識看向了麵前的七寶妙樹,「不……」
「不!」
七寶妙樹本體突然產生了紅光瀰漫的裂痕,青萍劍的攻擊還未到,七寶妙樹便在其前一刻,水靈靈的碎在了準提麵前。
準提睜著眼睛眨都不眨,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
「噗~」
因法寶損毀,準提也遭受到不小的反噬而重傷。
整個世界,突然陷入了一時寂靜。
顯然不僅是接引準提冇想到,就是太清聖人和通天教主,以及默默看戲的如來,玉帝,都冇想到。
李長菮竟然隻是一招,便能直接碎了七寶妙樹。還是當著準提的麵,讓他冇有絲毫防備。
「李長菮!」
準提轉頭看向李長菮,目眥欲裂。
「李長菮!!!」
他太熟悉那股氣息了,那是紅雲逆轉時間法則之力。
「拿命來!」
「你拿命來!」
就在準提攻向李長菮的同時,通天教主的誅仙,戮仙,絕仙,陷仙四劍到了。
他被封在了誅仙劍陣之中,除了無能狂怒,除了氣到吐血不止外,什麼都做不了。
而李長菮,就是要再次徹底毀準提道心。當著準提的麵,走到被封印不能動的彌勒麵前。
彌勒不是千年後的彌勒,準提不是千年後的準提。她李長菮,亦不是渡劫前的李長菮。
「跟你的西方二聖,跟你的靈山,徹底告別吧。」
彌勒隻能「嗚嗚」的發出一些聲音,他想掙脫束縛,想燃燒元神,可來不及了。
畢竟燃燒元神時的李長菮,同為等同於聖人的混元大羅金仙境。彌勒就是燃儘了元神,也不可能會是她的對手。
「太極圖!」
「斷!」
李長菮祭出太極圖,以此寶,徹底斬斷未來佛和靈山的所有因果交織。
也就是說,她殺的不僅是彌勒,也是徹底斷送了佛教未來。彌勒的命數無人再能改,白蓮也不會再成為下一個未來佛。
鴻鈞終是忍不住動了雷霆,可那又如何?
「我,天上有人。」
李長菮囂張的笑看天道,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用十五,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的,抹了彌勒的脖子。
金雷與紫霄神雷交錯,天地陰雲變幻,凝重的氣息,令人間起了狂風暴雨,無比壓抑。
也正是在那樣的環境下,越發襯托的李長菮,是那樣意氣風發,那樣囂張,那樣桀驁不馴。
「活剮之刑,本座,說到做到。」
趁著彌勒還留有一口氣,趁他意識還清醒,李長菮祭出了初一。
一刀,一刀,在彌勒身上切片。
血濺了她一身,她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的哀嚎聲,求饒聲,不絕於耳。隻是氣息,越來越弱。
李長菮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欣賞著被活剮到不成人形的彌勒,笑的是那樣瘋,那樣暢快。
「九九紅葫蘆。」
為徹底斷彌勒生路,她甚至都不放心,讓彌勒的元神消散在三界。
所以,她要把靈山的未來佛當做養料,滋養修復她的元神。
接引見此一幕,心口起伏不定。
但太清聖人一直都在這,他不可能有參與動手的時機。
更不可能,當著太清聖人的麵,殺了李長菮。
「因果迴圈,報應不儘。」
「西方大興,是以他讓座為始。西方隕落,自然是應她之因果。」
接引行禮道:「多謝太清師兄教誨。」
「隻是西遊量劫未儘,此時還不是償還因果之時。若師兄執意如此,怕是難以接下大劫之因果。」
太清聖人起身,剛想踏步離去,接引再次行禮。
「還請太清師兄,放我那師弟一條生路。」
「六聖關乎於三界安穩,天道執行。師兄應該不想三界……」
太清聖人一個眼神打斷了接引,「三界的禍是誰帶來的,爾等心中自是明瞭。」
「準提雖未到隕落之時,但靈山的氣數……你們,還是好自為之吧。」
言未儘,太清聖人和玄都**師,便消失在了接引麵前。
「師弟。」
「師兄先行,我打痛快些再回。」是的,通天教主還未打儘興。
李長菮觀向靈山,阻斷了燃燒元神,明顯體力有些不支。
「師叔。」
楊戩出現在她身後,扶住她胳膊。
「可想再看一番熱鬨?」
「哦?」
「靈山的未來佛死了,可靈山的根基還在。而今日,楊戩便借佛獻花,送師叔一份解氣之禮。」
兩人對視一眼,嘴角的腹黑同頻。
玉帝默默看著這一幕,都有點心疼靈山了,真的。
仇人慘到這個地步,真的值得幾分同情了。
不過同情歸同情,他還是想看看,楊戩又準備了什麼招數。
「陛下。」楊戩朝雲端處行禮。
「啊?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