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菮打量著彌勒佛,眉頭微蹙,明顯有些意外。
靈山一戰,他僥倖冇死,竟然還隻用了千年時間,就突破到了準聖大圓滿境界。
可以說,已經能跟雲霄趙公明等道教一線戰力,平分秋色了。
如今千年時間對她來說,回來不過一瞬。可這千年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從一個敵人嘴裡打探情報,還不如她解決此事後,自己探知真相。
「李長菮。」
眼看李長菮帶著那口金棺材入雲,欲往西方。彌勒佛緊追而去,擋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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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之上,二人再次對立。
李長菮麵色冷如霜,「看來隻屠了你們靈山還不夠,你是非要死在我手上不可了。」
彌勒佛聞言笑容更甚,「李長菮,你是不是還不知道這千年間,發生了什麼啊?」
「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那般囂張,動不動請三清撐腰,動不動請天庭兵馬,兵踏靈山?」
「醒醒吧,你現在隻有一個人了。」
李長菮不明白彌勒佛是什麼意思,但當她去感應天庭的那些神仙,包括感應孫悟空,楊戩和哪吒的氣息時。
卻愕然發現,她一個神仙都未曾感應到。
「天,地,人,竟然全都遭受重創。」
她再次看向靈山,唯有那處,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興盛。
不用想,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靈山的手筆。
「你們怎麼敢佈下那麼大一局,怎麼敢攪亂三界安寧!」
「天道,他不管嗎?」
而且李長菮想不通的是,明明西方隻有兩位聖人,還都不是三清的對手。他們到底是怎麼把三界攪和成如今這般地步的?
似是想到了什麼,她猛然看向天空。唯一的可能性,且是合理的可能性就是……
天道。
可為什麼?天道為什麼要覆滅三界,攪亂天地秩序,與它又有何益?
「不愧是太白金星,一想就通。」
李長菮雙手攥緊,她急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告訴她,千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悟空呢?楊戩呢?哪吒呢?十萬呢?」
無論她如何感應,都感應不到他們的氣息。
彌勒佛笑容變得些許殘忍,隻說了兩個字。
「死了。」
隻是兩個字,卻如重擊一般,狠狠撞擊李長菮心臟。
「什麼?」
「死了???」
她努力想從彌勒佛眼神中找到一絲破綻,可無論怎麼找,卻都找不到。
彌勒糾正方纔的話,「準確來說,是魂飛魄散,永無再生的可能。」
「不可能!」
「悟空怎麼會死?他可是西遊量劫……」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而後猛然抬頭,想到了燃燈臨死前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靈山,黑……蓮?」
所以西遊量劫隻是一個幌子,真正毀滅三界的,真正讓西方教大興的量劫,是在西遊之後?
而她,偏偏空白了這千年!
一時間李長菮腦海中的思緒太多,太亂。她需要時間冷靜下來,好好梳理一番。
「我隻問你,是誰殺了他們。」
彌勒佛非常樂意看到此刻李長菮的模樣,她終是不再那般有恃無恐,終是冇了那麼多人的庇護,她的明媚與驕傲,也終於要跌落塵埃。
她不再是三界的寵兒,也再冇有人能成為她的後盾。
「孫悟空,化為無骨舍利,自以為是為了三界犧牲,卻成了準提聖人恢復道行的至寶。」
「哪吒,十萬,死在了天庭與佛教開戰的戰場上。生生戰至最後一刻,因力竭,相互保護卻還是被萬箭穿心而亡。」
「至於楊戩,說來還多虧了你。」
「天地秩序崩壞,新天條冇有及時降世,他不得不以自身融合天條,從而來穩定三界秩序。」
「但三界秩序註定崩壞,他,又怎麼能活。」
李長菮聽著彌勒佛說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是一把把尖刀紮在她心上。
是她看似攪和了一切,看似將一切推入正軌,卻又無形中推進了所有人的毀滅。
「殺劫……」
李長菮猛然驚覺,她以為她的殺劫是應在西遊靈山。
可如今她明白了,她的殺劫,是應在了千年後的今天。
她回來並非偶然,而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而她回來,也是註定要應對殺劫,以殺戮為刃,去做一些,她命中早就被冥冥中註定好的一些事。
「嗬嗬嗬嗬嗬……」李長菮的笑聲,可悲,可嘆。
「當真是萬千謀劃,機關算儘!都不及它天意,隨手潦潦一筆!」
她怒視蒼穹,她想質問不公的天道!
可想到自己無意間促成了他們必死的結局,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助力天道的一部分呢?
「嗬嗬……嗬嗬嗬嗬……」
李長菮甚至覺得自己可悲到,連怪天道的資格都冇有。
「你會那麼好心,告訴我那麼多?」
彌勒佛手持佛祖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
李長菮輕笑一聲,環視如今殘破不堪的三界。「好,好一個慈悲為懷。」
彌勒佛見到此等模樣的李長菮,心中頓時感到無比暢快。
「你不是想去靈山,尋她的魂魄嗎?」
「本座可以大發善心,幫你把她尋來。」
隻見彌勒施法,由他身邊延伸出了一道隱隱泛著六種光芒的縹緲雲橋。
不過片刻,便見有一抹身影,隨著縹緲雲橋而來。
來的,正是李長菮後背金棺中的女人魂魄。
她被引渡到彌勒身邊,眼神空洞,似漫無目的飄蕩的遊魂。
「李長安,姐妹重逢,卻被你妹妹親手所殺,你得是何心情啊。」
「李,長安?」
李長菮木然抬頭,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耳畔也隻剩耳鳴的聲音。
李長安,李長菮。長安,長菮。長菮,長安……
「李長菮,就因為她曾經捅了你一刀,你連自己的親姐姐也不放過嗎?」
「什,什麼?」
「看來你睚眥必報的性格從未變過,連自己的血肉親情,都下得去死手啊。」
李長菮聽不見彌勒後麵說的話,隻是盯著那個女人的臉,茫然無措,四肢癱軟無力,耳邊隻剩耳鳴。
那是她親姐姐?
可既然是骨血至親,她當初又為何要從背後捅那一刀?
無數的疑問,消化不了的各種訊息,差點把李長菮的腦海撐爆。
頭痛欲裂再現,她想去衝擊自己元神中的封印,她想要知道所有的事,知道所有的來龍去脈。
可是……
她的修為不夠,根本衝不破元神中的封印。
彌勒疑惑的看著李長菮,她為什麼會是此等反應?
是她不知道自己殺的是誰?
她失憶了?
彌勒突然大笑出聲,「自靈山一戰,本座生了心魔千年之久。」
「卻冇想到,讓本座生了心魔之人,竟然是個那麼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