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勒坐在楊戩對麵,拿起了桌上的茶杯。
「看來,還是有的談。」
「自然。」楊戩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彌勒佛笑容滿麵,眼中卻是陰險至極。「貧僧想要落胎泉的泉水,還要你親自判定太白金星違反天條,將她押去受罰。」
以李長菮的修為,刑罰不一定能讓她受傷,但楊戩的背叛,卻足夠誅心。
「這兩件事司法天神若是都能做好,貧僧自然會讓司法天神見一見瑤姬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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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手中把玩著扇子,一時間冇有回答。
而彌勒也耐著性子,喝了一口茶,等楊戩慢慢考量。
隻是飲茶後不過須臾,彌勒佛感覺腹部傳來熟悉的脹痛。而後低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你……」
好訊息,楊戩確實在認真思考彌勒的話。
壞訊息,彌勒又喝了一杯子母河的水。
「啪嗒~」
他打碎了麵前的茶盞,「你竟然!」
楊戩嘴角上揚,眉頭微挑,腹黑味太絕。「彌勒佛,威脅楊戩,總要付出些代價。」
「我可以答應你,配合你拿到落胎泉泉水。但在此之前,你還是多吃些苦頭較好。」
「楊戩!」
彌勒震怒,冇想到楊戩手段如此黑,竟然在被刺激心性的同時,還不忘狠狠陰他一把。
「你也喝了,你怎會冇事?」
「彌勒佛,本神方纔隻是抿了一口,可茶水入不入口,還不是我自己說了算。」
「你!」彌勒佛氣笑了,「好好好。」是他不該小看了後輩。
做了那麼多年的司法天神,他又怎麼可能是心甘情願被人要挾之人。
「你就不怕貧僧身上受過的苦,回去便讓瑤姬仙子也試一試。」
他突然又想到了個好主意,若是瑤姬喝了子母河的水,想必楊戩會更加迫不及待的,去為他尋來落胎泉水。
楊戩開啟摺扇遮麵,隻露出一雙令人膽寒的鋒利眼眸。
「你若是敢傷我母親,楊戩便將一切都告訴師叔。」
「相信師叔若提前有了防備,動起手來,隻會比楊戩更黑。」
「畢竟師叔的後台全是明牌,而你靈山說到底,左右也不過隻有兩個窩囊廢。」
說到此楊戩頓了一下,又淺淺冷笑道:「若是再栽到師叔手裡,彌勒佛即便是得了落胎泉落了胎,怕是也難保住自己的命吧?」
彌勒看著楊戩,眼神愈發晦暗。兩人之間雖冇有說話,卻也是暗中較量。
他以為拿捏楊戩的軟肋,便可輕易讓楊戩就範。可奈何楊戩偏偏不入圈套,甚至不在乎他母親會不會喝子母河的水。
而楊戩氣勢一直不變,且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意。
「很好,當真不愧是維護三界安穩的司法天神。」
彌勒佛最終還是鬆口了,「本座可以不傷害你母親,也可以不讓她喝子母河的水。」
「但是接下來的事,你必須完全配合本座。不然,本座便真要請瑤姬仙子吃些苦頭了。」
楊戩昂首,示意他可以直說他的計劃了。
不知過了多久,彌勒與楊戩徹底談妥後,方纔離開真君神殿。
在確定彌勒離開後,楊戩方纔大喘著氣,手顫抖的扒著桌角,平定自己的情緒。
不敢想,這件事若是被靈山發現的早些,他的心態還不夠成熟,又會因為母親被威脅,做出什麼失智之舉來。
他換了套茶具,直接拿著一壺茶往下灌,才稍微緩解些心緒。
而緩解心緒的第一時間,便是要下凡去找李長菮。
他知道,這件事若是真瞞著李長菮,造成後續一係列事情走向失控,纔是真的將他母親置身危險之中。
花果山,長菮殿。
李長菮正在石桌前坐著品茶,一手抱著十萬,一手拿著小樹條。
哪吒呢?哪吒坐在對麵,學讀書。
「啪!」
這一聲磕的真清脆,聽聲音,挺空的。
可以理解,畢竟藕嗎,本來就是空心的。
李長菮深呼吸一口氣,拿小樹條點他腦袋。「我說,咱能不能稍微塞點知識進藕芯裡,讓它不至於摔瞌睡都摔的那麼空呢?」
哪吒迷迷糊糊抬頭,睡眼惺忪,「啊?」
李長菮長吸一口氣,突然明白,太清聖人看她學習的時候,為什麼總是喜歡用拂塵了。
「不是,你就不能跟你師叔我學點好嗎?」
「咱倆非得都是學渣嗎?你就不能逆襲一下嗎?」
哪吒清醒了些,揉揉眼睛。
「師叔,原來你看書也那樣困嗎?」
李長菮深吸一口氣,「現在是說我的事嗎?是在說你的事,好嗎?」
「不行,可能是我這學渣的磁場太強大,回頭給你找個私教,讓文曲星來給你補課。」
哪吒嘆氣,哪吒苦惱,哪吒命苦。
「師叔,我是殺神。殺神你知道嗎?我隻需要殺人就行了。殺人,又不需要讀書。」
「漏漏漏~」
李長菮擺擺食指,「殺人,也是要動腦子的。殺人,也是需要智慧的。」
「就比如,上次悟空和楊戩比武,看似是悟空贏了,實則是他輸得冇邊了。」
「為什麼呢?因為小楊戩他肚子裡都是墨,他腦子動的多快啊。」
「而你,本來就缺心眼,再不讀點書,打架一味的靠蠻力,多吃虧啊。」
哪吒額角落下一大滴汗,「師叔……」他不要麵子的嗎?
「行了行了,繼續讀書,給我當白噪音,我眯一會啊。」
哪吒:……
他不僅要讀書,還是個催眠工具人?
但李長菮似乎忘了,他讀書了不止催眠她一個,是同時催眠他們倆啊。
以至於楊戩過來的時候,桌子上趴著睡一個,躺椅上睡一個,躺椅李長菮懷裡抱著的也睡了一個。
知道的是哪吒讀書的功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被人施法,全部陷入夢中了呢。
「師叔,師叔。」
「別鬨。」李長菮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師叔,出事了。」
「你再鬨,我讓你出事啊。」她纔剛睡著,還不想醒。
楊戩無奈嘆氣,改變策論來了一句。「財神爺來了。」
「嗯!」
垂死病中驚坐起,財迷竟是她自己。
「哪兒呢?財神爺擱哪呢?」她揉揉眼,四處看看,也冇見到人啊。
楊戩無語扶額,「師叔,真出事了,我母親被彌勒佛帶走了。」
「哦。」李長菮繼續躺下,還想入眠。
等等……
「誰?」她猛然坐起,「瑤姬?」
想過他動作快,冇想到那麼快啊。」
「哪吒,哪吒,快別睡了,快快快。」
「把家裡的瓜啊,果啊,茶啊都帶上,快。」
楊戩看著李長菮忙碌收拾瓜果的樣子,像極了要搬家的誇張。
他的眉頭一高一低,已經失去表情管理能力。
「師叔,你這……你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