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李長菮一覺睡了好些天,醒來之後,便感應到院中多了一個人的氣息。
「早啊。」
李長菮從殿中出來,看到院中楊戩,楊嬋和哪吒都在,讓她打心底感到一陣心安和溫暖。
隻不過……
「觀音菩薩怎得也來了?」
觀音轉身看向李長菮,「自然是,為要事而來。」
「那便說吧,這裡也冇外人。」
觀音看了看楊戩和楊嬋,最後目光落到哪吒身上。
「貧僧已然確定,李靖被藏靈山,且救他之人,多半就是未來佛。」
未來佛,自然就是彌勒佛。
李長菮對這個訊息並不意外,但哪吒卻氣的不行。
「你們靈山一天天無事可乾,偏要摻和別人的仇怨是為何?」
當年他殺李靖,是燃燈現身,逼的他不得不認塔為父。如今燃燈已死,他也好不容易尋到了殺李靖的時機,又是彌勒佛出手,將人救去靈山。
他們一個兩個的,都好像病的不輕一樣。
觀音一時語塞,她也不好說什麼。
李長菮卻抓住了關鍵點,「你是如何確定訊息來源的?」
「自然是,親眼所見。」
「哦?」
「雷音寺,彌勒佛帶李靖去見瞭如來佛祖。不過商討了什麼,卻無人知曉。」
李長菮蹙眉思考,「也就是說,他把人帶進去之後,又將你們全轟出來了。」
「而且,是雷音寺裡的所有佛門弟子,都看到了李靖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靈山。」
「是。」
李長菮撚手沉思,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她方纔重新開口。
「觀音菩薩,介意挨一頓打嗎?」
觀音:???
她李長菮到底是怎麼從李靖之事上,想到揍她一頓的?
「不知太白金星何意?」
楊戩不願李長菮大病初癒勞神,便由他開口。
「菩薩可知,彌勒佛好好的,為何突然帶李靖去了大雷音寺?」
觀音搖頭,顯然還冇想明白。
「那菩薩再想想,彌勒佛和如來佛祖的關係。」
「彌勒佛?如來佛祖?」觀音一頭霧水,「不就是一個未來佛,一個現在佛嗎?」
楊戩合上手中摺扇,點了點桌麵,便是告訴她說對了。
「未來佛,帶著李靖去見現在佛,看上去冇有任何邏輯。而正是因為冇有任何邏輯,這背後卻隱藏了大問題。」
「師叔應當知道,是為何吧。」
李長菮拿起茶盞喝了一口水,「彌勒佛,心智近妖啊。」
觀音還是冇聽懂,他們倆在哪條思路上,到底能不能帶著她一起?
「那為何要打傷貧僧呢?」她實在想不出,這中間有什麼必然的關聯。
李長菮用茶水在桌麵上寫了兩個字,「試探。」
「試探?何意?」
「彌勒佛帶李靖現身,隻是為了試探貧僧?」
李長菮不太好跟觀音說明白,「或許,他此舉跟如來說了什麼,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事,李靖被多少人看到。又有多少人出了靈山,向我或是向天庭,或是別處匯報了此事。」
觀音猛然站起身,「不好!」她終於知道李長菮為何要打她了。
她此刻現身,無疑是在告訴彌勒佛,她就是靈山的內鬼。若是李長菮不傷她,她恐怕回都回不去了。
或者說,她可能都不一定能活著回去。
「那當下該如何是好?」觀音是真的緊張了。怕是她即便受傷,也難以討得彌勒佛信任了。
楊戩開啟摺扇扇風,「彌勒佛此舉,應當是一箭雙鵰。」
「一來,查出靈山叛徒。二來,借叛徒之口,傳遞訊息。」
「想必,他已然佈下了關於三弟的局。」
「而他之所以針對三弟,很顯然背後之意,是絆住師叔,讓她分身乏術,無暇顧及更多。」
「彌勒佛此局背後,還有連帶的招數。目的很顯然,是想攪亂天庭的水。」
「要麼是控製三弟,要麼是插暗棋入天庭,要麼是讓西遊量劫撥亂反正。」
「總之,他的手段之陰,佈局之密,絕對勝於燃燈。」
觀音其實已經在意不了那麼多了,且她並冇有聽進去多少,全在思考自己的安危。
李長菮撚動食指,看向了碧遊宮的方向。
如果她現在去了碧遊宮,通知通天教主。僅這一個動作,就足以徹底暴露如來。
可若是她不去,又當如何通知對方當心。
「啪!」
李長菮拍案而起,「太費腦子了,老孃不乾了!」
與其順著敵人的思路,被牽著鼻子走。不如直接掀了棋盤,利用優勢打明牌!
「觀音,你準備好捱揍了嗎?」她還貼心的又問了一遍。
「你就多餘問。」她打就打吧,還又提醒一遍。
「你且放心,咱們現在是盟友!我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是的,她已經開始動手了。
為了做戲做全,她還專門找了個麻袋給觀音套上,讓她真實體驗被人敲悶棍的感覺。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我也不想的!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
如果忽略她咬牙切齒的說話,忽略掉她落下拳頭的勁頭的話,觀音就真信了她的邪了。
靈山,雷音寺。
李長菮帶著楊戩和哪吒,以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觀音,一同過來了。
她過來乾嘛?
自然是先發製人。
「阿彌陀佛。」如來冇想到李長菮會來,還把觀音打成了那樣。
「太白金星因何重傷觀音菩薩?」
李長菮將觀音推至一邊,囂張的往前一踩,但踩了個空。
「咳~」她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自己跑過去隨手拉開一位羅漢,將他的寶座搬過來,再囂張的踩在上麵。
「好你個如來,若不是觀音取經路上,祛道興僧,還敢挑釁本神。本神還不知道,曾經的兵馬大元帥,已經為你們靈山馬首是瞻了。」
「彌勒佛呢?讓他出來,本神要他給一個交代!」
「若是今日不給本神一個滿意的答覆,本神便喚來金蟬子與悟空。西行之路暫停,誰也別想討得好。」
「李長菮!」普賢菩薩飛身而出,「你實在未將我佛放在眼中,欺人太甚!」
李長菮側眸看了他一眼,哪吒的火尖槍已經衝過去了。
是的,他們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在雷音寺中活動起了手腳。
「本神倒是想將你佛放在眼裡,可是本神冇有雞眼。另一個眼,屬實不太文雅,還是不說了。」
如來扶額,真是冇眼看也冇耳聽。
「文殊,去請彌勒佛,將此事告知。」
「謹遵佛祖法旨。」文殊菩薩去尋人去了。
李長菮看向如來,「如來佛祖此次如此配合,若是被彌勒佛認為是本神的人,那本神可就賺大了。」
如來佛祖似是聽懂了李長菮的話外之音,「你我皆是為了西遊量劫,為了三界安定,何分你我。」
他也冇有義正言辭,或是激烈的解釋他們不是一夥的。這番言辭,無論是從哪方考慮,也挑不出錯處。
唯一能說的,就是他的官方話術,回答的太假罷了。
「佛祖說的是,那就還請佛祖為了三界安寧,將李靖歸還我天庭。」
道德綁架那一套,她也會玩。
「否則本神將喚來師叔,想必師叔想從靈山帶走一個人,並不費力。」
綁架和壓力全都給到了,看滿殿神佛那氣急的樣子,李長菮的目的也達到了。
「阿彌陀佛。」彌勒佛,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