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最後是一位五十歲左右,氣質溫和的女性。
“我叫索菲亞,研究方向是海洋動物學。”她微笑著伸出手,“海洋生物保護協會加拿大區的負責人之一,之前給您打電話的就是我。”
“你好。”沈知遙和她握手。
幾人寒暄了幾句,氣氛很快熟絡起來。
都是常年和海洋打交道的人,共同話題自然不少。
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轉到了塔娜母女身上。
“對了,”索菲亞說道,“關於塔娜的孩子,協會已經為它取了名字。”
“叫什麼?”沈知遙期待地問。
“tacy。”
索菲亞念出這個名字時,眼神格外溫柔。
“tacy源自拉丁語,寓意是‘複活、重生、希望’。”
沈知遙眼神微微一動,將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
“tacy……”
隨即,她笑了。
“這個名字非常好。如果翻譯成中文,可以叫‘塔希’。‘希’,在我們的語言裡,也是希望的意思。”
出生即“死亡”,沉睡十天後又奇蹟般醒來。
冇有什麼名字,比“tacy”更適合虎鯨寶寶了。
在場幾人都點頭微笑,顯然都很喜歡這個名字。
短暫的輕鬆過後,索菲亞的神情嚴肅起來。
“虎鯨幼崽雖然‘複活’了,但是塔希母女和整個t群的處境,很不樂觀。”
她望向遠方海平線,眉間浮現出憂慮。
“食物短缺、海水汙染、水下噪音……多重問題一直困擾著這片海域的所有虎鯨群,也是協會邀請各位來的原因。”
“我們需要討論一套切實可行的‘守護幼鯨’方案,不隻能讓tacy活下來,更讓整個虎鯨的族群都有未來。”
海洋環境專家盧卡斯接過話題:
“其中,海水汙染是最棘手的問題,這片海域的多氯聯苯、重金屬含量很高,導致虎鯨體內的毒素濃度非常驚人,如果繼續惡化……”
說到這裡,他語氣沉重:
“虎鯨的免疫係統會受到嚴重影響,不僅幼崽存活率下降,連成年個體也會壽命縮短。”
索菲亞補充道:
“除了汙染,食物問題同樣嚴峻,t群的主食是帝王鮭,但幾年前的過度捕撈嚴重破壞了帝王鮭的生態係統。
帝王鮭種群數量至今冇有恢複,遠遠不能滿足虎鯨日常需求。”
“不過——”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語氣稍稍輕鬆了些。
“食物方麵,短期內倒不必太擔心塔娜吃不飽,至少接下來的幾個月,問題不大。”
沈知遙側頭:“為什麼?”
索菲亞冇有直接回答,隻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過會兒,你就知道了。”
快艇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哈羅海峽深處行進。
沈知遙站在甲板上,迎著海風,看著後退的海岸線。
漸漸的,她注意到海麵上的船隻多了起來。
有白色的小型快艇,有雙層觀光遊船,也有小型的私人快艇。
可以看到,船上有很多舉著相機或望遠鏡的人。
“怎麼會有這麼多遊客?”沈知遙疑惑。
“都是來看虎鯨母女的,我們的塔希現在可是大明星呢。”
索菲亞語氣驕傲道。
“自它‘死而複生’複生後,每天都有大量的遊客前來,大家都想來親眼看看這個‘奇蹟的虎鯨寶寶’。”
沈知遙點頭表示明白。
很多人關心,喜歡塔希是好事。
不過……
船隻太多的話,噪音和尾流對虎鯨的乾擾可不小。
想到這,沈知遙不禁皺了皺眉。
“不用擔心。”索菲亞看出了她的顧慮。
“我們已經設定了觀測區域,限製了同時靠近的船隻數量。並且所有船必須控製速度,保持靜音,以減少對虎鯨的乾擾。”
沈知遙這才眉頭舒展。
就在這時,斜前方駛來一艘小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