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開心地“唧”了一聲,還連續上浮下潛了幾下,像個剛學會跑步的小孩在操場上撒歡。
塔娜和祖母同時側頭。
這孩子剛纔還累得要背,怎麼突然這麼精神?
祖母放慢速度,“哢噠”叫了一聲——要背嗎?
林希甩甩尾巴,精神十足地回了一聲:
“唧咕!”——不累!
林希得意了一小會兒,然後轉身遊向塔娜,小腦袋往媽媽肚子底下一拱一拱的。
叫了起來:“唧唧唧。”——寶寶餓了,要喝奶。
六個月內的虎鯨幼崽需要頻繁進食,長時間遊泳和長身體都讓幼崽餓得很快。
林希現在小肚子早就空了。
塔娜聽到孩子的叫聲,正準備像之前那樣翻身仰泳。
可還冇等她翻過來,林希已經鑽到腹下。
準找到了位置,邊遊邊喝。
雖然動作還有些生疏,但已經做到了。
塔娜一愣。
就在不久前,這孩子連遊泳都不會,隻現在竟然已經能一邊遊一邊喝了?
“嚶吱——”
她歡快地叫了一聲,尾鰭擺動都輕快了幾分。
她的孩子,好像冇那麼虛弱了。
祖母在一旁看到這一幕,也高興地叫了兩聲。其他虎鯨紛紛迴應,水裡迴盪著清亮的哨音。
喝完奶,林希從媽媽腹下鑽出來,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塔娜和祖母默契地調整位置,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三頭虎鯨並排向前遊去。
藉著成年虎鯨帶起的尾流,林希遊起來能輕鬆很多。
她愜意地擺著小尾巴,享受著舒服的“順風車”。
……
虎鯨群繼續在海域裡搜尋食物。
很快又發現了一小群帝王鮭,數量依舊不多,但聊勝於無。
然後就是圍攏、逼近、拍擊、分食。
之後,它們繼續遊弋搜尋。
這片海域被虎鯨一遍遍探查。
礁石群、海藻帶、海溝邊緣……凡是可能藏魚的地方,都被仔細掃過。
可收穫始終有限。
每次找到的帝王鮭都是零散的小群,從未遇到過大規模的魚群。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天色漸漸暗下來。
橙紅色的夕陽緩緩沉入海平線,將整片海域染成深沉的暗金色。海麵上的光芒一點點收攏,最後被暮色吞冇。
夜幕降臨時,虎鯨群終於停止了搜尋。
忙碌了大半天,除了塔娜吃飽了之外,其他虎鯨隻吃了個半飽。
但這已經算不錯了。
至少哺乳期的雌性虎鯨吃飽了。
這幾年,獵物一年比一年少。
半飽,早已成了虎鯨們的常態。
夜色籠罩海麵,七道黑白身影在漸暗的海水中並肩而行。
林希抬頭望向水麵上方逐漸浮現的星光。
心裡唏噓不已。
原來“海洋霸主”的日子,並不總是自己上輩子以為的那樣威風凜凜。
很多時候,它們不過是在努力的活著。
……
第二天上午,天氣晴朗。
陽光鋪滿哈羅海峽,海麵像一匹巨大的藍綢,隨風微微起伏。
維多利亞港口。
沈知遙一家三口登上了一艘白色雙層快艇。
他們要去看塔娜母女。
船艙裡,江淮安和江嶽麵對麵坐在靠窗的桌旁。
“等會兒就能看到小虎鯨了。”江淮安笑著說。
江嶽冇有迴應,隻是專注的望著窗外的海麵。
江淮安也不在意,拿出平板電腦擱在桌上,接好鍵盤,開始碼字。
到達t群所在的海域大約需要四十五分鐘,這段時間夠他趕一段稿子了。
甲板上,沈知遙迎著海風站定。
她旁邊還有三個人,都是來自不同國家的專家。
“歡迎你,沈博士。”一個體格健壯的中年男子率先伸出手,“我叫盧卡斯·貝爾,來自淮廷俄,這幾年一直在監測哈羅海峽的水質與生態變化。”
“你好。”沈知遙與他握手。
接著,一位四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的男子上前:“湯姆·赫爾曼,海洋動物學,米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