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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醫生,你也在啊
郭海也點了點頭。
這裡並不具備做手術的條件,所以他們必須儘快將傷者送往醫院接受全麵的治療。
“而且這位傷者被傷到的不僅僅是心肌,這根鋼筋是朝下延伸的,所以極有可能造成了胸腹聯合傷。”趙默又皺著眉頭說道。
郭海聞言,頓感頭疼。
這是此類貫穿傷最棘手的情況之一。
這根鋼筋可能同時穿透心肺,肝臟,膈肌等等,造成多方麵的臟器傷害。
如果真是如此,傷者的情況將會十分危險,後續的手術難度也會增加太多。
“不僅如此,鋼筋上麵多有鏽跡,以及其他的汙染物,傷者的身體被穿透後,感染的風險極高。”趙默又繼續說道。
“我用紗布在傷口周圍進行簡單的包紮固定,防止鋼筋鬆動,對傷者造成二次傷害。”郭海又接著說道,然後就從隨身攜帶的醫療包中拿出了一大團乾淨的紗布,小心翼翼地對鋼筋做了簡單的固定。
看得出來,他對這種緊急情況很有處理經驗。
趙默也清楚固定鋼筋的重要性,也拿出了一大團紗布。
不僅僅是他們,其他的醫護人員同樣這樣處理,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傷者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處理妥當之後,郭海望向李毅問道:“你打119了嗎,這些鋼筋有點長,我們冇辦法將傷者抬上救護車,需要消防隊員將這些鋼筋剪短一點纔可以。”
“我剛纔撥打120急救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同時撥打過119了,不過消防支隊距離這裡稍微有點遠,所以消防隊過來的時間會稍晚一些。”李毅趕緊解釋道。
“大概還有多久來?”趙默又問道。
“應該不到五分鐘了。”李毅想了想道。
“那還好,不算太久。”趙默輕輕點頭。
這時候不遠處的一位醫護人員衝著趙默說道:“趙醫生,我們已經對傷者進行了緊急處理,目前傷情狀況良好,但必須儘快送醫院,然而傷者身上的鋼筋太長了,必須得截短一部分才能將傷者抬上救護車,現在怎麼辦?”
其他的醫護人員顯然也遇到了這種問題,紛紛望向了趙默。
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將趙默當成了主心骨。
趙默麵向眾人很冷靜地說道:“大家不要急,消防員正在來的路上,應該很快就會抵達現場。”
他的話音剛落,消防車的警報聲便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終於來了。”趙默暗暗鬆了口氣。
很快,一輛消防車就開進了工地,停穩後,從車上跳下來幾名消防隊員。
李毅見消防員來了,焦急的心情也安定了許多,連忙迎了上去。
“現在情況如何了?”為首的吳映輝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
“一共有六位傷員,都被鋼筋穿透了身體,不過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科醫生們已經簡單處理過傷勢了,現在正要將這些傷員送往醫院,但因為身上的鋼筋太長,所以冇辦法送上救護車,隻能靠你們把鋼筋截短一點。”李毅快速說道。
“冇問題。”吳映輝點點頭。
這時候一道清朗的聲音在吳映輝耳邊響起:“吳隊長!”
吳映輝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趙醫生,你也在啊。”吳映輝驚喜道。
之前趙默背對著他,所以他剛纔並冇有第一時間認出趙默。
“吳隊長,你怎麼親自帶隊過來了?”趙默不禁問道。
“這場意外事故有些嚴重,影響不小,所以我就親自過來了一趟。”吳映輝解釋道。
他又看著身邊的那些消防隊員們說道:“兄弟們,這位就是救了亮亮的那位趙醫生。”
聽聞趙默就是那位救了自己兄弟遺孤的急診科醫生,周圍的一眾消防隊員們都滿眼感激地看著趙默。
“吳隊長,有兩位傷員被螺紋鋼穿透身體,情況很嚴重,請你們趕緊出手截斷一些他們身上的鋼筋,好讓我們儘快將他們送往醫院接受後續救治。”趙默又開口道,聲音有些急切。
“尤其是我身邊的這位傷員,鋼筋直接穿胸而過,傷情最嚴重。”
“好的。”吳映輝也知道情況緊急,連忙應道,又吩咐著身邊的其他消防隊員:“趙醫生身邊的這位傷員由我和曉雲負責,你們去切斷其他傷員身上的鋼筋,記住,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要對傷員造成二次傷害。”
“明白。”眾位消防隊員們紛紛應道,然後就去車上取來了液壓剪。
那個被稱作曉雲,略顯青澀的年輕消防隊員也去取來了一台液壓剪和一塊遮擋板,然後迅速拿了過來。
“趙醫生,一會我們對鋼筋進行截斷的時候可能會有一些火星濺起,希望你們能用這塊遮擋板遮擋一下,防止火星濺到傷者的麵板上,螺紋鋼的直徑和硬度都比尋常的光圓鋼筋大得多,切割起來難度也更大,耗時更久。”吳映輝將遮擋板遞給了趙默,囑咐道。
“好的。”趙默點點頭,然後將遮擋板接了過來。
“曉雲,咱們開始。”吳映輝又對旁邊的郭曉雲說道。
郭曉雲連忙應了一聲。
隨後他們兩人就開始對其中一端鋼筋進行切割,很快就濺起了一些火花。
趙默趕忙將遮擋板放了上去,擋住了那些零星的火星。
吳映輝負責進行切割,郭曉雲則手握鋼筋,儘量地讓鋼筋穩定下來,不至於劇烈晃動,對吳映輝的切割產生影響。
見郭曉雲穩穩地握住鋼筋,使得這根螺紋鋼的顫動幅度很小,趙默心裡不由暗暗一驚。
這位年輕的消防員實力不俗啊,不僅臂力過人,而且經驗也很豐富,知道該怎麼配合吳映輝,難怪吳映輝指定對方來幫自己。
螺紋鋼的硬度極高,同樣的時間下,其他傷者身上的光圓鋼筋已經被切斷了,但是這位傷者身上的螺紋鋼卻隻切斷了一半。
另外四名傷勢較輕的傷者陸陸續續被抬上了救護車,隻剩下了最後兩名傷勢較重的傷員。
又過了一會,另一位腹部被螺紋鋼所貫穿的傷者也被送上了救護車,隻剩下了趙默跟郭海所負責的那位傷者。
趙默對此很著急,但又很無奈。
這位傷者的胸口處被螺紋鋼所貫穿,情況更加危險,所以吳映輝跟郭曉雲兩人在切割鋼筋的時候,要比其他的消防員更加小心謹慎,所以速度也就更慢。
在切割的過程中因為鋼筋會出現震動,而鋼筋的震動又不可避免地會對傷者造成影響,使其疼痛感加劇,痛得那最後一位傷者臉都扭曲了起來,慘叫不斷。
“趙醫生,有冇有什麼辦法可以減緩他的疼痛?”吳映輝見傷者如此慘狀,有些不忍心地問道。
趙默很無奈:“這是冇辦法避免的,他隻能忍著,然後等待鋼筋被切斷。”
“照這樣下去,他恐怕也會扛不住啊。”吳映輝有些擔心。
“扛不住也必須得硬扛,除此之外彆無他法。”趙默搖搖頭。
忽然,之前一直痛呼著的傷員一下子就暈死了過去,把在場眾人嚇得不輕。
尤其是李毅,更是被嚇得麵如土色,結結巴巴地說道:“趙醫生,老劉他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趙默趕緊檢查了一下對方的情況,快速說道:“他是因為嚴重的組織損傷和疼痛導致身體出現急性迴圈功能障礙,而引發了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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