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殺人,不如誅心------------------------------------------,是在一個深夜點燃的。,也映紅了沈清那張清冷如水的臉。她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在鬆軟的泥地上飛速計算著配比。石灰石、黏土、草木灰……在這個時代,冇人知道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能產生改變戰爭與建築格局的“神蹟”。,正死死盯著蹲在火堆旁添柴的林有才。,他能感覺到背後那道如芒在背的視線,卻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被沈清稱為“阿深”的管事,就是當年那個被他害得傾家蕩產的陸家大少爺。“火候不夠,再加把勁。”陸景深的聲音幽幽響起,沙啞中帶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狠勁。,諂媚地回頭:“管事放心,老奴以前在京城,見過大世麵,這煉石的技術,老奴懂一點……”“懂一點?”陸景深忽然湊近,那張俊美卻陰沉的臉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那你懂不懂,一個人若是輸掉了所有的身家性命,他最想從仇人身上剮下哪塊肉?”,手裡的柴火“啪嗒”一聲掉進火堆。“管、管事說笑了……”“陸景深,算賬。”沈清的聲音清冷地插了進來,打斷了這場無聲的淩遲。,轉身走向沈清,接過她遞來的那張寫滿數字的紙。“沈大肥那邊的牛車租金,已經滾到了三十兩。”沈清撥動了一下懷裡的算盤,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他今天跑了縣裡所有的車行,都冇租到一輛車。因為那些車行,在兩個時辰前,都被我以‘集中排程’的名義預付了定金。”——資訊鎖死。,她還要切斷對手所有的退路。“今晚,他會來。”沈清看著那口滾燙的窯,語調平穩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林有才,你既然自詡懂賬,去把門口那桶桐油拎過來。一會兒有人來放火,你負責遞火石。”
林有才驚恐地瞪大眼:“東家,您這是……”
“誘敵深入,數額翻倍。”沈清冷淡地掃了他一眼,“怎麼,陸家當年的賬房,連這點‘做賬’的膽子都冇了?”
林有才聽到“陸家”兩個字,膝蓋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半夜·醜時
沈大肥帶著幾個地痞,鬼鬼祟祟地摸上了亂石崗。
他現在已經瘋了。三天期限已到,他不僅冇運出一塊石頭,還欠下了車行和沈清整整六十兩白銀!他想,隻要燒了沈清這口窯,毀了那些契約,他就不用賠錢了。
“快!往草棚裡潑油!”沈大肥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吩咐。
然而,當他剛劃燃火石,原本漆黑的草棚裡忽然亮起了十幾支火把。
流民們排成一圈,神色冷漠地看著他。沈清和陸景深並肩站在石窯台階上,居高臨下,宛如審判。
“大肥哥,縱火燒山,毀人產業,按大乾律例,不僅要賠償十倍損失,還要刺配三千裡。”沈清手中的算盤輕輕一撥,發出“噠”的一聲脆響。
沈大肥手裡的火石掉在泥地裡,瞬間熄滅。
“我……我隻是路過……”
“路過帶著桐油?”陸景深一步步走下台階,那股積壓了數年的戾氣傾瀉而出。他單手扣住沈大肥的脖子,猛地往後一摜,直接將他按在了林有才麵前。
“林賬房,告訴他,這口窯現在的估值是多少。”
林有才戰戰兢兢地開口:“回……回東家,這石灰窯配上剛出的‘白泥’,價值不低於五百兩。若毀了,按十倍賠償,便是五千兩。”
五千兩!
沈大肥兩眼一黑,直接嚇得失禁了。
沈清看著癱在地上的沈大肥,又看了看神色複雜的林有才,最後看向陸景深。
“阿深,殺了他,他隻值那一捧黃土。留著他,他就是你回京城路上的第一塊墊腳石。”沈清緩緩走到陸景深身邊,握住他因為憤怒而顫抖的手。
“沈大肥,我可以不報官。”沈清看向沈大肥,眼神深邃,“但從今天起,你全家人的命,都要簽在我的‘勞務契’上。我要你沈大肥,以後在這亂石崗上,用手刨、用背扛,把你欠我的債,一文一文地還乾淨。”
這就是沈清的基建邏輯:她不缺死人,她缺的是永遠乾不完活的債民。
那一晚,亂石崗的火燒得更旺了。
沈清從窯底掏出第一塊冷卻的白色粉末,加水攪拌。片刻後,那東西凝結如石,堅不可摧。
“這是什麼?”陸景深平複了呼吸,看著那白色的奇蹟。
“大乾朝的第一塊水泥。”沈清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溫度,“阿深,我們要建的不僅僅是房子,是一座冇人能攻破的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