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沈清的工，冇那麼好做------------------------------------------。“聽說了嗎？沈家那丫頭瘋了，雇了一群流民在山上挖石頭，一天竟然給三十文錢！”“三十文？那可是壯勞力的價！她哪來那麼多錢？怕不是在那小白臉身上榨出來的。”，心裡像被貓抓一樣難受。五十兩銀子雖然多，但他這種賭徒，手裡存不住活錢，才兩天功夫就輸了十幾兩。，帶著幾個地痞，大搖大擺地上了亂石崗。亂石崗·基建現場，已經不是先前死寂的模樣。，正按照沈清畫好的白灰線，揮汗如雨地開鑿石方。，袖口紮緊，手裡握著一本沈清親手做的“考勤賬簿”。他本就生得俊美，如今雖然削瘦，但往那兒一站，那股子從權謀堆裡殺出來的冷厲勁兒，生生壓得那些流民不敢偷半點懶。“沈清！給老子住手！”沈大肥叫囂著衝上來，“這山雖然你買了，但路是村裡的！你這些流民踩壞了路，得賠錢！”，聞言拍了拍手上的泥，緩緩站起身。“賠錢？”沈清嘴角微挑，“大肥哥，我正要找你呢。那天你還我欠條的時候，我看你手頭闊綽，正好我這工程缺個‘外包商’，你乾不乾？”：“啥叫外包商？”“就是把這運石頭的活兒全包給你。你出牛車，我按噸位結賬。一車石頭，我給你五十文。你隻要動動嘴皮子差遣人，剩下的全是你的純利。”沈清撥動了一下算盤，發出清脆的一響，“這一天要是運個十來車，你可就發大財了。”，五十文一車？這可是暴利！他當即拍了大腿：“乾了！但我冇牛車，得去縣裡租。”
“冇錢租？”沈清笑得像個最溫和的債主，“沒關係，我借給你。這是租車契約，你按個手印，租金從你以後的工錢裡扣。”
沈大肥貪念上頭，二話不說就按了手印。他冇注意到，那份契約裡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若因乙方原因導致工程延期，需賠付甲方三倍違約金。”
看著沈大肥興高采烈離開的背影，陸景深走到沈清身邊，眼神複雜。
“那牛車行是你昨天剛買下的空殼子吧？”他低聲問，“你明知道他運不來石頭，還借錢給他租車？”
“這叫‘風險轉移’。”沈清看著那片堿地，“他若不貪，我自然冇機會拿回他手裡的那三十兩。但他既然貪了，那這筆錢，就得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
陸景深看著少女冷靜的側臉，心中泛起陣陣寒意，卻又有一種莫名的踏實。
招工處·變故
就在這時，招工的流民堆裡傳來一陣騷動。
“我不要錢，我隻要一口飯吃！”一個聲音尖銳而淒厲。
陸景深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正跪在地上。當他看清那個男人的臉時，原本握著賬簿的手猛然收緊，骨節泛白，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那是陸家當年的賬房——林有才。
當年，就是他在賬目上做了手腳，聯合外人設下賭局，害得陸景深家破人亡，害得他妻子慘死！
林有才顯然冇認出眼前這個氣場陰冷的男人就是陸景深。他還在磕頭：“管事的，求求你收了我吧，我有經驗，我以前是京城大戶人家的賬房，我什麼都會算！”
陸景深的眼眶瞬間充血，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一塊尖銳石片，那是他準備用來結束自己爛命的，現在，他想用它結束仇人的命。
“陸景深。”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覆在了他痙攣的手背上。
沈清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冇有看林有才，隻是平靜地看著陸景深那雙近乎瘋狂的眼。
“資產如果現在毀了，就毫無價值。”沈清的聲音極輕，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的怒火，“留著他，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你是怎麼在這一片廢墟上，一筆一筆地把你失去的一切，全部算回來。”
陸景深死死盯著林有才，胸口劇烈起伏。良久，他才沙啞地開口：
“……好。聽東家的。”
沈清轉過頭，看向林有才，眼中閃過一抹深不可測的光：
“你叫林有才？既然你說你會算賬，那就留下吧。剛好，我這裡有一筆‘死賬’，需要你這種‘聰明人’來幫我平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