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的出戰請求,耿昊還沒說什麼,直接被耿耿否決,原話是:“這是比武,不是跑圈兒。”
“下次如果有田徑賽,再派你參戰。”
至此,平安堂參加演武令的人手就定下了。
耿耿,夏侯墩,君子嶽,燕無敵。
陳蓉兒棄權,在得知十城優秀的男孩子都會參加演武後。她的心思已經不在比賽本身上了。
女孩子,什麼最重要?
當然是……
咳!咳!咳!
商量妥當後,一群小娃娃立馬鑽回了房間,無他,早睡早起身體好,養精蓄銳,積極備戰。
夜深了。
月亮又大又圓,像個銀盤子掛在天上,把平安堂的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幾個小傢夥鑽回房間後,院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四女相繼起身。
耿昊站在院中央,目送雪玲瓏、甄媚娘、紅煙、藍玉四人往隔壁胭脂坊走去。
四位女子走的很慢,一步三回頭。
雪玲瓏眼波流轉,欲言又止。
甄媚娘沖他擠眉弄眼,那表情彷彿在說:
傻子,跟上啊!
紅煙和藍玉姐妹倆手挽著手,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幽怨。
耿昊站在月光下,一動不動。
全當沒看見。
四女走到胭脂坊門口,終於停下腳步。
雪玲瓏輕咬嘴唇,似乎想說什麼。
甄媚娘直接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木頭!”
說完,拉著雪玲瓏進了門。
紅煙和藍玉也跟著進去,關門之前,還從門縫裏瞪了耿昊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等著!
耿昊撓撓頭,一臉無辜。
他能怎麼辦?
留人?
留下來幹嘛?
乾瞪眼嗎?
也就是條件不允許,
否則他,都想剃個大光頭,出家當和尚去了。耿昊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
短短片刻間,偌大的院子就剩下四個人。
牛牛跟著牛媽,亦步亦趨地鑽進了牛棚。
二兩藉著月光收拾碗筷。
耿昊坐在石桌旁,靜靜喝著烈酒。過了一會兒,二兩收拾完,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二兩忽然開口:“昊子。”
耿昊看向:“嗯?”
二兩的表情難得有些凝重:
“最近,你多上點心。”
耿昊一愣:“怎麼了?”
二兩皺著眉,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皮:“這幾天,我這右眼皮總是跳。跳的我心裏發慌。”
耿昊知道二兩不是尋常人。
他既然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覺得會出什麼事?”
二兩搖搖頭:“不知道。就是感覺不對勁兒。”
他頓了頓,又道:“剛才你們在討論演武令之時,老豆說了一句話,不知你是否還記得?。”
耿昊精神一凜:“什麼話?”
二兩回憶道:“每逢演武令,必有大事發生。夏皇不會無緣無故搞這樣的賽事,必然有其目的。”
耿昊沉默了。
老豆這話,說得有道理。
演武令這事兒,來得確實有些突然。
夏皇坐擁三百六十城,靈童數以千萬計。
這麼大陣仗的賽事,要說隻是為了選拔人才、激勵後輩,未免有些太簡單了。
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什麼原因呢?
耿昊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
二兩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別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平安堂什麼風浪沒見過。”
耿昊笑了笑:“也是。”
二兩打著哈欠回屋了。
院子裏隻剩耿昊一個人。
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
他坐在石桌旁,想著老豆那句話,想著二兩的右眼皮跳,想著白天雪玲瓏說的那些關於人族危亡的話。忽然覺得,這月光,有點冷。
就在這時,院牆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精緻美妙的腦袋探了出來。
是雪玲瓏!月光下,她眉眼彎彎,嘴角含笑,一雙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不斷掃視四周。
跟個小偷似的!
耿昊一愣。
雪玲瓏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又招招手,意思很明確:過來。
耿昊看了看四周。
二兩的屋已經黑了燈。
牛棚裡靜悄悄的。
陳牧兄妹房間也沒有動靜。
他猶豫了一瞬。
雪玲瓏見他不動,微微鼓起腮幫子,露出一個略帶嗔怪的表情。清冷麵龐再配上這動作,那模樣……比任何言語都有殺傷力。
耿昊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他走到院牆下,抬頭看著雪玲瓏:
“你這是……”
雪玲瓏沒等他說完,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往上一提。
耿昊隻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等他回過神來,已經翻過院牆,落在了胭脂坊的院子裏。
……
月光下,胭脂坊的小院別有洞天。
院子裏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樹,此時正開著細碎的小白花,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鋪了一地。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胭脂香氣,混合著花香,讓人有些熏熏然。
雪玲瓏站在他麵前,換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長發披散下來,襯得那張臉愈發清麗動人。
她看著耿昊,眼波流轉,輕聲道:
“我有事情問你?”
耿昊乾咳一聲:“這個……大晚上的,不太合適吧?有什麼事兒,咱們白天說。你趕緊去睡覺。”
雪玲瓏淡認真地搖搖頭:“
不行,不問清楚,我睡不著。”
耿昊沒法子了:“成,你問吧!”
雪玲瓏瞄了他胯下一眼:“怎麼做到的?”
“做到什麼?”耿昊有點兒懵。
雪玲瓏氣急,跺腳:“還能是什麼,自然是那個……速通……”話沒說兩句臉直接紅到了耳朵根,“在黑石城時,你跟我也不是沒試過,根本就不行,憑啥換了三公主,就成了!”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所隱瞞!”
耿昊人都麻了!
不是,大姐,這事兒還沒過去呢!
瞬時間,耿昊後知後覺,回想起剛剛幾女離開之時的小眼神,那是眼神嗎?那明明是邀請函。
剛剛,不清楚事情始末的姐妹花和甄媚娘,指不定已經做起了大被同眠,一日又一日的美夢。
“我真沒隱瞞,那純是意外!”耿昊滿臉委屈。
“意不意外先不提,我就問你,通沒通吧?”許是四下無人的緣故,雪玲瓏膽子也大了很多。
耿昊咬牙,點頭。
雪玲瓏瞳孔驟然一亮:“怎麼辦到的?”
這姑娘,較真的很。
頗有幾分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
眼見如此,耿昊知道,要是不給個明確交代的話,他今晚就別想安穩了。可這事兒……
神仙來了也說不清楚!
思來想去,他隻能為委婉解釋道:“隻能說,執行力大於方**,你聽說過一個詞兒嗎?”
“什麼詞兒?”
“對齊顆粒度?”
“顆粒?”雪玲瓏一怔,兩眼一片迷茫,“乾那事兒,還跟顆粒有關?幾位姐姐怎麼沒教過我?”
冰冷禦姐擺出蠢萌小表情,這殺傷力……
耿昊鼻血當場就下來了。
家人們,急需速救心丸。
“是我說錯了!”耿昊猛地一吸溜,即將過河的鼻血又被他強拉硬拽拖回了鼻腔,“不是顆粒,是凹凸,那晚,我們先是對齊凹凸度,然後……”他偷偷瞄了雪玲瓏一眼,心跳驀然加快了許多。
因為,他突然發現了一個bug!
大概……貌似……好像……
那晚的事故,也不是不能復刻!
一念至此,怦然心動。
如果……
“凹凸?”雪玲瓏還是不理解,“展開說說!”
耿昊也來了精神。
“過程大概是這個樣子!”
他抬起右手,水平橫立在半空,“這是你。”他又抬起左手,橫立在左手對麵,“這是我。”
“注意看哈!凹凸來了。”
隨著他的話語,右手五指向前,掌心向後,凹出來個小坑。
左手五指向後,掌心向前,凸出來一個小包。
雪玲瓏看看耿昊無比認真的“教師”臉,又看看並排而立的兩隻手掌,滿腦門問號。
“就這?咱臉現在不就是這站位嗎?”
“站位不是重點!”耿昊壞壞一笑,“接下來的動作,纔是重點。”說著,他將兩隻手掌緩緩放平。
一上一下。
左掌在上,右掌在下。
指甲對指甲,懸在半空。
雪玲瓏驀然瞪大了眼睛,純白無瑕的俏臉蛋,一片嫣紅:她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這樣做,會遭雷劈吧!”她輕聲呢喃道。
耿昊哈哈一笑:“沒雷,這事兒還成不了呢!”
也是巧合,他話剛說完。
一朵小白花,悠悠從半空飄下,落在他左手背。明明沒什麼重量的東西,可耿昊為了效果逼真,果斷來了個以花代雷:
“不好,雷來了。”
說完,他的左手就像真捱了一記重雷一般,以一種迅猛狂暴的姿態落下。
滿天花雨紛紛而下,飄落在手背,卻再也無法分開五指交纏的左右手了。
望著那緊緊抱在一起的左右手,雪玲瓏身體微顫,眼珠子差點兒瞪出眼眶,咻咻咻喘起了粗氣。
明白了!
全明白了!
速通,原來是這麼個事兒!
“好了,事情經過大概就是這麼個樣子!”耿昊緩緩分開合在一起是雙掌,拍拍腦門,讓自己發昏的頭腦清醒一些,“現在,你可以回去睡覺了吧?”
睡覺?
開什麼玩笑!
雪玲瓏猛然抬起頭,眼中得雪花徹底被點燃,化成火雨,鋪天蓋地的往耿昊身上砸。
“我想通了!”她聲音潮潤的像汪洋。
“想通什麼?”耿昊反應慢了半拍。
雪玲瓏上前一步,抓起耿昊的大手,五指緊緊扣住他的五指:“沒有什麼,隻有想通。”
說著,她拉起耿昊,轉身就往屋裏走。
耿昊一怔,隨即徹底醒悟,鼻血洶湧而出,越過大河,滴滴答答,砸在花香四溢的庭院當中。
抬頭一看。
月亮又大又圓!
正是個挨雷劈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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