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八皇子?”
耿昊驚撥出聲,眼珠瞪溜圓。
飯後,將孩子們趕去睡覺後,平安堂眾多能獨當一麵的人才聚在飯桌旁,開起了茶話會。
參與人,分別是:
老豆,二兩。
藍玉,紅煙,甄媚娘。
陳牧。
這裏著重要提一下陳牧。
當年的小乞兒,已經成長為了大小夥子,平日裏,寡言少語,可做起事來,條理分明。
平安堂頂樑柱不在家的這段時日,他充分擔起了二當家的責任,無論大小事,對外還是對內,都處理的十分周到。
最關鍵地還是他的修為……似雲似霧又似煙,耿昊看了半晌也沒看出來,於是便多嘴問了一句。
“靈主巔峰!”陳牧憨厚一笑,“這關有點兒難,碰到個小瓶頸,突破估計還得一年半載。”
耿昊當場就emoji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瞧人家,居家過日子,做做小買賣,修為蹭蹭往上竄,都快成仙人了,再看自己,打生打死……
唉,不說了!
說多了都是淚。
……
“誰把他領回來的?”在聽聞小白胖子名叫夏侯墩,是皇子後,耿昊臉色十分不好看。
“沒人領,他自己非要跟著來。”藍玉回答。
耿昊皺眉:“夏皇和上官皇後知曉情況嗎?”
紅煙翻了個白眼:“天都山頂,臨別之際,皇後親手把皇子交到小姐手裏,你猜他們知不知道?”
耿昊眨眨眼,一臉懵,徹底迷糊了。
他如今也算是半個皇室人員,對皇家內部事務多少有些瞭解。
鎮魔王坐鎮鐵荊棘要塞,絕無可能繼承皇位。
三公主是女子,嫁給了大魔頭碧落(現場實況,世人公認),同樣難以繼承大統。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皇位最終隻會落到八皇子身上。也就說,夏侯墩乃是正兒八經的儲君。
還是那種無人有資格爭搶的儲君。
遍數整個皇朝,沒人比他身份更尊貴。
可如今,這麼一號人物竟然來到了平安堂。跟在耿耿屁股後,姐長姐短的叫著,一起上學吃飯。
所以……
夏皇兩口子,這是準備幹啥?
耿昊百思不得其解。
藍玉等人望望彼此,誰都不敢吭聲。
夏侯墩那點兒小心思,他們自然是一清二楚。
畢竟,初次見麵時,人家差不多都明牌了。臉皮是真厚,不管不顧,對著耿耿就是一通猛舔。
耿耿小不懂事,看不出來其中門道。
可他們這些人,年齡最小的都幾百歲了,個頂個都是人精,豈能看不透這點兒貓膩。
夏皇一家人擺明瞭是惦記上耿耿了。
兩口子是幕後謀劃者,夏侯墩是急先鋒。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
具體怎麼個事兒,大家都清楚。
可誰都沒膽量跟平安堂當家人細說。
怕他受不了。
聽完真相後,他要是當場被氣的嗝屁了還好。
花圈棺材一條龍,宴席走起,皆大歡喜。
可若是他挺過第一波衝擊,接著發瘋,仇視夏侯墩上演弒君大戲。那大家可真就難辦了。
幫誰,不幫誰都不對。
現在這局,已經從一根筋發展成兩頭堵了。
所以,誰都不敢搭耿昊的話茬。
“好了,想那麼多幹嘛!”
二兩還是有擔當,關鍵時刻,說了句公道話,
“養孩子,咱們可是專業的!何況,小胖墩自己有錢,吃喝上甚至還往平安堂倒貼錢。他樂意在這裏獃著就獃著唄,你計較那麼多幹啥?”
耿昊撇嘴。他總覺得事情有古怪,可又想不通,這也正常,因為婚禮當日,他是深度參與者。
隻知曉夏皇送給耿耿一塊兒玉佩,卻並不知曉龍火佩的真正意義。事後也沒有人給他解釋。
所以,就沒法理解夏皇一家人的行為。
但有一句話,他還是比較認可二兩的。別的不敢保證,但在養孩子這方麵,他絕對是專業人士。
德智體美全麵發展。
陳蓉兒,燕無敵,君子嶽……
哪個沒有點兒令人瞠目結舌的絕活?
有這底氣在,皇子咱也能養!
“成吧!那就先讓他住在這裏,畢竟三公主……”說到這裏,耿昊抬頭瞄了眾人一眼。
很好,都是君子做派。
正襟危坐,麵不改色。
顯然是不準備評價三公主和他們娘倆之間的事。
“對了,你在暗世界到底遭遇了什麼?”老豆轉移話題道,之前耿昊隻說死了很多人,具體沒細說,他也沒有追問,如今有了空閑,自然要好好聊聊。
暗世界!耿昊瞳孔驟然一縮。
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隨即,便將自己在暗世界的經歷講了出來。
當然,他的講述也有側重點。
前半段斬魔過程一帶而過。重點講述了劫掠鋼甲魔礦山後,遭遇魔神血裔狄拉貢,滅殺他之後,又引來神話淵魔——千枷刑主拉爾薩的無盡追殺。
能坐在這裏的,都是他所信賴之人。
所以,他的講述基本上毫無保留。
其中,就包括他胸口的金光,以及象王復蘇,拚死為他一戰,還有鐵荊棘要塞前,鎮魔王出戰,配合手持道器的第一軍主,合力逼退拉爾薩。
在座眾人,聽的是目瞪口呆。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耿昊此番斬魔任務,竟然能引出神話淵魔——千枷刑主這種傳說中的怪物。
哦,對了,還有魔神血裔。
他竟然滅殺了一位魔神血裔。
遠古時代有神靈。
而每一尊神靈皆位於修行之巔,是足以同古武大帝和異世大能爭鋒的怪物。
這個世界,任何事物隻要跟“神”這個字眼扯上關係,就絕不會簡單。
魔神血裔,顧名思義,就是流淌著魔神之血的後裔,而耿昊……竟然親手滅殺了這樣一位人物。
這一切,簡直是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眾女和陳牧修行知識淺薄,參不透其中奧秘,於是,紛紛看向老豆,老豆眨眨眼,轉頭看向二兩。
沒辦法,耿昊講的這些,已經觸及他知識的荒原,遠古時代的事兒,他隻知道個大概。細節卻不甚了了。
沒辦法,人族傳承有斷層。
夏皇朝興起於黑暗時代之後,至於之前的事兒,遍數整個人族,也沒人能說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隻是知道,人族在黑暗年代過的很慘。
若不是出了夏頡這位人雄,被萬族針對的人族說不定已經徹底埋葬在黑暗時代,血脈斷絕了。
“星冕之心!”二兩被動觸發,臉上多了一抹凝重之色,“你確定拉爾薩提到了星冕之心?”
耿昊點頭∶“他剖開我胸膛後,我們幾乎是麵對麵,我絕不會聽錯。他似乎十分震驚。”
“他當然會震驚!”二兩古怪笑道,
“星冕之心乃是古族標配,古族之人,未必有星冕之心,可覺醒了星冕之心的人,必定是古族人傑。”
“至於古族……”
二兩笑容更加古怪了∶
“你知道他們有個誓語嗎?”
“什麼誓語?”耿昊有點兒懵。
“萬靈皆可殺!”二兩眼神莫名,語氣幽幽,
“古族乃是這片天地最古老的種族,掌握著世界根本之秘。他們對所有種族一視同仁,萬族,異界之人,蠻獸,神靈,在他們眼中,皆是待宰的羔羊。”
“有意思的是,他們常年隱世不出。”
“隻要沒人招惹他們,他們也不會主動展開殺戮。蠻獸肆虐,古武崛起,異世大能入侵,神靈崛起……無論大陸發生怎樣的動蕩,他們都穩坐釣魚台。”
“不管不問,冷眼看世事變幻。”
咕嘟!所有人齊刷刷嚥了口唾沫。
老豆咽的尤其響亮。廢話,他一個800多歲的“小朋友”初次聽聞這種驚天隱秘,豈能不震驚。
“後來呢?”耿昊追問。
“後來……”二兩眉頭微皺,沉思片刻,
“後來自然是崩滅之戰了,古族盡出,戰天戰地戰眾生,然後全死了……等等……好像也沒全死……”
“不對……還是全死了……”
“他們犯了眾怒……引來古武大帝,萬族帝君,大陸神靈的圍攻……血流成河……那場麵……”
“慘!慘!慘!”
“一句話∶古族!眾生之敵!”
二兩蓋棺定論道。
聞聽此言,耿昊渾身一軟,屁下不穩,直接從凳子上滑到地上。他一臉茫然望望四周,差點兒哭出來。
不是!我這啥也沒幹,咋就成眾生之敵了。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藍月看不下去了。
附身彎腰,用柔嫩的小手攙扶耿昊重新回到石凳上,輕拍他後背到∶“郎君莫慌,古族名號,早已經湮滅在黑暗年代。如今,大荒萬族,都是各掃門前雪。”
“不說他們是否瞭解黑暗年代的事兒,便是知曉,也沒有誰會因為十幾萬年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來追殺你。你就跟我們姐妹好好過日子,絕對安全!”
“拉爾薩知道!”耿昊哭喪著臉道,
“他背後的歡愉主宰也知道。沒猜錯的話,如今的我,已經上了魔神的必殺名單。”
藍玉∶“……”
“二兩,知道古族為何會成為眾生之敵嗎?”
紅煙問道。她心中十分好奇,頭頂這麼大個標籤,沒點兒本事,想要估計都要不到。
二兩一愣,隨即眨了眨又黑又亮的小眼睛∶“眾生之敵?什麼是眾生之敵,我有說過這話?”
眾人麵麵相覷,盡皆無語。
得!
大佬被動消失了。
“對了,明天早飯你們想吃點兒啥?”二兩又問。
“粽子吧!”耿昊哭喪著臉道,
“祭奠一下我所剩不多的人生歲月。”
眾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