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沒事兒的!”
“快出來吃飯吧!”
“隻要你有這份心,我就很滿足了,回頭我跟藍玉紅煙兩位姐姐商量商量,咱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雪玲瓏叫的酒樓外賣。
一大桌子菜肴,還都是保質保量的超大份,所求不過是將那個鑽進“水井”不肯露頭的小郎君引出來。
沒錯,自覺丟了大臉的耿同學,昨晚一頭紮進院子當中的枯井,死活不肯冒頭,說是想靜靜。
對此,眾人都表示理解。
任誰在準備提槍上馬的時候被雷劈二弟,估計都得鬱悶,刀叉老爹等人對平安堂的家事知道的少,隻是認為耿昊因為壞良心的事做多了,遭報應了。
雪玲瓏知道的要多一些。
她很清楚,她跟耿昊之間的真正阻礙是誰。
笑笑。
耿耿她親娘。
一個神秘莫測,便是碧落都忌憚萬分的女人。
昨晚那道雷,顯然是個警告。不見身影,遠隔億萬裡,還能一雷精準劈中一根棍而不傷她半根毛,這其中所蘊含的威能,想想都令人心寒。
然則,雪玲瓏卻並未因此感到畏懼。
反倒被激發了鬥誌。
她決定加倍努力修行。
專修雷法,強橫自身,終有一日,哪怕頂著漫天雷霆,也要用名器幫助小郎君完成練劍的宏圖大業。
當然,這一切有個前提。
得把小郎君從井裏撈出來。
唉,愁死個人。
不就是被孩兒她媽劈了一雷嗎?
又沒廢掉。
怎麼還使上小性子,不願見人了呢?
……
望著滿桌菜肴,刀叉老爹狂咽口水。他瞥了雪玲瓏一眼,小心道:“要不咱們邊吃邊等。”
雪玲瓏點頭:“你們先吃著,我去勸勸他。”
說罷,她起身走到井邊,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刀叉老爹和乾兒子麵麵相覷。道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但為啥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兒呢?
“乾爹,咱們吃嗎?”魏無敵嚥著口水問道。
說好早餐,可都快到正午了,也沒吃上一口。
那兩口子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刀叉老爹小手一揮:“該吃吃,該喝喝。”
“啥事兒別往心裏擱。”
說罷,他摸出刀叉,大快朵頤起來。
乾爹都帶頭乾飯了,當兒子能說啥。
有樣學樣,跟著乾就是了。
於是,魏無敵摸起一根烤肉腿就吃了起來,油漬麻花,越吃越香,渾然忘記井下還有兩個人了。
不多時,一桌飯菜就被爺倆兒吃了個精光,一點兒都沒給耿昊和雪玲瓏留。
當然,絕大多數菜肴都是刀叉老爹吃掉的。
魏無敵人小,臉皮薄。
瞧著滿桌的杯盤狼藉,有些不好意思。
“乾爹,咱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道德啊!”
刀叉老爹打了個飽嗝,意味深長道:“放心,有情飲水飽,那小兩口你儂我儂,恩恩愛愛,餓了的話,在井下吧唧兩口也就飽了。完全沒必要再上來吃飯。”
魏無敵:“……”
這時,後院傳來敲門聲。聲音不大,窩在井內或許聽不到,但卻清晰傳進魏無敵二人耳中。
刀叉老爹一怔,繼而笑道:“想不到這小子交友範圍還蠻廣,昨天剛到,今天就有人來拜訪。”
“無敵,去開門,把客人迎進來。”
說罷,他跳上桌子,小手緊著倒騰,眨眼間,杯盤狼藉的場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壺熱茶。
武無敵目瞪口呆。
乾爹這手速,看來不止吃飯厲害,幹啥都厲害。
……
後院。
魏無敵拉起門栓,開啟門。
出現在他麵前的是一個溫和神聖的男子。純金蟒袍,額頭開有豎眼,肩上還蹲著一隻金色小蛤蟆。
魏無敵嚥了咽口水。
心中拿這男子的偉岸形象同耿昊對比了幾個來回,最終得出結論:耿哥不配有這樣的朋友。
“請問你找誰?”他客氣問道。
實則,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這男子,怕是敲錯門了。
男子笑笑:“找這家的主人,我叫弒,是你們鄰居,就住對麵。”他指了指身後的小木屋,繼續道:
“今天來這裏是,就是來串個門,彼此熟悉一番,大家都是鄰裡街坊,以後有事兒也好有個照應。”
魏無敵一臉懵圈加震驚,心理感受就跟被皇帝請求加朋友圈兒的乞丐差不多,真是離了大譜啦!
眼見鄰家小孩遲遲沒請自己進去,蟒袍男人沉思片刻,若有所悟道:“瞧我這記性。連小孩都不如。”
“頭回來訪哪有空手上門的道理。”
說罷,他手中便多了一塊泛著藍色霞光的五花肉,笑吟吟地遞給魏無敵,“這是我的拜禮。”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魏無敵慌忙擺手道,“我隻是……算了……您快請進……”
魏無敵慌忙將蟒袍男迎進院內。
院內,見到蟒袍男那一刻,不知為何,刀叉老爹身體猛地一縮,似若遇到天敵一般,可當他沉下心,仔細尋找這份畏懼來自何處時,腦海中傳來的卻是針紮一般的疼痛,就像觸碰了某種禁忌一般。
刀叉老爹倒吸一口冷氣。
自蘇醒以來,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繼承了邪神大姥爺部分記憶,便是許多遠古秘聞,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可記憶中,卻找不到關於這蟒袍男的任何影像,再加上之前的疼痛感覺……
一個極度危險的人。老爹心中暗嘆。
再看弒,自始至終,表情溫和如一。
即便眼光掃過刀叉老爹的怪異形象,也仍舊波瀾不驚,就如同一位仁慈寬厚的古之帝王一般。
他自顧自坐在石桌旁,將帶來的肉放在桌麵。
“乾爹。”魏無敵端起茶壺,為蟒袍男倒好茶水,“這位大叔叫弒,耿大哥鄰居,是來串門兒的。”
小老爹瞧瞧桌麵五花肉,又瞧瞧弒,強自笑道:
“有朋自遠方來,那得請吃飯啊!”
“無敵,搭把手,把火架起來,咱們做烤肉。”
說罷,他抓向桌麵的肉,便要開烤。
但尷尬的一幕出現了,小老爹使盡吃奶的力氣,那塊泛著藍光的肉竟然紋絲不動,魏無敵不信邪,挽起袖管上前試了試,結果同樣沒有任何改變。
這就有些驚悚了。
要知道,小老爹介於虛實之間,修為不知,但力氣絕對不小,幾千斤的養魂棺能抓在手裏當板磚用。
這等力氣,竟然搬不動一塊兒肉……
簡直駭人聽聞。
“我來吧!”
弒笑笑,大手一探,爪出如龍。
抓起肉塊兒,拋到半空。而後,一朵神秘紫焰自虛空浮現,圍繞肉塊慢慢燒灼起來,不多時,肉塊開始變色,發出誘人人心神的油膩香氣。
咕嘟!
咕嘟!
小老爹和燕無敵齊齊開始吞嚥口水。
他們在黑石城內吃過萬族大餐,也算見過世麵,麵對一道簡簡單單的烤肉,按理說不該有此表現。
然而事實卻不是這個樣子。
那冒藍光的肉塊似有魔力一般。
被燒灼後,散出的香氣。
竟能勾起人內心最深處的慾望。
“這是什麼肉?”小老爹問道。
弒手中不停。
一邊施法翻滾肉塊一邊回答道:“當年宰的畜牲太多,具體是哪頭畜牲的,還真有些記不清了,不過,存在儲物戒內有些年頭了。姑且叫他老臘肉吧。”
刀叉老爹一臉無語。
存的久,就叫老臘肉。
沒毛病。
……
隨著紫焰炙烤,肉塊油脂滴落的更加頻繁,香味也越來越濃鬱,終於,這香氣飄到了枯井深處。
勾出了一對兒饞嘴鴛鴦。
“好香啊!”雪玲瓏紅顏如花,理了理散亂的髮髻,擦擦嘴角,一臉滿足地從井下冒出頭。
耿昊跟在他身後。未婚妻的一番安慰很有效,他心靈滿足了,肚子卻餓了。他現在特想吃肉。
剛從井下探出頭,眼珠便鎖定在烤肉上。而後,弒那巍峨如古之帝王的身影強橫擠進他眼角。
下一刻。
他的嘴巴就像被塞進了一顆鴕鳥蛋一般。
被噎的嗝嘍嗝嘍的,
他一把抓住血玲瓏腳踝,再度將她拽進井裏。
雪玲瓏一臉嬌羞:“郎君,家裏好像來客人了。”
“你還想乾點兒什麼,咱們晚上可以繼續。”
耿昊臉色鐵青,身體近乎抖成了篩子。
“不是那回事兒,是那個蟒袍男人……”
雪玲瓏這才意識到不對:“你跟他有仇?”
耿昊搖頭。
雪玲瓏心情稍鬆:“你欠他錢?”
耿昊還是搖頭。
一不尋仇,二不欠錢,能有多大事兒。
一念至此,雪玲瓏笑了:“總該不會他摁著你腦袋,讓你磕頭認他做乾爹吧?”
耿昊:“……”
眼見耿昊沒回應,雪玲瓏搖搖頭,起身便要再回到井上,家裏來客,主人始終不露麵,這可不禮貌。
耿昊再度拉住了她。
“那個男人叫弒,是咱家鄰居。”
雪玲瓏一臉迷糊:鄰居有什麼可怕的?
“他住的小木屋可以給修行者提供源力。”
雪玲瓏神色微變,遠古之後,瀚海大陸環境大變,靈氣取代源力,隻有部分絕地禁地纔有少許源力殘留,這種情況下,源武者幾近滅絕。
在如此苛刻酷烈環境下成長起來的源武者,性格多數強悍而又暴戾,比邪修還要難纏百倍。
修士遭遇源武者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耿昊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為了買下那棟木屋,他拿出了一百六十枚仙玉。全程臉不紅氣不喘。”
雪玲瓏臉色大變。
他終於明白耿昊在恐懼什麼了。
簡而言之。
我家後院兒有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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