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獸練了都說好?
人類練了都會死?
對此,耿昊態度隻有兩個字兒:無視。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註定要死亡的人。
此時,別提能救命的辦法,便是可以賭命的辦法,在他這裏也堪稱無上仙法。
什麼死不死的,乾就完了。
時間緊迫,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耿昊開啟了魔魂煉體術秘法,草草讀了一遍之後,立馬開始施展秘法。
第一步:碎魂。
想都沒想,耿昊依照秘法,手掐靈訣,哢吧一聲,當即將自己的魂魄碎成了無數粉末,而後,吭都沒吭一聲,就一頭倒在了石桌上,死的十分乾脆。
圍觀的三人都驚呆了。
當家的好像是死了。
可這死的方式貌似不太對啊!
武月亮舉起小刀。
在自己白嫩的脖頸上比劃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一刀是該抹還是不該抹。
“這是啥情況?”陳牧轉頭看向二兩。
二兩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
他又施法對著耿昊探查了一番:
氣息不存,魂飛魄散,除了身體還有點兒熱乎氣兒,無論從哪個方麵看,麵前這個軟耷耷躺在桌麵,兩膀子在桌麵下晃蕩的跟個麵條似的瘦麻稈都是具死屍。
“透了!”二兩答道。
陳牧:“什麼透了?”
“死透了。”二兩搖頭嘆息,“再等一刻鐘,估計還會涼透,到時便可以定棺材,紮彩花,燒黃紙,入土為安了。”
剎那間,武月亮小臉一片慘白:“二兩叔,記得把我和小叔叔葬在一起。”
說罷,他提刀就對著脖子抹去。
那份狠辣決絕,任誰瞧見,都會伸出大拇指,贊一句:女中豪傑。
二兩心中這個膩歪。
好好的一個小姑娘,也不知是被耿昊灌了什麼**湯,動不動就要殉情。
修行,做綠茶,池塘養小王八當海王,找接盤俠生娃娃......
你說說,哪件事兒不比殉情有趣兒。何苦想不開。
二兩揮爪一拍。
安魂術就丟在了武月亮身上。
咣當!舉到半空的匕首掉落在地。
小姑娘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陳牧瞧瞧趴在石桌上的耿昊,又瞧瞧委頓倒在地麵的武月亮,頓感頭都要裂開了。
“現在怎麼弄?”他問。
二兩:“小的綁好帶回你屋裏,大的扔到隔壁雕花大床上。昊子既然沒按流程死,咱們就再等等,此事或許還有轉機。”
陳牧眼睛一亮。
“你是說公子能起死回生?”
二兩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回應道:“不好說,但你可以想想他暴斃前做了什麼.....”
“神神叨叨,對著空氣比比劃劃。”
“拿出了一本經卷,然後掐訣施法。”
……
所以,問題出在那本經捲上。
想通關竅後,陳牧連忙上前,扶起耿昊,打算找到那本經卷,看看上麵寫了啥。
然而,他在耿昊周圍找了一個遍,也沒發現任何經卷。
二兩:“別費勁兒了。
“顯然,大佬出手了。”
陳牧又驚又喜。
絕境之下的任何變故都可視為轉機。一想到公子還會醒過來,他身上幹勁十足。
先是遵照二兩囑託,把武月亮綁好塞到自己木床下,而後,又背起耿昊翻過牆頭,將他安置在了雕花大床上。
他也不離開,搬了個板凳,就坐在床邊守著。
眨眼間,剛剛還熱熱鬧鬧地庭院,就隻剩下了二兩。
他抬頭瞧了瞧天日,滿腹牢騷。
“這一大早的,凈瞎耽誤工夫,害得我一點兒正事兒都沒幹成。”
吱呀!
正房木門徐徐開啟。
耿耿揉著睡眼惺忪的眸子走進庭院。
她來到灶台旁,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哦……哈……”
“二兩叔,今早吃什麼好吃的?”
二兩狗臉當即笑成了一朵花兒。
“豆腐腦配油條。”
耿耿眨眨眼。
瞧瞧爐火尚未燒起的灶台,又瞧了瞧擺在灶台旁的一鐵盆豆汁兒,一臉迷糊。
尷尬了!
二兩老臉紅艷似朝霞。
……
對於平安堂來說,這是閉門歇業的一天。
對於耿耿來說,這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她早已習慣了爸爸的早出晚歸。隻要回來帶兔子就成。
唯一令她有些不開心的是,武月亮也不在。
初始,耿耿以為這位小姐姐已經走了,心底難過得不行。她還有一個雄偉計劃沒來得及跟她說呢!
二兩瞧不得寶寶沮喪失落,便告訴她,月亮跟耿昊出門去乾大事兒了,很快就會回來。
聽說小姐姐沒有離開,果然,耿耿高興了許多。
陳蓉全程沉默不言,就是會時不時回頭看向自己的屋子,會想起那個在床板底下昏睡的小姑娘。
她有心告訴耿耿真相,可一想到哥哥早晨疾言厲色,警告她不許亂說的模樣,他便膽怯了。陳牧威脅她,倘若她敢告密,就不為她逆天改命,讓她帶著剋夫命去找相公。
陳蓉兒腦袋不大靈光。
但對找相公這件事兒卻拎的很清楚。
對不起姐妹不過是一時的。
找不到好相公卻是一世的,為了相公性命著想,她決定先委屈下姐妹。
再說耿昊,從日出到日落,他躺在雕花大床上,一直沒什麼動靜,既沒有死而復生,也沒有像二兩說的那樣徹底涼透,這讓守在一旁的陳牧十分驚奇。
他總覺得這事兒處處透著詭異。
一個怎麼死也死不透的男人?
誰瞧了不發懵?
晚間,陳蓉兒給陳牧來送飯。
兩個大饅頭,一海碗紅燒肉。
簡單卻又豐盛。
“月亮怎麼樣了?”
陳牧狠咬了一口饅頭後問道。
“睡著呢!”陳蓉兒答道。
陳牧夾著紅燒肉的筷子停在半空,詫異地看了一眼陳蓉兒:“她睡了一整天?”
陳蓉兒:“沒,中途醒了。”
陳牧:“沒鬧?”
陳蓉兒:“怎麼沒鬧,她讓我放開她,說她著急去殉情。我怎麼勸都不管用,喂她好吃的也不吃,就是哭鬧不止,我怕引起耿耿注意,便將二兩叔偷偷叫進了屋子。”
陳牧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已經可以料想事情的後續發展了。
“二兩叔給她刷了個安魂術,她就安靜了。”
果然,這很二兩。
……
耿昊是在午夜時分醒來的。
聲勢既不驚天動地,場麵也不感人肺腑,反倒有些驚悚。
他先是睜開眼,而後坐起身。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一般,目光直愣愣地看向正前方,瞳孔全無焦距。
“公子!”陳牧喜極而泣,大聲呼喊。
耿昊充耳不聞,毫無反應。
他伸出手,仿若被設定好程式的機械人一般,機械地掐出一個靈訣。其動作之古板,舉止之僵硬,渾然不像個人類。
陳牧寒毛倒豎,頓感不妙。他連著後退五步,一臉戒備地看向“耿昊”。
“你是誰?”陳牧問。
耿昊置若罔聞。
他盤腿而坐,發出了一聲低沉嘶吼。
剎那間,他的體表瀰漫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靈光。
接著,他的身體像是裝了十萬個小馬達似得,每一寸血肉都開始顫抖起來,並且還越抖越精神,眼中的智慧之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當停止抖動時,耿昊了活過來。
“好險。差點兒真的死掉。”耿昊長籲一口氣,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陳牧。
“牧啊!不知我沉睡了多久?”
他表情古樸深邃。
大有一夢千年,物是人非之感。
陳牧沉默半晌,回應道:“公子,你現在下床的話,或許還能趕上今天的晚飯。”
耿昊:“......”
……
恭祝各位寶寶新春快樂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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