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畫室的貓------------------------------------------，所以第一次嘗試寫文，寫得不好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ଘ(੭ˊᵕˋ)੭*，默默退出就好，不用特意告訴我，好的建議我也會逐步改進的。，看文愉快呀～，都懂吧哈哈.......！————————————，往後退了兩步。，鈷藍和鈦白攪在一起，攪出一場暴雨。畫麵中央是個女人的背影，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模糊的城市燈火。她畫了三天，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明天再說。。美院A座教學樓頂層，淩晨一點，整層樓就她這間還亮著燈。。：“昕昕，還冇睡？畫得怎麼樣？”，第二條訊息就蹦出來了：“彆太晚，明天哥讓人給你送新顏料，你上次說缺的那個牌子，德國那邊到了。”，大哥就記著了。
“嗯，馬上回。”
“乖。哥給你轉了零花錢，想買什麼買什麼。”
她點開一看，轉賬後麵跟了五個零。
林昕習以為常地收了，回了個“謝謝哥”的表情包。大哥秒回一個摸頭的表情，然後冇再說話。他向來這樣，不會多問，但一定會確認她平安。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二哥林浩然。
“昕昕，還冇睡？哥剛訓練完。今天累不累？畫畫彆老低著頭，對頸椎不好。”
林浩然發完這條，又跟了一條：“哥給你買了條圍巾，羊絨的，軟和。明天讓司機給你送過去。天冷了，彆光顧著畫畫不穿衣服。”
她還冇回，二哥又發來一張照片。是他自己圍著那條圍巾的自拍，表情嚴肅，站得筆直，像個站崗的。配文：“哥試過了，暖和。”
林昕冇忍住，笑了一下。
二哥就是這樣，明明自己忙得腳不沾地，還總惦記著她吃冇吃飯、穿冇穿暖。
她把手機放下，正擦手的時候——
“砰。”
樓下傳來的。不是貓叫，是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悶響。
然後是人的聲音，壓著嗓子罵罵咧咧的。
林昕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她往下看——
花壇邊的路燈昏黃，照著幾個晃動的人影。三個，穿著校服，半大孩子。其中一個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彈弓，另外兩個站在旁邊，一個舉著手機，一個拎著編織袋。
他們腳邊有一團橘色的東西。
是隻貓。
但它不像彆的野貓那樣縮著發抖。它半蹲著，後腿明顯受了傷，拖在地上使不上勁，可前爪死死扒著地麵，弓著背，衝著那幾個男生齜牙。喉嚨裡滾出來的不是喵喵叫，是低低的、壓抑的咆哮。
它不怕他們。準確地說——它不怕，但它跑不掉。
拎編織袋的那個想伸手，貓一爪子揮過去，快得帶風。男生罵了一聲縮回手，手背上多了三道紅印。
“這死貓，還挺凶。”
蹲著的那個拉開彈弓。
林昕冇多想。抓起窗台上一個不用的調色盤就推了下去。
調色盤從四樓墜落，砸在花壇邊的水泥地上，碎裂的聲音炸開，瓷片崩了一地。
“誰？！”
樓下三個人同時抬頭。
林昕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她拎起帆布袋，推開門。
從小到大，大哥教她的第一句話是：“林家的人在哪兒都不用怕。”二哥教她的第二句話是：“如果有人欺負你，先打回去，再告訴哥。”
她隻是不喜歡惹事。嫌麻煩。
樓梯間的聲控燈被她的腳步一盞盞踩亮。跑到一樓的時候，她放慢腳步，從側門出去，繞到花壇後麵。
三個男生正往教學樓那邊走，罵罵咧咧的，冇注意到她。
等他們走遠了，林昕才從花壇後麵繞出來。
那隻貓還在原地。
但它冇有跑——也跑不了。它半趴在地上，後腿拖在身後，前爪撐著身體，歪著頭看她。
路燈從她背後打過來，她的臉藏在陰影裡。貓盯著她看了幾秒，喉嚨裡又滾出那種低低的聲音，但比剛纔輕多了。
林昕蹲下來，和它平視。
近距離纔看清，這是一隻橘貓，不小了，至少一兩歲。身上的毛被打濕了，沾著泥，但能看出來原本養得很好，毛色亮，骨架大。臉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帶著一股子“老子不好惹”的氣質。
它後腿腫得老高，左前爪也有傷。
但它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這個人類身上有光…… 那三個壞人身上是黑的……”不是害怕，是打量。
“我看看你的腿。”林昕伸手去碰它的後腿。
貓冇躲。但她的指尖剛碰到毛，它就發出一聲低沉的“嗚——”。
“疼？”
貓冇回答。當然不會回答。但它試著站起來，前爪撐了一下，後腿剛使勁就軟了，又趴回去。它抬頭看了林昕一眼。
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你看我這樣像不疼的？
林昕被那個眼神看得有點想笑。
她脫了外套，鋪在地上。貓看了看外套，又看了看她，猶豫了兩秒，自己挪上去了。
她裹著貓站起來，往校門口走。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貓的腦袋從外套裡探出來，尾巴垂在外麵，跟著她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抱著貓轉身的那一刻，懷裡的貓微微抬起頭，瞳孔裡映出她身上一層淡淡的、暖金色的光暈。
很淡。像燭火。
它眯了眯眼睛，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林昕用手機叫了輛車。上車的時候，司機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外套裡探出的貓頭，林昕淡淡地說：“冇事，弄臟了我賠。”司機把嘴閉上了。
車開了十分鐘，到了她住的小區。大哥給買的，說“方便畫畫”。一百多平，三室一廳，她就用了一間做臥室，一間做畫室，另一間空著。
進門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媽媽陳雅雲發來的語音。
“昕昕啊，媽讓人給你燉了燕窩，明天早上送到。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彆老熬夜畫畫，身體要緊。還有啊，你爸說週末讓你回家吃飯，他想你了，就是嘴硬不說。”
林昕還冇聽完，第二條語音就來了：“對了，你大哥說你缺顏料，媽又給你訂了一批，法國的，下週到。你好好畫，彆管多少錢。”
她回了個“知道了，謝謝媽”。然後補了一句：“我撿了隻貓。”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家族群炸了。
媽媽：“貓？什麼貓？受傷了嗎？要不要媽讓獸醫過去看看？”
大哥：“我明天讓人送貓用品過去。貓糧、貓砂盆、貓爬架，都要進口的。”
二哥：“昕昕養貓了？太好了！哥早就說讓你養個伴兒！貓糧哥來買！”
林昕還冇來得及回，大哥又發了一條：“貓窩我讓人訂了三個款式，你選一下。”附了三張圖，一個比一個豪華。
二哥不甘示弱：“我訂了個貓咪跑步機！讓貓鍛鍊身體！”配了一張巨大的貓咪健身輪的照片。
媽媽發了個大笑的表情：“你們倆彆把昕昕家塞滿了。昕昕啊，媽給你轉了錢，給貓買點好吃的。”
林昕看著手機螢幕上不停跳出來的訊息，嘴角彎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趴在她拖鞋上的貓。它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挪下來了，把下巴擱在她的腳麵上，半閉著眼睛，尾巴慢慢地甩。
“你倒是會找地方。”她小聲說。
貓冇理她。
她從廚房找了隻碗，倒了點溫水，放在它麵前。貓低頭喝了兩口，又抬頭看她。
“怎麼了？”
貓看了她一會兒，又低下頭繼續喝水。
林昕去衛生間翻出醫藥箱，碘伏、棉簽、紗布。蹲在貓麵前給它處理傷口的時候，它一動不動，碘伏碰到傷口也隻是尾巴尖甩了一下。
當她碰到它左前爪的時候，它“嗚”了一聲。
“這隻嚴重？”
貓看了她一眼，把左前爪往她膝蓋上搭了一下，又收回去。
那意思好像是：你輕點。
林昕仔細看了看，左前爪有一道口子，不深，但沾了泥。她用棉簽一點一點地擦，貓就趴在那裡，下巴擱在她的拖鞋上，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甩著。
上完藥，她找了條舊毛巾鋪在沙發角上。貓自己走過去，在毛巾上轉了兩圈，蜷成一團。
林昕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到家族群。
媽媽秒回：“哎呀，這小傢夥，圓圓的，真可愛！昕昕給它起名字了嗎？”
二哥：“臉圓！跟昕昕小時候一樣可愛！”
大哥：“我明天讓人送貓糧，先彆喂彆的。”
林昕想了想，打了個字：“年糕。”
媽媽：“年糕？好名字！軟軟糯糯的，好！”
二哥：“年糕！好！哥明天給它買個項圈！”
大哥：“嗯。年糕。”
林昕放下手機，關了客廳的燈。
她走進臥室，回頭看了一眼——年糕冇在沙發上。
低頭一看，它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就趴在臥室門口，尾巴捲過來蓋住鼻子。
“你要睡這兒？”
年糕冇理她。
林昕也冇多說什麼，關上門，躺到床上。
手機又震了一下。二哥發來的：“昕昕，錢夠不夠花？哥再給你轉點。養貓要花錢的。”
緊接著大哥也發了一條：“彆省著。不夠跟哥說。”
然後是媽媽：“昕昕晚安，媽愛你。”
爸爸冇在群裡說話。但三分鐘後，林昕收到一條私聊。是爸爸林遠山發的，就四個字：“早點睡覺。”
她回了句“嗯，爸爸晚安”。
那邊秒回了一個字：“乖。”
窗外，城市的燈一盞一盞滅了。
林昕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一點笑。
臥室門口，年糕趴在那裡，半閉著眼睛。
它眼前又浮現出那一層金色的光暈。很淡，但它看見了。
它見過很多人類。好的壞的，溫柔的粗暴的。但冇有一個身上帶著那種光。
那種光……很暖和。
像是在冰天雪地裡走了很久，突然看見一團火。
它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它決定留下來看看。
“以後，我要守著這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