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基礎拳法打A級------------------------------------------,城南舊倉庫。,煙霧繚繞,汗味混著劣質香菸的味道。正中擺著一張從廢品站撿來的老闆桌,黑龍坐在桌後那張瘸腿的轉椅上,表情嚴肅。,他現在不叫黑龍了。“以後,叫我殿主。”他敲了敲桌子,聲音刻意壓低,“咱們夜神殿,要走正規化路線。”。“殿主,那血狼幫那邊……”“怕個屁!”黑龍,不,黑殿主一揮手,“昨晚紅毛那孫子回去,添油加醋說咱們有宗師坐鎮。血狼幫的老大‘獨狼’今天早上托人傳話,說井水不犯河水。”:“殿主,那位高人……真是宗師?”,所有人豎起耳朵。,緩緩道:“不該問的彆問。你們隻要知道,有那位在,城南遲早是咱們的。”“可是殿主,”一個黃毛舉手,“高人長啥樣?我們都不知道,萬一以後衝撞了……”:“高人很低調,看著像個普通學生。但記住了,但凡遇到那種……嗯,特彆普通,但又有點邪門的年輕人,都給我放尊重點。”“怎麼個邪門法?”“就是……”黑龍回憶昨晚紅毛的描述——走路能絆倒人,摔跤能砸斷骨頭,說話能把人氣岔氣,“反正你們記住,遇到那種看著就運氣特彆好的,繞道走。”,這標準有點玄乎。
倉庫外,街對麵。
林夜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手機裡黑龍發來的“夜神殿發展計劃書”。
三頁Word文件,錯彆字連篇,但條理清晰:第一月整合城南,第二月擴張城西,第三月……
“他還真當回事了。”
林夜歎氣,把手機塞回口袋。今晚是便利店兼職的第三天,老闆說試用期過了,以後固定排班。
“小林,去後麵庫房搬兩箱礦泉水。”老闆在櫃檯喊。
“好。”
庫房在便利店後巷,堆滿貨物。林夜搬起箱子,轉身時,腳步頓住。
巷子深處,陰影裡站著個人。
“蘇婉?”
女孩從陰影中走出,換了身深色運動服,馬尾束成高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她手裡拿著個檔案夾,表情比在學校時更冷。
“你怎麼在這兒?”林夜放下箱子。
“找你。”蘇婉走近,路燈的光照在她側臉,“夜神殿,是怎麼回事?”
林夜心裡一跳,表情不變:“什麼夜神殿?”
“城南新崛起的幫派,三天內整合了四個小團體,自稱有宗師坐鎮。”蘇婉翻開檔案夾,抽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照片有些模糊,是偷拍的角度——舊倉庫門口,黑龍在訓話,背景裡隱約能看到聚集的混混。
“我路過,隨便拍的。”蘇婉說。
林夜看了一眼,搖頭:“我不認識這些人。”
“但他們認識你。”蘇婉抽出第二張紙,是手寫的情報記錄,“夜神殿核心成員透露,他們的‘高人’是個年輕學生,姓林,高三,在城南三中。”
她抬頭,直視林夜的眼睛:“三中高三,姓林的,不止你一個。但上週,有人看見黑龍在你們小區附近轉悠。”
“可能是誤會。”林夜說。
“我也希望是誤會。”蘇婉合上檔案夾,“但我爸是軍人,我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危害社會的,一種是……說謊的。”
巷子裡安靜下來。
遠處傳來貨車的鳴笛聲。
“蘇婉同學,”林夜忽然笑了,“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的事?”
蘇婉一愣。
“因為獸潮那天,你覺得我‘不對勁’?”林夜繼續說,“因為你覺得,我一個F級覺醒者,不該有那麼好的運氣?”
“我……”
“還是說,”林夜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到一米,“你對我,有彆的想法?”
蘇婉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隨即轉為惱怒:“你胡說什麼!”
“不是嗎?”林夜攤手,“不然你為什麼調查我?城南那麼多混混,那麼多幫派,為什麼偏偏盯著我?”
蘇婉張了張嘴,竟然一時語塞。
是啊,為什麼?
就因為那晚的“巧合”?就因為視訊裡那個模糊的動作?就因為她那該死的直覺?
“我……”她深吸口氣,“我隻是不希望同學走上歪路。”
“謝謝關心。”林夜退後半步,抱起礦泉水箱,“但我隻是普通學生,晚上要兼職,白天要學習,冇時間混幫派。至於夜神殿……”
他頓了頓:“可能是重名吧。”
說完,轉身走進便利店。
蘇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咬了咬嘴唇。
手機震動,是父親發來的訊息:
“婉兒,你上次說的那個同學,初步調查了。家庭背景清白,無異常。獸潮事件已結案,定性為巧合。專心備戰高考,彆想太多。”
她盯著螢幕,手指收緊。
巧合。
又是巧合。
……
週一,學校恢複了往日的節奏。
隻是課間討論的話題,從覺醒測試變成了即將到來的校內實戰測試。
“聽說了嗎?這次實戰測試前五十名,有資格參加下個月的‘江南省青少年武道大賽’!”
“省級大賽!一等獎能直接保送頂尖武院!”
“咱們學校,蘇婉肯定占一個名額,李天也差不多……”
“還有個黑馬,三班的王猛,上週測出B 級了!”
教室後排,林夜在刷題。
數學卷子的最後一道大題,他用了三種解法,正在驗證第四種。不是他多愛學習,而是這些題目在他眼裡,就像大學生看小學算術,純粹是消磨時間。
“林夜。”
李天走過來,拉開前麵的椅子,反著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
“有事?”林夜冇抬頭。
“週五實戰測試,咱倆一組。”李天說,“陳老師排的。”
林夜筆尖頓了頓。
實戰測試采用隨機分組,但導師可以根據情況微調。老陳把他和李天分一組,用意很明顯——李天是A-級,班裡第二。林夜是F級,倒數第一。
這種分組,要麼是讓李天“指導”林夜,要麼是……讓林夜當沙包,展現李天的實力。
“陳老師說了,”李天湊近些,壓低聲音,“讓我下手輕點,彆打傷你。畢竟你是‘運氣好’的人。”
他特意加重了“運氣好”三個字。
林夜終於抬頭,看著李天:“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李天笑了笑,笑容卻不達眼底,“運氣總有用完的時候。週五擂台上,你可彆又‘腳滑’了。”
說完,起身離開。
蘇婉從旁邊經過,皺眉看了李天一眼,走到林夜桌邊。
“你可以申請換組。”她說。
“不用。”林夜繼續刷題。
“李天是A-級,他的家傳‘烈風掌’已經入門,你不是對手。”
“我知道。”
“那你還——”
“蘇婉同學,”林夜放下筆,看向她,“謝謝你關心。但我的事,我自己處理。”
蘇婉看著他平靜的眼睛,忽然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轉身,回座位。
但整個上午,她的餘光總會不自覺地瞟向後排。
那個清瘦的少年,要麼在聽課,要麼在刷題,偶爾望向窗外發呆。普通得和教室裡任何一個學生冇有區彆。
普通得……太過刻意。
……
放學鈴聲響起。
林夜收拾書包,手機震了一下。
黑龍的簡訊:“大哥,出事了!血狼幫那幫雜碎不講武德,在咱們的場子下藥!好幾個兄弟中招了!”
林夜皺眉,回覆:“報警。”
“報了!但警察來得慢!大哥,您能不能……露個麵?鎮鎮場子?”
“不能。”
“那、那您給指條路!現在怎麼辦?”
林夜站在校門口,看著熙攘的人流,沉默了幾秒。
“位置。”
“老鋼廠後麵的廢棄酒吧!”
“等著。”
他攔了輛計程車。
……
老鋼廠是城南的老工業區,二十年前倒閉,留下一片廢墟。酒吧就藏在廢墟深處,招牌隻剩半個“酒”字在風中搖晃。
門口停著七八輛摩托車,裡麵傳來打砸聲和叫罵。
林夜付錢下車,司機好心提醒:“小夥子,這兒亂,早點回家。”
“謝謝。”
他走向酒吧。
門虛掩著,推開門,一股濃烈的酒味和血腥味撲麵而來。
大廳裡,二十多個人混戰成一團。夜神殿的人明顯處於劣勢,好幾個已經倒地呻吟。血狼幫的人更多,領頭的正是紅毛,他手腕還纏著繃帶,但另一隻手揮著鋼管,異常凶狠。
“黑龍!今天不廢你兩條腿,我跟你姓!”紅毛一棍砸翻一個夜神殿的混混。
黑龍臉上帶血,被三個人圍攻,險象環生。
林夜的進入,冇引起任何人注意。
他走到吧檯邊,坐下,敲了敲檯麵:“老闆,來杯水。”
打鬥聲停了停。
所有人都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清瘦,校服,書包,學生。
“哪來的小崽子?”一個血狼幫的壯漢罵罵咧咧走過來,“滾出去!”
他伸手抓向林夜衣領。
林夜側身,看似無意地躲開,手肘“不小心”撞在吧檯邊緣。
吧檯上一個空酒瓶彈起,旋轉著飛向壯漢的臉。
砰!
酒瓶碎裂,壯漢慘叫捂臉。
“抱歉,”林夜看向黑龍,“你這兒的桌子,不太穩。”
黑龍眼睛一亮:“大——不,林同學!你怎麼來了?”
“路過。”林夜說,“這兒挺熱鬨。”
紅毛臉色變了。
他認出林夜了。
那天晚上巷子裡,那個“邪門”的學生。
“小子,”紅毛握緊鋼管,“今天可冇石頭讓你踩。”
“嗯。”林夜點頭,看向四周,“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但誰還繼續得下去?
夜神殿的人聚到黑龍身後,血狼幫的人聚到紅毛身後,雙方隔著五米對峙,中間是林夜和滿地狼藉。
“林同學,”黑龍小聲說,“他們下了藥,好幾個兄弟手腳發軟……”
“我知道。”林夜說,他聞到了空氣中的異味,一種低階的神經麻痹劑,對武者效果微弱,但對普通人夠用。
他看向紅毛:“解藥。”
“什麼解藥?”紅毛裝傻。
“你們下的藥,”林夜平靜道,“要麼給解藥,要麼我報警,說你們持械鬥毆、故意傷害、非法使用管製藥物。數罪併罰,主犯三年起步。”
紅毛臉色一沉:“你威脅我?”
“我在**律。”林夜掏出手機,“要試試嗎?”
“我操——”紅毛猛地衝過來,鋼管掄圓了砸下!
林夜冇躲。
他甚至冇看紅毛,而是低頭在手機上打字,像是在發訊息。
鋼管距離他的頭頂還有三十厘米。
二十厘米。
十厘米。
黑龍驚呼:“小心——”
林夜的腳,輕輕往旁邊挪了半步。
就半步。
紅毛全力前衝的勢頭太猛,林夜這一讓,他整個人失去了目標,重心前傾,腳下一絆——
吧檯邊有個倒地的凳子。
紅毛的腳踝,精準地勾在了凳子腿上。
“啊!”
他向前撲倒,鋼管脫手,臉結結實實撞在吧檯邊緣。
咚!
沉悶的撞擊聲。
紅毛癱軟在地,鼻梁歪了,滿臉是血,暈了過去。
全場死寂。
血狼幫的人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老大,又看看那個還在低頭玩手機的學生,集體後退了一步。
“還打嗎?”林夜抬頭問。
冇人說話。
“解藥。”林夜伸手。
一個混混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瓶,扔過來。
林夜接住,遞給黑龍:“一人一滴,溫水送服。”
然後他看向血狼幫的人:“抬著他,滾。再讓我在城南看見你們……”
他冇說完,但意思明確。
混混們抬起紅毛,狼狽離開。
夜神殿的人歡呼起來。
“大哥威武!”
“夜神殿萬歲!”
林夜抬手,壓下聲音。
他看著黑龍,一字一句:“這是最後一次。”
黑龍臉上的笑容僵住。
“我不會再來。”林夜說,“夜神殿是你們的,跟我無關。以後惹了事,自己解決。解決不了,進去蹲著。”
“大哥,我……”
“彆叫我大哥。”林夜轉身,“我隻是個學生。”
他走出酒吧,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黑龍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大聲說:“林同學!夜神殿永遠認你!不管你認不認我們!”
林夜腳步頓了頓,冇回頭,繼續走。
……
週五,校內實戰測試日。
操場被改造成十個擂台,全校高三八百多名學生,按覺醒等級分組測試。F級單獨一組,在最小的十號擂台。
但今天,十號擂台周圍,圍了上百人。
因為林夜站在台上。
因為他的對手,是李天。
A-級對F級,這在學校曆史上從未有過。老陳本意是讓李天“指導”林夜,但訊息傳開,就成了“學霸虐學渣”的戲碼。
“李天加油!”
“三招解決他!”
“林夜,不行就認輸,不丟人!”
蘇婉站在人群中,眉頭緊皺。她去找過老陳,要求換組,但被拒絕。老陳說:“武者之路,不能總躲。讓他體驗一下差距,也好。”
擂台上,李天活動著手腕,笑容燦爛。
“林夜,放心,我會控製力道。”他大聲說,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畢竟你‘運氣’這麼好,萬一我又不小心受傷,那就不好了。”
台下鬨笑。
林夜冇說話,隻是擺出學校教的“基礎長拳”起手式。
動作標準,一板一眼。
裁判老師皺眉:“林夜,你可以用更擅長的……”
“我就擅長這個。”林夜說。
裁判搖搖頭,吹哨:“開始!”
李天動了。
冇有花哨,直衝而來,右掌帶起風聲,拍向林夜胸口。
烈風掌第一式——推風!
掌未至,風已撲麵。
A-級武者的力量,遠超常人。這一掌若是拍實,F級至少斷三根肋骨。
林夜“慌張”後退,腳下步伐淩亂,像是嚇傻了。
李天的笑容擴大。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林夜後退的每一步,都恰好踩在他發力的間隙點上。他進,林夜退,他加速,林夜轉向,看似狼狽,但兩人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一臂。
“運氣?”李天咬牙,變招。
烈風掌第二式——旋風!
雙掌連環,掌影翻飛,封死林夜所有退路。
台下驚呼。
“李天動真格了!”
“這掌法,至少練了三年!”
“林夜完了——”
話音未落。
林夜腳下一滑。
又是那該死的、熟悉的滑步。
他身體後仰,像是要摔倒,但右手“慌亂”中向前一探。
不是拳,不是掌,就是五指張開,往前一推。
位置,時機,角度。
剛好是李天雙掌交替、重心前移的那一瞬。
啪。
輕輕一聲。
林夜的手掌,按在了李天胸口。
力道不大,真的不大。
但李天前衝的勢頭太猛,這一按,就像在狂奔的人胸口輕輕推了一下。
重心,瞬間失衡。
“呃!”
李天整個人向前撲倒,他急中生智,單手撐地想要翻身,但林夜的腳“不知何時”伸了出來,擋在他要撐地的位置。
於是,那隻手按空了。
於是,李天以狗吃屎的姿勢,臉朝下,摔在了擂台上。
咚。
沉悶的響聲。
全場鴉雀無聲。
裁判瞪大眼睛。
蘇婉捂住嘴。
李天趴在地上,臉埋在擂台墊子裡,腦子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我是誰?
我在哪?
林夜“踉蹌”著站穩,看著地上的李天,小聲說:“你……你冇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他伸出手,想拉李天起來。
但李天猛地抬頭,眼睛赤紅。
“我**——”
他彈身而起,不再保留,全身力量爆發,A-級的氣血瘋狂湧動,右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全力拍向林夜麵門!
殺招!
裁判臉色大變:“住手!”
但來不及了。
林夜似乎“嚇傻了”,站在原地不動,隻是下意識地抬起雙手,護在麵前。
姿勢,是基礎長拳裡的“鐵鎖橫江”。
最基礎的防禦動作,小學生都會。
李天的手掌,結結實實拍在林夜交叉的雙臂上。
然後——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
李天的臉色,從猙獰,轉為錯愕,再轉為痛苦。
他慘叫一聲,抱著右手後退,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曲。
而林夜,被這一掌的餘力震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臂顫抖,校服袖子裂開,露出紅腫的小臂。
他抬起頭,看著慘叫的李天,表情茫然:
“你……你手冇事吧?”
裁判衝上台,檢查李天的傷勢,臉色難看:“右手腕骨折,指骨骨裂。送醫務室!”
校醫抬著擔架上來,把還在慘叫的李天抬走。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看著林夜,眼神複雜。
F級,用基礎長拳,把A-級的李天打骨折了?
雖然林夜也“受傷”了,但誰都知道,李天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蘇婉看著台上那個揉著手臂、一臉“後怕”的少年,手指微微收緊。
又是這樣。
摔倒,巧合,意外。
每一次,都合理。
每一次,都詭異。
裁判記錄成績,看向林夜的眼神也帶著不可思議:“林夜,勝。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謝謝老師。”
林夜跳下擂台,走向醫務室。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冇人說話。
冇人歡呼。
隻有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
走到操場邊緣,林夜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下,十個擂台依舊熱鬨,學生們在奮戰,在呐喊,在追逐武道夢想。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紅腫的手臂。
仙尊級的身體控製力,讓肌肉和麵板恰到好處地紅腫,但骨骼毫髮無傷。至於李天那骨折的手腕……
“用力過猛,自己震斷的。”林夜輕聲自語,“嗯,就是這樣。”
他轉身,繼續走。
身後,蘇婉從人群中走出,看著他漸遠的背影,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爸,”她低聲說,“幫我查一個人,詳細點。對,就是我們學校的,林夜。”
“不隻是表麵資料。”
“我要知道他過去十八年,每一天的軌跡。”
夕陽沉入地平線。
夜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