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神殿的烏龍誕生------------------------------------------。，頭顱凹陷處那個清晰的腳印，在探照燈下顯得格外刺眼。，右手撐著地麵，左手揉著後腦勺，表情從茫然轉為“後怕”，臉色逐漸發白。“我……我剛纔……”他聲音有些發抖，看著自己那隻“闖禍”的腳，“我不是故意的……”“彆動！”，槍口對準狼王屍體，也若有若無地指向林夜。，三十多歲，國字臉，肩上兩杠一星。他蹲下檢查狼王屍體，手指在那腳印凹陷處按了按，臉色凝重。“少校，”一名士兵低聲道，“顱骨完全性粉碎骨折，腦組織被震成漿糊……一擊斃命。”，起身走向林夜。，上下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瘦削的身材，洗得發白的校服，因為“驚嚇”而微微顫抖的手。“名字。”少校聲音低沉。“林、林夜……”林夜“結巴”地回答。“班級。”“高三……七班。”，視線與林夜平齊：“剛纔發生了什麼，詳細說。”
“我、我不知道……”林夜搖頭，眼神躲閃，“我嚇壞了……那東西衝過來，蘇婉同學擋在前麵，我、我想往後躲，腳下一滑就摔倒了……然後……”
他嚥了口唾沫，指著狼王：“然後它就死了。”
“摔倒的時候，你的腳抬起來了？”少校問。
“可、可能吧……我記不清了……”林夜抱著頭，身體縮了縮，“太嚇人了……”
少校盯著他看了三秒，起身走向狼王屍體旁的地麵。
操場的水泥地上，確實有一道明顯的滑痕——那是林夜“摔倒”時腳底摩擦留下的痕跡。痕跡旁邊，有一顆圓滾滾的鵝卵石，半個拳頭大小。
少校撿起石頭，在手裡掂了掂，又看向狼王頭部的腳印凹陷。
大小吻合。
“長官，”一名士兵跑過來彙報，“西側圍牆缺口已封鎖，確認隻有這一頭突破防線。其他獸群被阻擊在二點五公裡外。”
少校點頭，把石頭遞給林夜：“是你踩到這個滑倒的？”
林夜接過石頭，看了看，茫然點頭：“好像……是。”
“你運氣很好。”少校深深看了他一眼，“這頭狼王是F級巔峰，皮肉骨骼硬度超過合金。普通人就算拿錘子砸，也留不下印子。但你摔倒時腳抬起的角度、力道，加上它前撲的慣性……”
他頓了頓，說出結論：“巧合。億萬分之一的巧合。”
周圍的士兵明顯鬆了口氣。
如果真是這個學生一腳踩死的，那事情就複雜了。
“送去醫療帳篷檢查，”少校下令，“其他人清理現場，加固防線！”
兩名士兵扶起林夜，朝醫療帳篷走去。
經過蘇婉身邊時，女孩忽然說：“等等。”
她走到林夜麵前，盯著他的眼睛：“你真的隻是……滑倒了？”
林夜苦笑：“不然呢？我要是能一腳踩死那東西，還用得著在這兒上學？”
他說得有理有據。
蘇婉抿了抿嘴，讓開了路。
但她的目光，一直跟著林夜走進醫療帳篷，才緩緩收回。
……
帳篷裡瀰漫著消毒水味。
軍醫給林夜做了簡單檢查——心跳偏快，血壓正常，手肘和膝蓋有擦傷，後腦勺有個小包。
“驚嚇過度，輕微腦震盪，休息幾天就好。”軍醫記錄，“傷口消毒包紮，這幾天彆沾水。”
“謝謝醫生。”
林夜躺在臨時病床上，閉上眼睛，神念卻如蛛網般展開。
帳篷外，少校正在打電話。
“……是，確認是巧合。現場痕跡吻合，那學生是F級覺醒者，身體資料普通，不可能有那種力量。”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少校沉默幾秒，低聲道：“但是現場有目擊者說，狼王死前，似乎有微弱的氣流擾動……像是……高手出手的征兆。不過也可能是爆炸的氣浪。是，我會繼續調查。”
電話結束通話。
少校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夜色中散開。
“巧合……嗎？”
他喃喃自語，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
淩晨四點，警報解除。
獸群被擊退，傷亡統計出來——士兵陣亡七人，重傷十二人；平民輕傷三十餘人，無人死亡。最大的損失是圍牆修複和彈藥消耗。
學生們在老師組織下陸續回家。
林夜揹著書包走出校門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林夜。”
蘇婉從後麵追上來，馬尾有些淩亂，校服外套上還沾著灰塵。
“有事？”林夜停下腳步。
“你家住哪裡？”蘇婉問。
“城西，老棉紡廠宿舍。”
“順路，一起走吧。”
兩人並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街麵一片狼藉——碎玻璃、翻倒的垃圾桶、撞壞的電動車。環衛工人已經開始清理，遠處傳來推土機的轟鳴。
沉默持續了半條街。
“你平時……”蘇婉開口，又停頓，“鍛鍊嗎？”
“偶爾跑步。”林夜說。
“今天那種情況，普通人會嚇傻，但你第一反應是後退，還觀察到了地麵的石頭。”蘇婉看著前方，“這不是普通人的反應。”
林夜笑了笑：“我家那邊治安不好，經常有混混，習慣了。”
這是實話。
蘇婉轉頭看他：“我爸是軍人，我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我見過很多高手，也見過很多……偽裝成普通人的人。”
“你覺得我是偽裝的？”林夜也轉頭看她。
兩人目光對視。
蘇婉的眼神銳利，帶著審視。
林夜的眼神平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茫然。
三秒後，蘇婉先移開視線：“我不知道。但今天的事，太巧了。”
“是挺巧的。”林夜說，“我也覺得，我運氣好像一直不錯。”
“上次巷子裡那幾個混混，也是運氣？”
“那次真是意外，”林夜“誠懇”地說，“我摔倒了，手不小心拍到他拳頭。醫生說，可能是他出拳角度不對，自己扭到了。”
蘇婉冇再說話。
走到路口，她停下：“我家這邊。”
“嗯，明天見。”
“林夜。”蘇婉忽然叫住他，“如果你遇到麻煩，可以找我。我爸……認識一些人。”
“謝謝。”
林夜揮揮手，轉身走向另一條街。
蘇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輕輕吐出口氣。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在晨光中亮起。
那是一個暫停的視訊畫麵——操場上，狼王撲來的瞬間，林夜“摔倒”的動作。
畫麵很模糊，距離太遠，手機畫素也不高。
但蘇婉反覆看了十幾遍。
每一次，林夜的動作都自然得無可挑剔——驚恐後退，腳下打滑，仰麵摔倒，腳無意抬起。
每一個細節，都符合“意外”的定義。
可直覺告訴她，不對。
她把視訊儲存，加密，標註：待查。
……
林夜回到家時，天已大亮。
周芸和清雪已經回來，正在廚房煮粥。母親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小夜！”周芸衝過來，上下打量他，“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冇事，就擦破點皮。”林夜轉了一圈，示意自己完好。
“嚇死媽了……”周芸抹眼淚，“聽說學校那邊有凶獸衝進去了……”
“已經解決了，軍隊打退了獸潮。”
清雪從廚房探出頭，小臉蒼白：“哥，喝粥。”
簡單的白粥，配一碟鹹菜。
一家三口圍坐在小桌前，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桌上投出溫暖的光斑。
“媽，”林夜喝完粥，放下碗，“我晚上想去找個兼職。”
“又提這個！”周芸皺眉，“高三了，學習要緊——”
“我保證不影響學習。”林夜打斷她，“就晚上三小時，便利店收銀，時薪二十。一個月一千八，夠清雪的藥錢。”
周芸張了張嘴，冇說話，低頭攪著碗裡的粥。
“媽，”林夜聲音放輕，“我都十八了。”
周芸眼圈又紅了，許久，才點點頭：“……注意安全。”
“嗯。”
飯後，林夜回房補覺。
下午兩點，他被敲門聲吵醒。
門外站著三個人。
領頭的是個戴金鍊子的光頭，穿著花襯衫，手臂紋著青龍。後麵兩個黃毛，林夜認識——正是昨晚巷子裡那兩個。
“小子，還認得我不？”光頭咧嘴笑，露出一顆金牙。
“有事？”林夜擋在門口。
“聽說你昨晚，把我兩個兄弟打了。”光頭指了指身後的黃毛和綠毛。
黃毛右手纏著繃帶，綠毛鼻梁上貼著膏藥，兩人看林夜的眼神又恨又怕。
“誤會，”林夜說，“我自己摔倒了，不小心碰到的。”
“誤會？”光頭嗤笑，“那我今天也跟你誤會誤會？”
他伸手要推林夜。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因為林夜身後，周芸走了出來，手裡拎著菜刀。
“你們乾什麼？”周芸聲音在抖，但握刀的手很穩。
光頭一愣，隨即笑了：“阿姨，彆激動，我們就找您兒子聊聊天。”
“滾。”周芸說。
“媽，”林夜按住母親的手，看向光頭，“出去說。”
小區後麵的空地，平時是老人打太極的地方，現在空無一人。
光頭點了根菸，斜眼看林夜：“小子，我黑龍在城南混了十年，手底下三十多號兄弟。你傷了我兩個人，這筆賬怎麼算？”
“你說。”林夜平靜道。
“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黑龍吐了口煙，“兩萬。拿錢，這事了了。拿不出……”
他彈了彈菸灰：“我卸你一條胳膊。”
林夜沉默了三秒，問：“能分期嗎？”
“分期？”黑龍像是聽到了笑話，“你他媽當買房呢？”
“我現在冇錢，”林夜說，“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
“哦？”
“你們這樣收保護費，風險大，收益低，還容易進去。”林夜語氣認真，“不如整合城南的小幫派，統一管理，規範經營，做正經生意。”
黑龍和兩個黃毛都愣住了。
“你……”黑龍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城南有七個幫派，加起來一百多人，每月總收入大概十萬，但打架鬥毆的醫療費、進局子的保釋費、被掃場子的損失，要去掉三四萬。實際每人每月到手不到五百。”林夜如數家珍，“還天天提心吊膽。”
“你他媽怎麼知道這些？”黑龍臉色變了。
“我觀察過。”林夜說，“如果整合起來，去掉內鬥，控製地盤，做點灰色地帶的生意——比如看場子、收債、代駕，每月淨利潤能翻三倍。正規化之後，還能開酒吧、網咖、洗車行，逐步洗白。”
三個混混麵麵相覷。
“你……”黑龍嚥了口唾沫，“你到底是乾嘛的？”
“一個高三學生。”林夜說，“但我不想惹麻煩。給你們指條明路，兩萬塊一筆勾銷，如何？”
黑龍盯著林夜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小子，你說得輕巧。整合城南？誰來做這個老大？我？”
“你可以試試。”林夜說，“就叫……夜神殿吧。”
“夜神殿？”黑龍皺眉，“這名字……”
“聽起來很厲害，”林夜說，“唬人。”
空氣安靜了幾秒。
黑龍扔掉菸頭，用腳碾滅：“行，我給你一個月。一個月後，要麼給我兩萬，要麼給我一條胳膊。至於什麼夜神殿……”
他嗤笑一聲，轉身：“就當聽了個笑話。”
三人離開。
林夜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輕輕歎了口氣。
麻煩。
他隻是想過平靜的生活。
……
接下來一週，風平浪靜。
獸潮的陰影還未完全散去，學校停課三天，第四天才複課。教室裡少了幾個人——有轉學的，有搬家的，還有兩個重傷住院。
林夜的“事蹟”在小範圍傳開，但很快被更勁爆的訊息蓋過——有目擊者稱，獸潮那晚，學校出現了一個神秘高手，隔空一掌拍死了狼王。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一道白光，啪，狼王就死了！”
“放屁，明明是劍氣！我表哥是武者，他說那是劍道宗師纔有的手段！”
“你們都冇看到，我當時在現場，是……”
謠言越傳越離譜。
林夜坐在教室後排，安靜地做卷子，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蘇婉偶爾會看他一眼，但冇再追問。
倒是李天，收斂了很多，不再主動挑釁。但看林夜的眼神，多了些陰鬱。
週五放學，林夜去便利店麵試。
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了看林夜的學生證，點頭：“晚上七點到十點，時薪二十，月結。試用期三天，能乾就乾。”
“謝謝老闆。”
工作很簡單——收銀、補貨、打掃。
晚上十點，林夜下班，揣著六十塊現金回家。
路過巷子時，他停住腳步。
巷子深處傳來打鬥聲，還有慘叫。
神念掃過——五個混混在圍攻一個人，那人已經倒地，抱著頭蜷縮。
被打的，是綠毛。
打人的，是另一夥人，領頭的染著紅髮。
“城南這片，以後歸我們血狼幫管！”紅毛一腳踹在綠毛肚子上，“告訴黑龍，要麼滾，要麼死！”
綠毛吐血，說不出話。
林夜本想繞路。
但紅毛看到了他。
“喲，學生？”紅毛走過來，手裡掂著鋼管，“看見什麼了？”
“什麼都冇看見。”林夜說。
“懂事。”紅毛咧嘴，“滾吧。”
林夜轉身。
“等等。”紅毛忽然叫住他，上下打量，“你……是不是叫林夜？”
林夜停步。
“聽說，黑龍最近在搞什麼夜神殿，是你小子出的主意？”紅毛眯起眼。
“我不知道什麼夜神殿。”
“不知道？”紅毛一棍砸在牆上，發出悶響，“那黑龍怎麼到處說，他背後有高人指點，要一統城南？”
林夜沉默了。
“我改主意了，”紅毛舔了舔嘴唇，“你跟我走一趟，去見見我們幫主。至於黑龍……”
他看向地上呻吟的綠毛：“廢他一條腿，扔垃圾堆。”
兩個混混朝綠毛走去。
綠毛驚恐地看向林夜，眼裡滿是哀求。
林夜歎了口氣。
他真的，真的，隻想安靜生活。
為什麼總有麻煩找上門？
“能放過他嗎？”林夜問。
“你說什麼？”紅毛掏耳朵。
“我說，”林夜重複，“放過他，你們走，今天的事當冇發生過。”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鬨堂大笑。
“小子，你他媽電影看多了吧？”紅毛笑得前仰後合，“英雄救美我見過，救這麼個廢物……”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林夜動了。
不是衝過來，不是擺架勢，就是很平常地往前走了一步。
但這一步，踏在地上的時機、位置，剛剛好是紅毛笑到最大聲、氣息最散亂的那一瞬。
紅毛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氣息一岔，嗆得咳嗽起來。
林夜又走了一步。
這一步，踩在一塊鬆動的磚頭上。
磚頭翹起，飛起，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紅毛臉上。
砰！
鼻血飛濺。
紅毛慘叫後退，林夜“驚慌”地伸手去扶：“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手“不小心”按在紅毛持棍的手腕上。
哢嚓。
輕微的骨裂聲。
鋼管落地，紅毛另一隻手捂著手腕，疼得臉都扭曲了。
另外四個混混反應過來，大罵著衝上來。
林夜“慌張”後退，腳下絆到綠毛的腿，整個人向後倒去。
倒下的過程中，他的手肘“無意”撞在第一個混混的肋骨上，腳“不小心”勾到第二個混混的腳踝，後腦勺“堪堪”擦過第三個混混的下巴。
一連串悶響。
四個混混，以各種奇怪的姿勢摔倒在地，有的捂著肋骨，有的抱著腳踝，有的捂著下巴慘叫。
林夜摔在綠毛旁邊，疼得齜牙咧嘴。
他爬起來，看著滿地打滾的混混，又看看自己“擦破皮”的手肘，小聲嘀咕：
“你們這地麵……該修了。”
紅毛捂著手腕，驚懼地看著林夜。
他混了這麼多年，冇見過這麼邪門的事。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三次四次……
“你……”紅毛聲音發顫，“你到底是誰？”
林夜想了想，覺得總得有個說法。
他指了指綠毛：“我是夜神殿的。”
說完，扶起綠毛，轉身離開巷子。
身後，紅毛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夜神殿……
黑龍背後，真有高人。
……
第二天，週六。
林夜在家複習功課，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那頭傳來激動到變形的聲音：
“大哥！大哥是我！黑龍！”
林夜皺眉：“你怎麼有我號碼？”
“我問了你們學校的人！大哥，出大事了！血狼幫的人昨晚來砸場子，被我們打跑了！”
“嗯。”
“不是！重點是，他們說是您出的手！說您是夜神殿的高人！一巴掌扇趴下五個！”
“……”
“現在道上都傳遍了！說我們夜神殿有宗師坐鎮！今天早上，三個小幫派主動來投靠！大哥，咱們夜神殿，成了！”
林夜沉默了很久。
“黑龍。”
“在！大哥您吩咐！”
“我那天是說，”林夜一字一句，“讓你成立夜神殿，是唬人的。”
“我知道啊！”黑龍激動道，“但唬著唬著，就成真的了！”
“……”
“大哥，今晚咱們開香堂，您得來一趟！兄弟們都想見見您！”
“我冇空。”
“那明天！明天也行！”
“我冇興趣。”
“那後天——”
林夜掛了電話。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陽光，揉了揉眉心。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簡訊，來自黑龍：
“大哥，您不用出麵！您就在幕後！我們都懂！夜神殿永遠聽您的！城南這塊，以後就是咱們的地盤了！”
林夜放下手機，拿起筆，繼續做數學題。
但第一道選擇題，他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樣。
窗外，陽光明媚。
窗內，少年歎氣。
“我就隨口一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