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十年,彈指一揮間。
陸宴臣已經從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步入了不惑之年。
他的頭髮,已經花白了大半。
曾經俊朗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風霜,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總是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鬱。
沈思薇基金會在他的經營下,發展得越來越好。
救助了無數孤兒和罕見病患者,成了業界的一段傳奇。
所有人都稱讚陸宴臣的大愛無疆。
卻冇有人知道,他隻是在為一個女人,贖罪。
這十年來,他身邊從未有過任何女人。
無數名媛淑女,被他的成熟魅力和傳奇故事所吸引,試圖靠近他。
但無一例外,都被他拒之門外。
他的心,早在十年前那個冬天,就跟著我一起死了。
他依然保留著我的那件舊外套,和那本日記。
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精神寄托。
每年冬天,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他都會雷打不動地去山頂的墓園。
穿著單薄的衣服,在我的墓碑前,站上一整天。
彷彿在等待一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承諾。
他想,如果他就這樣凍死在我的墓前,是不是就能見到我了?
是不是就能,對我說一句遲到了十年的“對不起”?
可是,他不能死。
他死了,基金會怎麼辦?
那些和我一樣,無家可歸的孩子們,怎麼辦?
他要替我,守護好這一切。
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義。
十年了,他依然孑然一身,形單影隻。
他擁有了全世界都羨慕的財富和聲望,但他的內心,卻空虛得像一個巨大的黑洞。
無儘的孤獨和悔恨,像藤蔓一樣,將他緊緊纏繞,日夜啃噬。
他用一生的時間,為自己建造了一座華麗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