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因為他們說是你父母,以後不會了,我跟張叔說了,我們房子的黑名單上加兩個人。”
“顧聿騰。”
“我沒事。”
“你上去吧,我去看看年年。”
朱雨沫轉頭看樓梯。
拐角的地方有一盞壁燈,發出暖黃的。
“他聽到了?”擔心的問問。
“他聽到多?”
朱雨沫走上樓梯。
朱小年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門關著,門下麵出一線。
“媽媽我沒關門,你進來吧。”
朱小年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手裡拿著一本繪本。
他把繪本放在膝蓋上,抬頭看了一眼。
“什麼?”
朱雨沫坐在床邊,手了他的頭。
“年年,你剛才下樓了?”
“那你聽到了?”
“你聽到什麼了?”
朱雨沫的手停在他頭上。
“我知道。”
“因為罵你,罵人的人說的都是不對的,老師說的。”
“嗯,老師說,罵人的時候是因為自己沒道理,有道理的人不用罵人。”
他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兩隻手放在繪本上,表很平靜,跟平時一樣,沒什麼變化。
“嗯。”
“嗯。”
“嗯。”
朱小年想了想。
“我覺得非常的對。”他說。
“因為他們沒養你,沒養你的人不能要你的錢。”
“沒人教,這是我自己想的。”
他坐在那兒,背靠著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恐龍繪本,表平靜,像剛纔在樓下發生的事隻是一陣風吹過去了。
“嗯。”
“我已經不擔心,有爸爸保護你的,我就是覺得……”朱小年言又止。
“覺得你應該把糖吃了。”
“你口袋裡的,橘子味的,媽媽你想吃就吃,不用留著。”
朱小年希他的媽媽永遠是開心的,而糖果是他想到的力所能及的辦法。
剝開包裝紙,把糖放進裡。橘子味的,甜的,帶一點點酸。
“甜嗎?”朱小年問。
“那你笑一下。”
“你這樣笑不好看。”朱小年說。
“咧得太大了,牙齒太多了。”
“正常笑就行。不用故意笑。”
“你故意了,你平時笑的時候不會咧這麼大。”
“這樣呢?”
“朱小年,你是不是在教你媽怎麼笑?”
“你三歲半,教我笑?”
朱雨沫看著他,他看著。
然後朱雨沫笑了。
朱小年看著,角也翹了一下,然後他把繪本翻到下一頁,低頭看霸王龍。
“嗯。”
“好。”
朱雨沫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了自己的臉,不涼了,是暖的。
“那你把手放被子上,別放口袋裡。放口袋裡會著,著不好看。”
“不是管,是建議。”
“建議是告訴你好的方式,管是你做。”
覺得朱小年在爺爺家住的那段時間,不僅學會了圍棋和警匪片,還學會了一套完整的人際關係理論。
“媽媽。”
“晚安。”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朱雨沫三歲那年的冬天,爸媽離婚了。
坐在客廳的小板凳上,手裡攥著一塊餅乾,餅乾是王給的,油味的,捨不得吃,攥在手心裡,油化了,黏糊糊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