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填完表後，回去。
工作人員看了看，點了點頭，在電腦上又敲了幾下。
阿姨把證書放在櫃臺上，翻開，指著兩個位置，“簽字，按手印。”
顧聿騰，三個字，寫得很慢，一筆一劃的。
朱雨沫拿起筆，筆是黑的簽字筆，筆帽有點鬆，擰了才寫。
寫完之後把筆放下，看了一眼旁邊的紅印泥。
顧聿騰把大拇指按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在名字旁邊蓋了一個紅的指印。
兩個指印並排放在名字旁邊，大小差不多，紋路不一樣。
顧聿騰接過證書，翻開看了一眼，然後合上，放進檔案袋裡。
兩個人走出民政局。
比來的時候更亮了，照在灰的樓墻上，把整棟樓照得發白。
空氣裡有什麼味道，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那種秋天特有的、乾燥的、帶著一點灰塵的味道。
“嗯。”
“有證了。”
“結婚證。”
“覺，”他想了想，“覺你跑不掉了。”
“現在更跑不掉了，有法律效力。”
“什麼話？”
“不是綁架，是婚姻。”
“綁架是違法的，婚姻是合法的。”
照在他臉上，白襯衫被照得有點明，能看到肩膀的廓。
“你笑什麼？”問。
“你角翹了，快翹上天了。”朱雨沫白了他一眼。
“翹了，從民政局出來就一直翹著。”
“高興就笑出來，別憋著，一會憋壞了。”
朱雨沫看著他笑，自己也笑了。
兩個人站在臺階上笑了大概十秒。
“走吧。”朱雨沫牽起他的大手說，“回家。”
兩個人走下臺階，走向停車場。
“等一下，先拍張照片。”
“結婚證，我要發朋友圈。”
打在證書上，紅的封麵燙著金字，很亮。
又拍了一張，把角度調低了一點，隻拍到臺階和證書。
“你幫我拍一張。”把手機遞給顧聿騰。
顧聿騰按了快門。
“顧聿騰，你拍照技可真差。”說。
“是你讓我拍的。”
“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攝影的。”
最後選了一張證書的特寫和一張自拍，自拍的時候把證書放在臉旁邊，擋了半邊臉，隻出一隻眼睛。
開啟朋友圈，選了兩張照片，打了一行字：“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家那頭牛。”
又看了一遍，覺得誤解就誤解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發完之後，把手機揣進口袋裡，走下臺階。
掏出來一看，林笑笑的評論：“臥槽！！！！！！！！！！……”
沒回，把手機放回去，繼續走。
這次是公司八卦群的訊息，小周發的：“朱姐結婚了？？？老公是顧氏集團的顧聿騰？？？就是那個顧氏集團？？？我搜了一下，家百億？？？”
朱雨沫把手機調靜音，塞進口袋裡，沒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沈讓之的電話。他沒接，按掉了。
然後沈讓之發了一條訊息，顧聿騰看了一眼，角翹了一下，把手機放回去了。
“他說‘恭喜’，還說‘你們終於搞定了’。”
“沒回，開車。”
從擋風玻璃照進來，照在儀表盤上，照在方向盤上，照在顧聿騰的手上。
但他開車的時候，左手無名指會微微翹起來，像上麵已經戴了什麼東西，其實也是在暗示朱雨沫。
街邊的樹往後倒退，一棵，兩棵，三棵。
“顧聿騰。”📖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