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腦子在轉什麼?”
“轉我什麼?”
朱雨沫的手指在被子裡蜷了一下。
“那你現在想嗎?”
“哦。”
窗簾被風吹起來,鼓了一下,又落回去。
“顧聿騰。”
“你以前說,你研究了我四年。”
“研究什麼?”
“研究出來了嗎?”
“就這個?”
“我什麼時候踢你的了?”
說著說著顧聿騰已經快要不正經了
他很聽話,閉了。
“嗯?”
“我從不後悔,或者說遇到你我從不後悔。”
“不後悔。”
“不後悔。”
“因為後悔沒用。”
“等你回到我邊就會有用,我在想,如果你一輩子不出現,那我會不會抑鬱一輩子。”
不是因為看不清,是因為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霧濛濛的。
“顧聿騰。”
“我們結婚吧。”
窗簾被風吹起來,鼓了一下,落回去。路燈的在窗簾上晃了一下。
顧聿騰沒說話。
他睜著眼睛。
“你說什麼?”他問。
“我說,我們結婚吧。”說,“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什麼為什麼?”
“不突然,想了幾天了。”
“想你。”
“想你這個人,有錢,有,有材,對我死心塌地,還為我得了抑鬱癥,我在想,我到底在矯什麼。”
“有,我矯了,我嫌你太強,嫌你花樣多,嫌你把我折騰進醫院,我跑了四年,你等了我四年,你學了做飯,學了洗碗,學了按,你把我的照片放在床頭櫃上,到邊角起,你吃藥,看醫生,把自己從一個不會煮粥的人變什麼都會的人。”
“我在想,我到底在怕什麼?不就是累一點嗎?累就累吧,反正我也累不死。”
他的眼睛很亮,比路燈的亮,比手機的螢幕亮,比任何見過的東西都亮。
“認真的。”
“不反悔。”
“明天去領證,週一,民政局開門。”
“帶了,搬進來的時候就帶了。”
“搬進來的第一天,放在行李箱的層,跟年年的出生證明放在一起。”
然後他笑了,臉上洋溢著朱雨沫從未見過的樣子。
他手把拉過來,摟進懷裡。
“顧聿騰,你心跳是不是太快了。”
“你不是說你不張嗎?”
“高興心跳也快?”
“行了行了,別科普了。”朱雨沫快被他講得腦袋大了。
但心跳還是快的。
數到一百下的時候,還是快的。
“嗯。”
“九點。”
“不開會了。”
“請假。”
“嗯,領證比開會重要。”
“你。”
他的T恤是棉的,洗過很多次,很。
過了一會兒,悶悶地說了一句:“顧聿騰,你以後別那麼兇。”
“對同事也別那麼兇。”
“對年年也別那麼兇,他雖然冷靜聰明,但他才三歲半。”
“你別說好。”
踢了他一下,他依舊沒躲,縱著的小作。
看了一眼手機,七點四十。坐起來,了眼睛,下了床。
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看到下來,把檔案袋舉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拿的戶口本?”
“你半夜去你爸媽房間拿戶口本?”
“你還沒跟他們說?”
“這不驚喜,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