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沫又刷了一會兒手機,準備關燈睡覺的時候,看到沈讓之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裡是一條錦鯉,橘紅的,在燈下有點模糊,像是用手機隨手拍的。
朱雨沫盯著那條錦鯉看了三秒。
沈讓之掉進去之後,回了房間換服又折回去,他在水池裡拍了一張錦鯉的照片。
顧聿騰秒回:“嗯,我看到了。”
“因為他喜歡魚。”
“就在剛才。”
窗外的月過窗簾的隙照進來,在地毯上畫了一條銀白的線。
的頭發,在額頭上,水滴順著下滴下來,一條錦鯉從他邊遊過去。
翻了個,把被子拉到下。
房間很暗,看不清他的表,但能覺到他在看。
“沒怎麼。”
“在想一件事。”
“讓之後來追上去了嗎?”
“笑笑。”
“他發了那條魚,就說明他沒追上。”
“因為他每次沒做什麼事,就會拍一張照片,拍完了就好了。”
然後說:“你這個兄弟,也奇怪的。”
“你不幫他?”
“那你現在怎麼辦?”
“你還有心思泡溫泉?”
朱雨沫踢了他一腳。
過了一會兒,聽到他的呼吸變得均勻了,一下一下的,很穩。
月從窗簾隙裡照進來,在地毯上的那條銀線比剛才寬了一點。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沈讓之的朋友圈。
沈讓之回復了:“沒事,魚沒死就好。”
沈讓之回:“我知道,但魚確實沒死。”
朱雨沫盯著這條對話看了大概一分鐘,然後退出朋友圈,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翻了個。
“嗯。”他還沒睡著。
“說什麼了?”
“讓之呢?”
“魚本來就沒死。”
“嗯。”
“不知道,但至沒拉黑他就說明還有機會。”
沒拉黑就是有戲。
沒拉黑沈讓之,說明心裡其實沒真的生氣。
翻了個,把被子拉好,閉上眼睛。
“嗯。”
“粥。”
“嗯,皮蛋切碎一點。”
朱雨沫閉上眼睛,這次很快就睡著了。
第一個電話林笑笑沒接,第二個電話響了八聲接了,說了一句“我在忙”,掛了。
“笑笑,你還生氣呢?”朱雨沫問。
“那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你忙什麼?大週末的晚上忙什麼?”
“哦,那你改完了嗎?”
“那你現在有空嗎?”
朱雨沫沉默了一下。
“笑笑,對不起。”說。
“我不應該撮合你和沈讓之,我不應該聽顧聿騰的,他出主意,我就跟著瞎摻和,溫泉那件事,是我的錯。”
電話那頭很安靜,安靜到朱雨沫能聽到的呼吸聲。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打了人家一掌,把人踢進水池裡,然後跑了,我跑的時候高跟鞋差點崴腳,上車之後手抖了五分鐘才把鑰匙進去,你知道我當時什麼心嗎?”
“我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想打個地鉆進去得了。”
很短,很快就回去了。
“沫沫,你笑什麼?”
“你笑了,我聽到了。”林笑笑不依不饒。
“你咳嗽的時候不是那個聲音。”
“你清嗓子的時候也不是那個聲音。”
笑了一聲,然後趕捂住。
“不是,我就是想到那個畫麵,你打他那一掌,聲音特別響,整個餐廳的人都聽到了。”
“沒笑了,不笑了。”
“笑笑,說真的,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你去,也不應該讓沈讓之去,我保證以後不撮合你們了,你不想見他,就不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