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幸福。”
“我沒嘆氣,我那是深呼吸。”
“幸福的人需要,因為太幸福了,所以要深呼吸一下,不然會飄起來。”
“謝謝。”
“好,不說了。”
朱雨沫還沒回答,門口傳來門鈴的聲音。
林笑笑乖乖坐在沙發上等。
沈讓之穿著一件淺灰的薄,下麵是深的休閑,腳上一雙白的板鞋,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眉不濃不淡,眼睛不大不小,鼻梁不高不低,不薄不厚。
“嫂子,”沈讓之說,“聿騰讓我來拿份檔案。”
朱雨沫轉往裡走,沈讓之跟在後麵。
林笑笑站在沙發旁邊,手裡還端著那杯水,正在看墻上的油畫。
他停了一下。
他的腳步慢了半拍,視線在林笑笑上多停留了兩秒。
林笑笑沒看他。
“嫂子,請問這位是?”沈讓之問。
回答完沈讓之,朱雨沫又向林笑笑介紹沈讓之:“笑笑,這是沈讓之,顧聿騰的朋友。”
這一眼大概持續了一秒鐘,剛好夠看清他的長相。
然後轉回去,繼續看油畫。
“你好。”沈讓之說。
他的眼睛在看林笑笑的時候,亮了一下。
但那一瞬間的火,足夠點燃一煙。
“那我去找檔案,”說,“你們先坐。”
客廳裡剩下沈讓之和林笑笑。
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地毯上的金斑又擴大了一圈。
不是顧聿騰平時坐的位置,是旁邊的單人沙發。
這個坐姿看起來有點正式,像來麵試的,不像來串門的。
端著水杯,站在油畫前麵,繼續研究那幾筆藍。
“哦,也就還行。”
“哦。”
“嗯。”
他大概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個不想聊天的人。
但沈讓之沒閉。
“嗯。”
“我和沫沫大學同學。”
“跟現在差不多,瘦,話不多,脾氣倔。”
林笑笑終於轉過頭了。
“你查戶口呢?”問。
然後他笑了。
“不是不是,林小姐你別誤會,”他說,“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那應該怎麼聊?”
“我平時不怎麼跟人聊天。”
“我們不聊天,我們談事和工作。”
“好像不太會。”
林笑笑轉回去,繼續看油畫。
他臉上的表不是尷尬,也不是生氣,是一種“這個人有意思”的興致。
看到客廳裡的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看油畫一個看人,距離還是兩米,但空氣裡多了一點什麼。
“讓之,檔案找到了,聿騰他還在開會。”把資料夾遞給沈讓之。
他沒走,看了林笑笑一眼,又看了朱雨沫一眼。
“本市。剛調過來的。”
“室設計。”
“你查戶口呢?”林笑笑轉過頭,看著沈讓之。
這次笑得更開了,眼睛彎兩道月牙。
“沒興趣。”
“沒興趣。”
“多錢都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