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沫打了一行字:“好的錢總,抱歉錢總。”
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換一個城市,換一個公司,換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又想起朱小年說的“他做飯比你好吃賺錢比你多房子比你大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朱雨沫坐在沙發上,腰還是酸的。
朱雨沫接過熱水袋,說了聲謝謝媽,敷在腰上,靠在沙發靠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朱雨沫腰上的熱水袋,走過來坐在旁邊。
“酸,不是疼。”
“不用,熱水袋好。”朱雨沫立馬離他三米遠。
朱雨沫看了他一眼。
“行吧。”翻了個,趴在沙發上,把熱水袋遞給顧媽媽。
客廳裡剩下他們兩個。
“這裡酸嗎?”
他放輕了力度,繼續。
“顧聿騰,”悶悶地說。
“你今天怎麼這麼老實?”
“就是……你昨天晚上沒來我房間。”
“為什麼?”
朱雨沫把臉從沙發墊子裡抬起來,轉頭看他。
“你是因為我腰疼,才沒來的?”
“那你就不想?”
朱雨沫看了他三秒,然後把臉埋回沙發墊子裡。
“沒變。”
“以前不懂事,現在懂了。”
“就這樣懂得。”顧聿騰意味深長的看著朱雨沫。
把臉埋在沙發墊子裡,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那你今天晚上怎麼辦?”
“就是……你不來我房間,你睡得著嗎?”
“那你打算怎麼辦?”
朱雨沫從沙發墊子裡抬起頭,看著他。
“早點睡。”他說,“明天腰應該就不酸了。”
朱雨沫趴在沙發上,聽著他的腳步聲一級一級地往上走,走過二樓,走過三樓,消失在走廊盡頭。
不是因為腰疼,是因為在想一件事。
等了一會兒,聽到走廊裡有腳步聲。
然後聽到了水聲。
水嘩嘩地流著,持續了很久,大概有十分鐘。
看了看手機,晚上十一點半。
十二點半,水聲還在繼續。
不是那種洗澡的水聲,是那種水龍頭開著、水沖在瓷磚上的聲音,持續不斷,沒有中斷過。
門是關著的,裡麵鎖了。
站在門口聽了大概一分鐘,然後回房間了。
聽到浴室門開了,腳步聲從浴室走到主臥,主臥的門關上了。
心想,這人沖了一個半小時的冷水澡。
第二天晚上,同樣的事又發生了。
十二點半,水聲還在,一點鐘,水聲停了,腳步聲回主臥。
第四天也是。
趁顧聿騰在書房的時候,去找了顧媽媽。
顧媽媽正在花,手裡的剪刀停了一下,抬頭看。
“嗯,已經連續五天了。”
“雨沫,”說,“你知道他為什麼沖冷水澡嗎?”
“他不會冒的,他從小質就好。”
顧媽媽看著,笑了笑。
顧媽媽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說。
“是,可我就是覺得這樣不正常,他本來病也才剛剛好,這樣會影響的。”
“我怎麼跟他說?我說‘你別沖冷水澡了,你來我房間’?我、我說不出口。”
“媽!”
把花瓶端起來,放在窗臺上,退後兩步看了看,又調整了一下角度。📖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