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枕了。
扶著脖子走出房間,在走廊裡遇到了顧聿騰。
“早。”他說。
“你昨天晚上說不會落枕的。”
朱雨沫立馬躲閃開。
“你看不出來嗎?”
“我脖子不了了你說嚴重嗎?”
他走過來,再次手去的脖子。
他的手指按在後頸上,力度不輕不重,按了兩下。
“不用…”朱雨沫想拒絕
手法還專業,拇指按著痛點,其他手指托著的下,慢慢地、一圈一圈地。
他也不回答,朱雨沫也就沒說話。
“好點沒?”
“今天晚上別鎖門了,你鎖了門,我就隻能從櫃出來,從櫃出來你就會嚇到,嚇到了就會張,張了就會落枕。”
“因果關係。”
“不進你房間我睡不著,我睡不著就會失眠,失眠了就會抑鬱,抑鬱了就會……”
“那今晚不鎖門了?”
“好。”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角翹了一下。
朱雨沫想罵他,但脖子太疼了,罵不出來。
但好像,沒那麼想跑了。
那天下午,顧聿騰去公司開會了。
朱小年在兒園還沒回來。
在二樓走廊裡走了一圈,不知道該乾什麼。
站在走廊裡,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門開著,阿姨上午打掃過,窗戶開了半邊通風,白的窗簾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來。
知道不應該進去。
不是他朋友,不是他老婆,住在這裡的份是“孩子他媽”,不是“主人”。
不是想窺什麼,就是好奇。
冷冰冰的,像酒店。
房間變化不大,床還是那張大床,深灰的床單換了淺灰的,多了兩個枕頭。
靠窗的位置多了一個書架,上麵擺著幾排書,大部分是財經類的。
移開視線,看向床頭櫃。
先拿起藥瓶看了一眼。
已經約約猜出來什麼,但是還是不敢相信。
相框是銀的,很簡潔,沒什麼花紋。
那是一張睡著時的照片。
側躺在床上,微微張開,角有一道亮亮的痕跡,口水。
和上一次那張圖片風格很像,但是照片裡的服換了。
但看了第三眼、第四眼、第五眼。
不是那種“放了幾年自然老化”的起,是那種被人反復過、反復拿起來看、反復用手指挲邊角的那種起。
朱雨沫心想顧聿騰到底拍了多醜照,又到底在無人了這些照片多次。
蹲在床頭櫃旁邊,捧著那個相框,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那時候覺得這張照片太醜了,讓他刪,他沒刪。
他沒扔,他把它放在床頭櫃上,每天晚上睡覺之前看,每天早上醒來之後看。
想起那個藥瓶,那個抗抑鬱的藥。
不知道他吃了多久,但方日期是兩年前。
蹲在地上,把相框在口,哭了。
沒,就讓它們流。
現在知道了。
蹲在地上哭了大概十分鐘,哭到鼻子都堵了,才站起來。
然後走出主臥,把門帶上,站在走廊裡深呼吸了三次,努力讓自己恢復原狀。📖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