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騰站起來,走到門口。
“隨便。”
“那粥。”
“行。”
他出去了,把門帶上了。
第二天早上,下樓的時候,餐桌上擺著一碗皮蛋瘦粥、一碟小籠包、一份蒸蛋、一杯橙。
不過隻有一碗皮蛋瘦粥,明眼人一看就是為朱雨沫準備的。
朱雨沫禮貌打招呼:“早上好,阿姨!”
朱雨沫拿起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嗯,他說你喜歡喝皮蛋瘦粥,要熬濃一點,皮蛋要切碎。”
濃稠度剛好,皮蛋切得碎碎的,瘦不柴,鹹淡適中。
沒說話,低頭把粥喝完了。
朱雨沫在家裡辦公,跟公司請了三天假,說是“搬家”,實際上是在適應新環境。
是一個同事打來的,說有個檔案需要簽字,問方不方便,他送過來。
兩個人合作了兩年,關係不錯,純粹的工作關係。
“行,你送過來吧。”報了地址。
他站在別墅門口,拎著一個檔案袋,張得能塞進一個蛋。
“朋友的房子,借住幾天。”
“普通朋友。”
簽了字,把檔案還給他,說了聲謝謝。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他今天也沒去公司,把朱小年送去兒園後他又回了家,也打算在家辦公。
他還聽見了他們的對話,男的什麼名字他也聽到了。
“朱雨沫的廣告公司,一個姓孫的男的孫浩,設計師,打一聲招呼,調去他們分公司。”
“隨便,越遠越好。”
吃完中午飯,到了下午兩點,朱雨沫覺得又有點了。
一份酸菜魚套餐,三十八塊,滿減之後三十二塊五。
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哥,穿著黃的外賣服,頭盔還沒摘,手裡拎著塑料袋。
“謝謝。”朱雨沫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小票,確認是自己的。
他笑了一下,說:“不用謝,期待您的五星好評。”
從二樓的方向,過窗戶過來的。
是一種“你在我的地盤上看了不該看的東西”的審視。
二樓的窗戶旁邊站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雙手在口袋裡,麵無表,正盯著他。
“那個……士,我先走了,您慢用。”他轉就跑,電車差點撞上花壇,像撞見了鬼一樣。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那個外賣員跑得太快了,像是後麵有鬼在追他。
放學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堆家長,三三兩兩地聊天。
上次剛開學的時候跟聊過幾句,說自家孩子跟朱小年玩得好,想約個週末讓他妻子和朱雨沫一起帶孩子去公園。
“週末應該可以,到時候我來聯係你家孩子媽媽吧,我有的微信。”
回頭一看,顧聿騰站在後兩步遠的地方。
他看著陳先生,陳先生看著他。
陳先生往後退了一步。
朱雨沫轉頭看顧聿騰。
“接你。”
“順路。”
“今天順路。”
顧聿騰跟在後麵,步伐不不慢,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問老師,老師說那個小朋友轉學了。
老師笑了笑:“家長的決定,我們也不清楚。”
“那個小朋友轉學是不是你乾的?”
“朱小年班上那個!爸爸姓陳的!”
“你昨天瞪了人家一眼,今天就轉學了!”
“你那看一眼?你那死亡凝視!”
“顧聿騰!”
“你是不是有病?”
朱雨沫氣得把手機揣進口袋裡,懶得理他,自顧自拉著朱小年回家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