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騰從樓上下來,站在旁邊。
“他是我兒子,當然像。”
“作也像。”
顧聿騰也沒說話,就站在旁邊,跟一起看著客廳裡的畫麵。
朱小年站在顧爸爸麵前,表認真,像在匯報工作。
“嗯。”
“我聽到了。”
顧聿騰轉頭看。
朱雨沫沉默了一下。
“那我做。”
“做給你看。”
“不用了。”立馬拒絕道,“你什麼都不用做。”
“為什麼不行?”
朱雨沫沒接話。
朱小年抬頭看:“媽,你臉怎麼又紅了?”
“有,跟你之前看到那個叔叔的時候一樣紅。”
“就是我爸。”
顧媽媽停下收拾水果盤的手,顧爸爸放下報紙,連壁爐裡的火都好像跳了一下。
“朱小年,”從牙裡出聲音,“你吃你的芒果。”
“那你就吃蘋果。”
“那閉。”
“因為你媽我現在很想你閉。”
顧媽媽在旁邊笑出了聲。
顧聿騰從樓上下來,走進客廳,坐在朱雨沫對麵的沙發上。
朱雨沫看到了。
把朱小年往自己邊拉了拉,低聲音說:“朱小年,你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給我閉了。”
“因為你話太多了。”
“實話也不能說。”
“因為……因為會死人。”
“我死,被你氣死的。”
“你不會死的。”他說,“我太能折騰了,從我到你肚子裡開始,我就一直在折騰,到現在都折騰了四年了,不會死的。”
不能生氣,不能打,這是親生的。
“第一,各睡各的房間,第二,不許半夜進我房間,第三,不許在年年麵前說七八糟的話。”
“行。”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沒多說什麼,轉進了客房,把門關上了,還反鎖了。
房間很大,比以前住過的所有地方都大。
洗完澡,換了睡,躺在床上,蓋好被子。
床墊適中,枕頭高度剛好,被子蓬鬆暖和。
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咚咚咚,三下,不輕不重。
咚咚咚,又三下。
“是我,雨沫。”門外顧聿騰狡黠的笑著,然後回答。
“雨沫,開門。”
“我有話跟你說。”
“可我要說的很重要。”顧聿騰賊心不死。
“手機沒電了。”
沉默了三秒。
在心裡罵了一句臟話。
門開了,顧聿騰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的家居服,頭發還有點,應該是剛洗完澡。
“鑰匙。”
“什麼是邊界?我不知道。”顧聿騰裝的一臉天真無邪。
“我敲門了。”
“你說手機沒電了發微信,但我手機確實沒電了。”
“你要說什麼?說。”
椅子是布藝的,帶靠背,他坐下去之後往後一靠,兩條長直了,看起來不打算短時間走。
“不用了,還是我來送吧。”
“你順什麼路?你公司跟兒園反方向。”
“……你改路線乾什麼?”
朱雨沫盯著他看了三秒。
“沒了。”
“不急。”
“你睡你的。”
“閉著眼睛就能睡。”
四年前他說過一模一樣的。
“顧聿騰,”朱雨沫把被子裹了一點,“你出去。”
“不行!”
“一秒都不行。”
“我為什麼要去客廳坐?”
“我哪兒都不去,我要睡覺。”
“你出去我才睡。”
“你不出去我睡不著。”
“我不想聊天。”
“我想,你現在就出去!”朱雨沫已經被氣炸了。
兩個人對峙了大概十秒。📖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