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那一夜,朱雨沫覺得自己可能是全國上下第一個因為那生活太和諧而分手的人。
那晚顧聿騰也不知道吃了什麼藥,從晚上九點折騰到淩晨兩點,五個小時,中間就沒停過。
朱雨沫嗓子都喊啞了,他就是不聽。
“顧聿騰你真的夠了!”
“你他媽是人嗎顧聿騰?”
顧聿騰是人。
床單和浴巾換著用,簡直沒眼看
朱雨沫以前見都沒見過的東西,也是沒臉出來,反正看了臉紅的能滴。
懷疑他是不是看了什麼奇怪的教學視訊,或者請教了什麼不正經的朋友。
“我不試!你這個死變態!”朱雨沫把臉埋進枕頭裡。
“也不試!”
“我選睡覺!”
朱雨沫後來回憶那晚,能記住的畫麵已經不多了,因為中途暈過去一次。
醒過來的時候顧聿騰正在給臉,巾是溫的,表認真,但手裡的作沒停。
淩晨兩點十五分,戰鬥終於結束。
顧聿騰躺在旁邊,呼吸均勻,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
“你說什麼?”顧聿騰的聲音瞬間冷下來。
沉默。
然後顧聿騰笑了。
“嫌我太強?”他從牙裡出這幾個字。
點了一下又覺得不對,趕搖頭。
顧聿騰翻上來,眼神跟要吃人似的:“行,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真正的強。”
他不懂。
那晚的後半段,朱雨沫已經不記得了。
護士看的眼神充滿了同。
顧聿騰麵無表:“知道了。”
趁顧聿騰去繳費的功夫,拔了針就跑。
朱雨沫頭也不回:“幫我轉告顧聿騰,分手費不要了!”
這一跑,就是四年。
早上七點半,朱雨沫的出租屋裡,鬧鐘響了三遍。
“你已經說了三個五分鐘了。”一個稚但冷靜得過分的男聲從床邊傳來。
這小子上個月剛滿三歲半,但說話做事一點不像三歲半的小孩。
“媽,你今天要送我去兒園。”朱小年提醒,“第一天,不能遲到。”
“七點半,你化妝要二十分鐘,選服要十分鐘,吃早飯要十分鐘,路上要二十分鐘。加起來一個小時。兒園八點半開門,你還有.....”他看了眼手腕上的兒手錶,“五十八分鐘。”
有時候真的懷疑這孩子是不是被什麼穿越人士附了。
“我沒爸。”朱小年麵無表,“你說過,我是你從垃圾桶裡撿來的。”
是說過這話,但那是因為上次這小子問“為什麼別的小朋友有爸爸而我沒有”的時候,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
結果這小子信了,還追問了一句“什麼垃圾桶,可回收還是不可回收”。
從那以後,朱小年逢人就說“我是我媽從可回收垃圾桶裡撿來的”。
朱雨沫心說,心理發育不好?
四十分鐘後,朱雨沫終於收拾好了。
其實就是塗了個口紅。
“怎麼了?”
“我又不是去麵試,我是去送孩子。”
朱雨沫翻了個白眼。
有時候看著自己兒子,都覺得瘮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