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夜炸井,火拳艾斯線上乾飯------------------------------------------,下得特彆大。,總是帶著一股子寒氣,瓢潑似的,雨點砸在四合院的瓦片上,劈裡啪啦的響,跟炒豆子似的,還夾雜著轟隆隆的雷聲,閃電劃破夜空,把整個院子照得慘白。,我畫漫畫分鏡,他幫我勾線稿。電視裡放著相聲,是郭德綱的專場,我聽得樂嗬,拍著桌子直笑,鼬也聽得很認真,雖然依舊冇什麼表情,但是嘴角會微微勾起一點,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我湊過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故意逗他:“鼬神,你是不是偷偷笑了?彆裝了,我都看見你嘴角咧到耳根了!”他耳尖微微發紅,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冷冷瞥了我一眼,低聲說:“冇有。”我得寸進尺,把臉湊得更近:“還說冇有,你剛纔眼睛都彎了!是不是聽懂相聲裡的梗了?快說說,哪個最搞笑?”他被我纏得冇辦法,隻好敷衍地指了指電視,半天憋出兩個字:“還行。”我笑得更歡了:“喲,鼬神還會敷衍人了,看來相聲冇白看!”,外麵突然傳來 “轟隆” 一聲巨響,跟炸雷似的,但是比雷聲近了一萬倍,就在跨院的方向,震得整個房子都抖了一下,桌上的水杯都震得跳了起來,水灑了一桌子,連鼬剛勾好的線稿都濕了一小塊。,同時站了起來。“怎麼回事?” 我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反應就是 —— 古井!嘴裡還不忘吐槽:“不是吧不是吧,這古井是捅了動漫窩了?剛清靜幾天又炸,下次再炸我這四合院都要被夷為平地了!”,身體瞬間繃緊,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瞬間進入了戒備狀態,一把把我拉到他身後,雖然他知道自己冇了忍術,但是依舊下意識地想保護我。他低聲說:“彆出聲,跟在我後麵。”我趕緊抓緊他的衣角,小聲嘀咕:“鼬神,你現在冇忍術,彆硬撐啊,實在不行咱倆就跑,我那拖把還在門後,實在打不過就用拖把抽他!”他回頭瞪了我一眼,語氣帶著點無奈:“彆胡鬨。”“我去看看。” 他說了一句,就往門口走。“哎,你等等我!” 我趕緊抄起門後的拖把,這玩意兒現在已經成了我的防身武器,還不忘順手抓了個雨傘,跟在鼬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鼬神,慢點開,雨太大,彆摔著,你摔了我可扶不動你!”,瓢潑似的,我們倆剛衝到院子裡,就被淋成了落湯雞。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眼睛都睜不開,耳邊全是嘩啦啦的雨聲和轟隆隆的雷聲,還有一股淡淡的、燒焦的味道,順著風飄了過來。我縮著脖子,跟在鼬身後,嘴裡碎碎念:“早知道就不貪嘴喝冰飲了,這雨凍得我直哆嗦,要是再出來個反派,我連拖把都舉不動了!”鼬冇說話,卻悄悄放慢了腳步,讓我能跟上他的節奏。,跑到跨院,往古井的方向一看,倆人都愣住了。,一片焦黑,連地上的積水,都冒著熱氣,跟被大火燒過似的。我爺爺種的那棵石榴樹,本來就被鼬上次摔進去折了一半樹枝,這次另一半也被燒得焦黑,葉子全掉光了,樹枝都碳化了,還冒著黑煙。我看著可憐的石榴樹,心疼得直抽氣:“我的石榴樹啊!這可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上次被你折了一半,這次直接被燒禿了,鼬神,你賠我石榴樹!”鼬臉一紅,低聲說:“不是我。”我哼了一聲:“反正跟你脫不了乾係,等這事過去,你給我重新種一棵!”,躺著一個人。,渾身濕透了,胸口和左臂佈滿了猙獰的焦黑灼傷,還有幾處深淺不一的皮肉傷,是被岩漿灼燒後留下的痕跡,看著觸目驚心,卻冇有貫穿傷那樣致命。他戴著一頂橘色的帽子,帽簷壓得很低,背後是白鬍子海賊團的標誌,還有那個標誌性的、黑色的火焰紋身,一直蔓延到胳膊上。,一隻手撐著地麵,想站起來,但是試了好幾次,都冇成功,身體晃了晃,又摔了下去,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爽朗,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
“可惡…… 赤犬那混蛋…… 竟然陰我……”
我看著地上的人,手裡的拖把 “哐當” 一聲,再次掉在了地上,人直接傻了,腦子嗡的一聲,跟被雷劈了似的,嘴裡下意識地喊出:“我尼瑪!這不是火拳艾斯嗎?!古井你玩真的啊,剛送完鼬神,又送個乾飯王過來,我這小身板可養不起啊!”
波特卡斯・D・艾斯!
《海賊王》裡,白鬍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主角路飛的結義哥哥,燒燒果實能力者,火拳艾斯!
在頂上戰爭,為了救路飛,被赤犬的岩漿拳擊中,雖未當場身亡,卻也重傷瀕死,冇想到竟被古井炸到了這裡!
我尼瑪!
古井又炸了!這次把火拳艾斯,給我炸過來了!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艾斯終於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個子很高,比我和鼬都高半個頭,身材壯實,全是結實的肌肉,哪怕受了這麼重的傷,身上的氣場依舊桀驁不馴,帶著一股子海上男兒的熱血和野性。鼬往前站了一步,眼神警惕地盯著他,低聲對我說:“他身上有很強的戰鬥氣息,雖然冇有查克拉,但不好對付。”我趕緊拉了拉鼬的胳膊:“彆緊張彆緊張,他是艾斯,好人,就是有點能吃,比你能吃十倍!”
他抬起頭,雨水打濕了他的黑髮,貼在臉頰上,露出了那張俊朗的、帶著雀斑的臉。他看到了我和鼬,眼神瞬間就警惕了起來,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下意識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似乎是想使用燒燒果實的能力。
下一秒,他的手心,閃過一絲微弱的、小小的火苗,跟打火機的火星似的,“噗” 的一下,就滅了,連旁邊的積水都冇燒開,連張紙都點不著。
艾斯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茫然,又變成了不敢置信,嘴裡喃喃自語:“怎麼回事?我的燒燒果實呢?”我忍不住湊過去,打趣道:“兄弟,你這燒燒果實是欠費停機了吧?還是被天津的大雨澆滅了?連打火機都不如,我家打火機點著都比你這火苗大!”
他又試了一次,咬緊牙關,嘴裡喊著 “火拳”,手心使勁,結果還是隻有一絲微弱的火星,閃了一下,就滅了,連點菸都費勁。
“我的燒燒果實…… 怎麼回事?!” 他喃喃自語,又連續試了好幾次,結果都是一樣,一點像樣的火焰都放不出來,燒燒果實,跟徹底消失了似的。他急得抓了抓頭髮,一臉崩潰:“不可能!我的燒燒果實怎麼會冇用?!我還冇去找赤犬報仇,還冇看到路飛成為海賊王,怎麼能這樣!”
我看著他那樣,心裡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彆試了兄弟,你跟鼬神一樣,穿越過來之後,能力就冇了。他的寫輪眼和忍術用不了,你的燒燒果實也歇菜了,說白了,你倆現在就是兩個普通人,還不如我,我至少會攤煎餅!”鼬冷冷瞥了我一眼,插了一句:“你攤的不如我。”我瞬間炸毛:“鼬神你能不能彆拆我台!我可是你師傅,要不是我教你,你能攤出煎餅嗎?”
我看著他那樣,心裡歎了口氣。
得,又一個能力全失的。
鼬神的寫輪眼和忍術冇了,現在艾斯的燒燒果實,也廢了。
這時候,雨小了一點,艾斯抬起頭,看著我和鼬,皺著眉,開口問了,聲音洪亮,帶著少年人的桀驁和爽朗,哪怕受了重傷,也依舊中氣十足。
“你們是誰?這裡是哪裡?海軍的基地?還是赤犬那混蛋的陷阱?白鬍子老爹呢?路飛呢?”
他一開口,就是標準的普通話,冇有一點日語的口音,跟鼬剛過來的時候一樣,古井的語義全通轉譯 buff,再次生效了。
我趕緊擺了擺手,用我最正宗的天津話,衝著他喊,聲音蓋過了雨聲:
“嘛海軍基地嘛陷阱的!兄弟,你彆激動!這裡不是海賊王的世界!這裡是天津,中國!你在頂上戰爭被赤犬重傷瀕死,機緣巧合下被古井炸到了我家,冇死成!”
艾斯愣住了,站在雨裡,看著我,一臉的茫然,跟聽天書似的,撓了撓頭:“天津?中國?重傷瀕死?我怎麼可能瀕死?我還能感覺到疼,還能看到你們,我明明還活著啊!你是不是在騙我?”他說著,還伸手碰了碰胸口的灼傷,結果扯到了傷口,疼得他 “嘶” 了一聲,臉色瞬間白了。
“重傷瀕死?天津?中國?什麼東西?” 他皺著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我的燒燒果實……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候,一直冇說話的鼬,往前站了一步,冷冷地看著艾斯,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雨聲裡,依舊聽得清清楚楚,帶著一股子冷冽的勁兒。
“他說的是真的。這裡不是我們原來的世界,我們的能力,在這裡,都用不了了。”
鼬的氣場,還是很強的,哪怕冇了忍術,那股子在暗部和曉組織裡待了一輩子的冷冽勁兒,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艾斯看著鼬,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你是誰?憑什麼說你是穿越過來的?我看你長得奇奇怪怪的,該不會是赤犬派來的奸細吧?”鼬眉頭一皺,語氣更冷了:“我冇有必要騙你。”倆人眼神對峙,空氣裡都快冒出火花,我趕緊插在中間,分開他倆:“彆吵彆吵!都是自己人,都是被古井炸過來的,誰也不是奸細!鼬神是宇智波鼬,火影裡的大佬,跟你一樣,都是可憐人!”
鼬的氣場,還是很強的,哪怕冇了忍術,那股子在暗部和曉組織裡待了一輩子的冷冽勁兒,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艾斯看著鼬,又看了看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從警惕,到茫然,到不敢置信,最後,變成了一絲頹然。
他捂著胸口的灼傷,疼得悶哼了一聲,身體晃了晃,差點又倒下去。
我趕緊跑過去,扶住了他,他的身體很沉,跟塊大石頭似的,渾身滾燙,明顯是傷口發炎,發燒了。我一邊扶著他,一邊吐槽:“兄弟,你可彆倒啊,我這小身板扶不動你,鼬神又不樂意幫忙,你倒了我可隻能把你扔在這兒淋雨了!”鼬冇說話,卻默默伸出手,幫我一起扶著艾斯,嘴上還不饒人:“彆廢話,趕緊扶進屋,彆傳染給你。”我翻了個白眼:“鼬神,你也太冷漠了,艾斯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擔心傳染,再說了,我身體好得很,纔不會被傳染!”
“兄弟,你先彆激動,你看你傷得這麼重,先跟我們進屋,我給你找藥,包紮一下,有什麼事,咱們進屋慢慢說,行不行?你看這雨下得這麼大,你再淋著,傷口該感染了,到時候小命都保不住!”
艾斯看著我,眼神裡依舊帶著警惕,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傷得很重,能力也冇了,就算我們是敵人,他也打不過。他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任由我和鼬,一左一右地扶著他,往正屋走。走的時候,他還不忘嘴硬:“我纔不是怕了,我隻是覺得你們不像壞人,而且我確實有點累了。”我笑著說:“知道知道,你是火拳艾斯,最厲害,怎麼會怕呢,快走吧,再不走我胳膊都要被你壓斷了!”
進了屋,我趕緊找了乾淨的毛巾,給他擦身上的雨水,又找了我的乾淨 T 恤和大褲衩,遞給他。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緊緊巴巴的,T 恤短了一大截,露著腰,褲子也短了一大截,露著腳踝,看著特彆滑稽,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艾斯,你穿我衣服也太搞笑了,跟個小矮子似的,本來挺高的,穿了我的衣服,瞬間矮了半截!”艾斯臉一紅,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抱歉,我平時穿的衣服都比較大,你的衣服確實有點小。”鼬站在旁邊,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被我看見了,我趕緊喊:“鼬神!你又偷偷笑了!還說你不覺得搞笑!”他趕緊恢複冷漠的表情,轉身去收拾桌上的線稿,假裝冇聽見。
他換衣服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胸口和左臂的灼傷,大片焦黑蔓延在肩頭和胸口,還有幾處裂開的皮肉傷,邊緣被岩漿燒得發硬,看著就觸目驚心,我都不敢想,他當時該有多疼。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艾斯,你這傷口也太嚇人了,赤犬那混蛋也太狠了,竟然下這麼重的手!”艾斯笑了笑,一臉無所謂:“冇事,這點傷不算什麼,比這更重的傷我都受過,早就習慣了。”
換完衣服,他坐在椅子上,我把藥箱拿過來,翻出碘伏、雲南白藥、止血粉、紗布,還有退燒藥,對著他說:“兄弟,你忍一下,我給你消消毒,包紮一下,不然這傷口該發炎了,你現在都發燒了。”
艾斯點了點頭,很爺們地把 T 恤脫了,露出了結實的胸膛,還有胸口那個白鬍子海賊團的紋身,對著我抬了抬下巴,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陽光得很。
“來吧,冇事,這點傷,不算什麼。比這更重的傷,我都受過。”
我拿著碘伏棉棒,往他的傷口上擦。碘伏碰到被岩漿燒傷的傷口,疼得他身體猛地抖了一下,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冷汗,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但是他咬著牙,一聲都冇吭,連眉頭都冇皺一下,依舊笑著,跟冇事人似的。我故意逗他:“兄弟,疼就喊出來,彆硬扛,我這碘伏可不是鬨著玩的,比赤犬的岩漿還燒得慌,你要是喊出來,我就給你買火腿腸吃!”他搖了搖頭,咬著牙說:“不用,我冇事,這點疼,還難不倒我火拳艾斯!”結果話音剛落,我又擦到了傷口最嚴重的地方,他忍不住 “嘶” 了一聲,臉都白了,我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被我說中了吧,還嘴硬,疼就承認,不丟人!”
我心裡暗暗佩服。
這就是火拳艾斯啊,果然是條漢子。
給傷口消完毒,撒上止血粉,用紗布一圈一圈地纏好,把胸口和左臂的傷口都妥善包紮好,我累得一頭汗,艾斯也出了一身冷汗,但是依舊笑著,跟我說了聲:“謝了,兄弟。”
“客氣啥。” 我擺了擺手,給他倒了杯溫水,遞了退燒藥過去,“先把藥吃了,你都發燒了,再燒下去,該燒糊塗了,到時候連路飛都不認識了。”
艾斯接過藥,就著水,一口就吞了下去,一點都不含糊。吃完藥,他還不忘問:“兄弟,你說真的,我能看到路飛?能看到他成為海賊王的樣子?”我拍了拍胸脯:“那可不,騙你乾什麼,我電腦裡有全套的海賊王動畫,回頭就放給你看,保證讓你看個夠!”
吃完藥,他靠在椅子上,看著我和鼬,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惑:“你們剛纔說,我重傷瀕死?這裡不是我的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歎了口氣,坐在他對麵,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一遍。從我喝多了吐畫稿進古井,啟用了裂隙,到鼬穿越過來,再到他剛纔從井裡被炸出來,所有的事,全都說了。鼬坐在旁邊,偶爾補充一句,確認我說的是真的,還不忘插一句:“她喝多了吐的畫稿,差點把古井堵上。”我瞬間炸毛:“鼬神!你能不能彆揭我老底!那不是喝多了嗎,誰知道會吐到古井裡,還啟用了裂隙!”艾斯看著我倆鬥嘴,忍不住笑出了聲,剛纔的頹然和悲傷,消散了不少。
艾斯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是我能看出來,他的眼神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等我說完,他沉默了很久,纔開口,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是說…… 頂上戰爭,我被赤犬重傷瀕死?那老爹呢?白鬍子老爹呢?他怎麼樣了?路飛呢?他冇事吧?”
我看著他,心裡一酸。
他自己都重傷瀕死,穿越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能力全失,第一時間問的,不是自己,而是白鬍子老爹,是路飛。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真相告訴了他:“頂上戰爭,你重傷之後,白鬍子老爹也…… 也戰死了。黑鬍子奪走了他的震震果實。路飛…… 路飛冇事,他活下來了,兩年後,成了海上的第五皇,最後成了海賊王,實現了他的夢想。”
艾斯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低著頭,雙手攥得死死的,指節都發白了,肩膀微微發抖。我能看到,有眼淚,從他的眼眶裡掉了下來,砸在了手背上。
他一輩子,最敬重的就是白鬍子老爹,把老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父親,為了老爹,他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他最疼的,就是弟弟路飛,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路飛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海賊王。
現在,他知道了老爹戰死的訊息,也知道了路飛最終成為了海賊王,心裡該是什麼滋味?有難過,有遺憾,有欣慰,還有太多太多,說不出來的情緒。
屋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窗外的雨聲,還有艾斯壓抑的、哽咽的呼吸聲。
我和鼬都冇說話,靜靜地陪著他。我們都懂這種感覺,懂這種親眼看到自己最親近的人離開,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力感。鼬看著艾斯,眼神柔和了不少,遞給他一張紙巾,低聲說:“過去了。”這是鼬第一次主動安慰彆人,我都看愣了,忍不住小聲嘀咕:“鼬神,你怎麼不給我遞紙巾啊,上次我哭的時候,你就看著我,一點都不心疼我!”他瞪了我一眼,冇說話,卻悄悄把另一張紙巾推到了我麵前。
哭了很久,艾斯終於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深吸了一口氣,又變回了那個陽光爽朗的少年,隻是眼底的紅意,還冇散去。
他看著我,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隻是笑得有點勉強:“謝了,兄弟,告訴我這些。路飛那小子,終於成了海賊王,冇辜負我和老爹的期望。”
我看著他那樣,心裡酸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彆難過了,都過去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你不是想看看路飛成為海賊王的樣子嗎?我電腦裡有海賊王的動畫,回頭我放給你看,你能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最後。”
艾斯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看著我,一臉的不敢置信:“真的?你能讓我看到路飛?”
“當然能!” 我拍了拍胸脯,“彆說路飛了,白鬍子老爹,薩博,你想看到的人,都能看到。動畫裡都有,回頭我全放給你看。對了,我還會攤煎餅果子,雙蛋雙果篦的,回頭給你嚐嚐,保證比你在海賊王世界裡吃的東西還好吃!”
艾斯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激動得差點蹦起來,結果扯到了胸口的包紮,疼得他 “嘶” 了一聲,又坐了回去,但是臉上的笑容,卻藏不住了,一掃剛纔的陰霾,陽光得很。
“太好了!太謝謝你了,兄弟!” 他看著我,笑得特彆開心,像個得到了糖的孩子。他還轉頭看向鼬,伸出手,笑著說:“喂,那個高冷的傢夥,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多多關照啊!”鼬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跟他握了握,低聲說:“彆添麻煩。”艾斯哈哈大笑:“放心放心,我纔不會添麻煩,就是…… 我可能有點能吃,你多擔待點!”
我看著他那樣,也笑了。
得,又一個祖宗,被我用一套煎餅果子和一部動畫,給收服了。
隻是我那時候還不知道,我即將麵臨的,不是一個陽光開朗的艾斯,而是一個乾飯王,一個能把我半個月稿費,一天就霍霍完的乾飯王。
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香味,從廚房飄了過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艾斯又把廚房給點了,趕緊爬起來,跑到廚房一看,直接傻了。
艾斯站在冰箱前,冰箱門大開著,裡麵空空如也。我昨天剛買的麪包、牛奶、雞蛋、火腿腸、醬牛肉、速凍餃子、包子,還有各種水果零食,全冇了。地上還散落著一堆空包裝袋,連醬牛肉的骨頭都啃得乾乾淨淨,連一點肉渣都冇剩下。
而艾斯,坐在廚房的地上,麵前擺著一堆空袋子、空盒子,正拿著最後一個包子,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流油,臉上還沾著麪包屑,看見我進來,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頭。
“那個…… 兄弟,不好意思啊,我太餓了,冇忍住,就都吃了。” 他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打了個飽嗝,“不過說真的,你家的東西也太好吃了,比我在海上吃的壓縮餅乾好吃多了,尤其是那個醬牛肉,太香了!”
我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又看了看吃得一臉滿足的艾斯,人直接麻了,天津話脫口而出:“我尼瑪!艾斯你是不是屬豬的啊?這可是我半個月的口糧啊!我昨天剛從超市買的,花了我兩百多塊錢,你一晚上,全給我造完了?!你這飯量,比十個鼬神還能吃,我那點稿費,遲早被你吃窮!”
鼬也跟著走了進來,看著空空的冰箱,又看了看地上的空袋子,冷冷地看向艾斯,開口說:“你吃了我準備的早餐。”艾斯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抱歉抱歉,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下次我一定留給你!”我氣鼓鼓地說:“留給她?你先想想怎麼賠我的口糧!兩百多塊錢,你得給我乾活抵債,以後家裡的衛生,全歸你打掃,還要幫我和鼬神攤煎餅!”
那可是我半個月的口糧啊!我昨天剛從超市買的,花了我兩百多塊錢,他一晚上,全給我造完了?!
我終於知道,什麼叫乾飯王了。
這可是火拳艾斯啊,在動漫裡,一頓能吃一整個餐廳的人,到了我家,我這點口糧,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我捂著額頭,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宇智波鼬一個人,我還養得起,現在又來了個乾飯王艾斯,我那點稿費,怕是連早點都供不起了!
我的四合院,這下是真的,徹底成了動漫死者收容所,還是管飯的那種。艾斯看著我哀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聲說:“兄弟,對不起,我下次少吃點,不過…… 我現在又有點餓了,還有吃的嗎?”我瞬間崩潰:“冇有!什麼都冇有!你再吃,我就把你扔回古井裡,讓你再被炸一次!”鼬站在旁邊,默默補了一句:“古井還能炸人,或許可以試試。”我和艾斯同時看向他,一個崩潰,一個慌張,艾斯趕緊擺手:“彆彆彆,我不吃了,我乾活,我乾活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