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炸了微波爐的鼬,要學攤煎餅------------------------------------------,我天天給鼬做培訓,從電燈電視,到水龍頭洗衣機,一個一個教,一個一個演示。教電燈的時候,我按一下開關,燈光亮起,鼬的黑眸裡閃過一絲疑惑,伸手輕輕碰了碰燈泡,又飛快縮回去,跟被燙到似的,我憋笑憋到肚子疼,故意逗他:“鼬神,這不是火遁,不燒手,放心摸!”他耳尖微微發紅,瞪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無奈,又有點不好意思,活像個被捉弄的小學生,可偏偏不反駁,隻是默默記著開關的用法。,不管我說什麼,他都安安靜靜地聽著,記在心裡,從來不多問,但是教過一遍的東西,他就再也不會弄錯。不愧是智商超標的鼬神,學東西是真快,冇幾天,家裡的電器,他基本都認識了,也會用了,至少不會再把微波爐當天照了。我還故意考他,指著洗衣機問:“鼬神,這玩意兒能洗你的羽織不?”他皺了皺眉,認真思考了半天,一本正經地說:“羽織有查克拉殘留,恐會損壞機器。”我笑得直不起腰:“放心,它比你想象中結實,就是洗壞了,我再給你買新的!”,不愛說話,平時就安安靜靜地待在屋裡,我畫漫畫的時候,他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我旁邊,看著我在數位板上畫畫,一看就是一下午,不說話,也不打擾我,就安安靜靜地看著。有一次我畫到興起,手舞足蹈地比劃,不小心把數位筆甩到了他頭上,我嚇得趕緊道歉,他卻隻是撿起來,輕輕遞給我,低聲說:“小心點,筆會摔壞。”我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逗他:“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故意讓我甩到你頭上,好罰我?”他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耳朵又紅了,半天憋出一句:“冇有。”,轉頭看他,他就會給我遞一杯溫水,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動作很輕,很細心。有一次我故意裝作喝不慣溫水,皺著眉說:“鼬神,你這水太溫了,我喜歡喝冰的,或者燙的,中間溫度太冇意思了。”他愣了愣,下次遞水的時候,竟然真的端了一杯冰的和一杯燙的,眼神裡帶著點不確定:“你選一個。”我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再也裝不下去,趕緊接過溫水:“逗你的呢,這個溫度剛好,鼬神最貼心了!”他嘴角微微動了動,冇說話,卻悄悄把冰的和燙的都端走,下次依舊遞來溫度剛好的溫水。,鼬其實是個特彆溫柔、特彆細心的人。,都藏在那副冷冰冰的外表下麵,不輕易讓人看見。動漫裡,他把一輩子的溫柔都給了佐助,現在,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他把為數不多的溫柔,分給了我這個收留他的、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我有時候會故意逗他,湊到他麵前,眨著眼睛問:“鼬神,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好,所以纔對我這麼溫柔?”他會往後退一小步,避開我的目光,低聲說:“你收留了我。”我不依不饒:“那就是覺得我好唄?”他不說話,卻輕輕點了點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我也冇閒著,除了教鼬認識現代社會,就是研究那口古井。,我找了衚衕裡的兩個大爺,幫我抬到了一邊,井口就那麼敞著,我每天都往裡麵看,但是裡麵安安靜靜的,再也冇閃過紅光,也冇再出來過什麼人。大爺們抬石板的時候,還打趣我:“小王意,你這井裡是不是藏了寶貝?天天扒著看。”我笑著打哈哈:“哪有什麼寶貝,就是好奇,不小心把石板炸了,看看有冇有壞。”鼬站在旁邊,默默看著,等大爺們走了,他才低聲問:“井裡,還有其他人會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準哦,萬一再出來個你的老鄉,比如佐助,你會不會開心?”他眼神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輕輕搖了搖頭:“他不該來這裡。”,又犯怵。,萬一再出來個動漫裡的大佬,我這四合院,不就成了動漫名人堂了?以後畫漫畫,還愁冇素材?到時候我就畫《鼬神和他的動漫朋友們》,肯定能火,說不定還能請鼬當我的專屬模特,比找coser強多了!,萬一出來個窮凶極惡的反派,比如宇智波斑、大筒木輝夜,再比如什麼多弗朗明哥、赤犬,我這小身板,可扛不住,彆到時候漫畫冇畫成,先把命搭進去了。我還特意拉著鼬,一臉嚴肅地說:“鼬神,要是真出來反派,你可得保護我,我給你天天買煎餅果子,雙蛋雙果篦的那種!”他看著我,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的。”那語氣,彷彿我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托付性命。,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都冇有。,覺得上次就是個意外,喝多了吐了口帶血的畫稿,才把鼬吸過來了,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了。我還跟鼬調侃:“看來我的畫稿,魅力還挺大,能把忍界大佬都吸過來,以後我可得好好畫畫,爭取再吸個溫柔的小姐姐,給你做個伴。”他瞪了我一眼,冇說話,卻悄悄把我桌上的畫稿,整理得整整齊齊。,那時候的我,真是太天真了。,哪能隻出來一個人就完事了?該來的,總會來的。
這天下午,出版社給我打電話,讓我把改好的條漫稿子送過去,就在圖書大廈那邊,離老城廂不遠,坐地鐵兩站地就到了。
我收拾好稿子,換了身衣服,跟鼬叮囑:“我出去一趟,給出版社送稿子,大概兩個小時就回來。你在家待著,千萬彆出門,也彆碰廚房裡的東西,尤其是那個微波爐,聽見冇?上次你差點把它當天照,這次可彆再亂來了!”鼬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我,點了點頭,我還是不放心,又絮絮叨叨地說:“餓了冰箱裡有麪包和牛奶,自己拿,彆瞎鼓搗,要是實在想動,就幫我勾線稿,你的寫輪眼勾線肯定好看,彆去廚房,聽見冇?”
鼬看著我,點了點頭,輕聲說:“好,路上小心。”
我笑了,揉了揉他的頭髮,他的頭髮軟軟的,跟看著的不一樣。他愣了一下,冇躲開,隻是耳朵微微紅了。我故意逗他:“鼬神,你頭髮這麼軟,是不是偷偷用了護髮素?我怎麼冇看見你用?”他皺了皺眉,低聲說:“冇有,天生的。”我笑得更歡了:“原來鼬神不僅厲害,頭髮還這麼軟,太可愛了!”
“放心吧,我走了啊。” 我背上包,鎖上大門,又特意繞到廚房窗戶邊,看了一眼,確認鼬冇在廚房,才放心地往地鐵站走。走的時候,還在心裡嘀咕:千萬彆搞事,千萬彆搞事,我的微波爐可經不起再炸一次了。
送稿子很順利,編輯看了稿子,很滿意,說這個月的稿費月底就打給我,還跟我約了下個月的稿子。我心裡美滋滋的,畢竟有錢進賬,就能給鼬多買幾套煎餅果子了,還能給他買兩盒好點的護髮素,讓他的軟頭髮更順滑。編輯還打趣我:“小王意,你這稿子裡麵的宇智波鼬,畫得也太逼真了,是不是有模特啊?”我笑著說:“那可不,專屬模特,獨一無二的!”
從出版社出來,我還順路去超市,買了點菜,還有肉,晚上打算做個炸醬麪,再給鼬買了身新衣服。他總穿著那身羽織,也不是個事,出門太紮眼了,跟個 coser 似的,容易被人圍觀,到時候再被人拉去拍視訊,那就麻煩了。我挑衣服的時候,特意挑了一件黑色的衛衣,上麵印著個小狐狸圖案,想著鼬穿起來肯定可愛,還挑了一條休閒褲,又偷偷拿了一盒護髮素,心裡盤算著,等他穿上新衣服,再給他用護髮素,肯定更軟萌。
買完東西,我拎著大包小包,哼著歌,往家走,心裡美滋滋的,想著晚上給鼬個驚喜,看他穿上新衣服的樣子,肯定會臉紅。還在心裡排練著,等他問我為什麼買護髮素,我就說:“鼬神,你的頭髮太硬了,得好好護理,不然以後冇人喜歡。”逗逗他,看他害羞的樣子。
結果剛推開四合院的大門,我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還有塑料燒焦的味道,順著風,從廚房飄了出來,濃煙滾滾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東西 “哐當” 一聲全掉在了地上,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壞了!
廚房出事了!
我拔腿就往廚房跑,一邊跑一邊喊:“鼬!鼬!你冇事吧?!你是不是又把微波爐炸了?我千叮嚀萬囑咐,你怎麼就是不聽啊!”
衝進廚房,我直接傻了。
廚房裡濃煙瀰漫,焦糊味嗆得人睜不開眼睛,窗戶開著,煙正往外飄。而廚房的角落裡,那個我上個月剛買的、三百多塊錢的微波爐,門直接炸飛了,掉在地上,裡麵的內膽黑黢黢的,跟被天照的黑火燒過似的,整個微波爐都變形了,電線都燒斷了,還冒著黑煙。我看著那堆廢鐵,心疼得直抽氣,這可是我攢了半個月稿費買的啊!
而宇智波鼬,站在廚房門口,渾身沾著點黑灰,頭髮也亂了,臉上還有一道黑印子,看著我,一臉的茫然,還有一絲肉眼可見的愧疚和尷尬,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跟個闖了禍的孩子似的。他手裡還拿著半顆冇熱成的兵糧丸,黑乎乎的,跟煤球似的,一看就是罪魁禍首。
看見我進來,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我…… 想試試它能不能熱兵糧丸,結果…… 它炸了。”
我:“……”
我看著被炸成廢鐵的微波爐,又看了看一臉愧疚的鼬,氣得跳腳,天津話脫口而出:
“宇智波鼬!我尼瑪!那是我剛買的微波爐!三百多塊錢呢!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彆碰彆碰,你怎麼還是給我炸了?!合著您這是真把天照擱微波爐裡了是吧?!我看你不是宇智波鼬,是宇智波炸爐吧!這兵糧丸是能放微波爐熱的嗎?你咋不把你的苦無放進去熱一熱,看看能不能當烤串吃啊?”
鼬低著頭,冇說話,手指摳著衣角,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學生,任由我罵,也不還嘴。我罵了兩句,看著他那樣,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有黑印子,手裡還攥著那顆黑乎乎的兵糧丸,可憐巴巴的,也罵不下去了。
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也是好心,想試試熱東西,結果炸了,他自己也嚇了一跳,臉上還有被濺到的黑灰,看著也挺可憐的。我歎了口氣,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你是不是傻?熱東西不會等我回來?非要自己瞎鼓搗,萬一炸的時候傷著你怎麼辦?到時候我找誰賠我一個鼬神啊?”
我歎了口氣,走過去,先把廚房的電閘拉了,免得漏電,又把窗戶全開啟,散散煙和焦糊味。然後拿起地上的微波爐門,看了看,徹底廢了,修都修不好了。我一邊收拾,一邊碎碎念:“三百多塊啊,我半個月的稿費,就這麼冇了,你說你,要是給我熱壞個麪包也就算了,偏偏把微波爐炸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讓我給你買新的?”
“行吧,炸了就炸了吧,人冇事就行。” 我把微波爐的殘骸扒拉到一邊,轉頭看鼬,“你冇受傷吧?冇燙著吧?讓我看看,是不是被燙到了?”
鼬猛地抬起頭,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是冇想到我冇再罵他,反而先問他有冇有受傷。他搖了搖頭,聲音還是很低:“我冇事,對不起。”他說著,還把手裡的兵糧丸遞過來,小聲說:“這個,不能吃了。”我看著那顆黑乎乎的兵糧丸,又看了看他,忍不住笑了:“廢話,這玩意兒現在能當煤球燒了,誰敢吃啊?你要是敢吃,我就敢再買個微波爐讓你炸。”
“冇事就好,東西炸了就炸了,人比啥都重要。”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抹布,給他擦了擦臉上的黑印,擦到他臉頰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我故意逗他:“怎麼?還怕癢啊?鼬神也會怕癢?”他臉一紅,輕輕點了點頭,我笑得更歡了:“原來鼬神也有怕癢的時候,以後我就用這個治你!”
“你也是,想熱東西,不會等我回來?非要自己瞎鼓搗,萬一炸的時候傷著你怎麼辦?”
鼬看著我,黑眸裡閃過一絲動容,抿了抿嘴,說:“你早上冇吃飯就出去了,我想給你熱點吃的,等你回來就能吃了。我看你昨天吃麪包的時候,皺了皺眉,以為你不喜歡吃涼的,就想熱一熱,結果……”他說著,又低下了頭,愧疚得不行。
我手裡的抹布,瞬間就停住了。
原來,他不是閒的冇事瞎鼓搗,是想給我熱點吃的,等我回來。
我心裡一下子就軟了,剛纔那點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隻剩下滿滿的暖意。我揉了揉他的頭髮,把他的頭髮揉得更亂了:“傻不傻啊你,想熱東西,等我回來教你啊,下次不許自己瞎鼓搗了,聽見冇?太危險了。再說了,我皺眉頭不是不喜歡吃涼的,是那麪包太硬了,咬得我牙疼。”
鼬點了點頭,看著我,很認真地說:“我賠給你。”
“賠啥賠,不用你賠。” 我擺了擺手,“不就一個微波爐嘛,炸了就炸了,大不了不用了。不過你得給我乾活抵債,以後家裡的線稿,都歸你勾了,聽見冇?而且勾線的時候,不許偷懶,要畫得比我好,不然我就罰你不許吃煎餅果子!”
鼬看著我,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很鄭重地說了一聲:“好。”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會畫得很好,不會偷懶。”我笑著說:“這還差不多,要是畫不好,我就把你炸微波爐的事,畫進我的漫畫裡,讓所有人都知道,宇智波鼬炸了我的微波爐!”他臉一紅,輕輕“嗯”了一聲。
我笑了,把手裡的購物袋提起來,給他看:“你看,我給你買了新衣服,還有菜,晚上咱們吃炸醬麪,我給你露一手,我做的炸醬麪,全天津也就比我媽差一點。對了,我還給你買了護髮素,你看你頭髮,炸微波爐的時候都亂了,以後好好護理,肯定更軟。”
鼬看著我手裡的衣服,又看了看那盒護髮素,眼神裡閃過一絲暖意,點了點頭,輕聲說:“好,我幫你。”他說著,就伸手想幫我拎購物袋,我故意躲開:“不用不用,你剛闖完禍,好好歇著,等會兒好好吃炸醬麪,彌補我受傷的心靈和我的微波爐!”
那天晚上,我做了炸醬麪,炸了雞蛋醬,切了黃瓜絲、豆芽菜,拌上麵,香得很。鼬吃了滿滿兩大碗,連湯都喝了,說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我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故意逗他:“怎麼樣,比你的兵糧丸好吃吧?以後彆吃兵糧丸了,我給你做炸醬麪,做煎餅果子,保證讓你吃得白白胖胖的。”他點了點頭,嘴裡還塞著麪條,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比兵糧丸好吃多了。”
吃完飯,鼬主動收拾了碗筷,洗得乾乾淨淨的,擺得整整齊齊。我坐在桌前,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暖乎乎的。我還故意喊他:“鼬神,洗乾淨點,彆把碗洗碎了,不然你又得給我乾活抵債!”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不會的。”
原來,有個人在家裡等著自己回來,是這種感覺。
炸了微波爐的事,就這麼過去了。但是鼬心裡一直過意不去,總想著彌補我。他每天都主動幫我勾線稿,寫輪眼果然名不虛傳,線條又穩又準,比我畫的還好,我有時候會故意嫉妒他:“鼬神,你能不能留手一點,彆畫得比我好,顯得我這個作者很冇用啊!”他愣了愣,下次勾線的時候,就故意放慢速度,畫得稍微差一點,我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的呢,你畫得越好越好,以後我就負責構思,你負責勾線,咱們搭檔,肯定能火!”
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鼬不在屋裡。我心裡咯噔一下,以為他走了,趕緊爬起來,跑到院子裡一看,他竟然在跨院的石榴樹下,支了個小鐵板,旁邊放著麪粉、雞蛋、蔥花,還有我昨天買的甜麪醬、腐乳汁,手裡拿著個竹蜻蜓,正在那學著攤煎餅果子。
他的動作很生疏,但是很認真,竹蜻蜓在鐵板上轉著,力氣太大,把麪糊甩得到處都是,有的甩到了石榴樹上,有的甩到了自己的衣服上,臉上也沾了點麪粉,跟個小花貓似的。攤出來的煎餅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還有的地方冇攤開,看著慘不忍睹,但是有模有樣的。
看見我過來,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我,輕聲說:“我看張大爺攤過,想學著做,給你賠微波爐的錢。以後你不用出去買了,我給你攤。”他說著,還把自己攤的那個歪歪扭扭的煎餅遞過來,小聲說:“現在還不好看,以後會做好的。”
我看著他,看著他手上沾著的麪粉,看著鐵板上歪歪扭扭的煎餅,看著他臉上的麪粉印,鼻子一下子就酸了。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笑著說:“傻鼬子,不用你賠了。不過你想學,我教你啊,我攤煎餅果子,可是十級水平,張大爺都得誇我兩句。你看你,把麪糊甩得到處都是,跟用了豪火球之術似的,再這樣下去,石榴樹都要被你糊上麪糊了。”
鼬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下來,輕輕 “嗯” 了一聲,耳朵尖又紅了。他小聲說:“我太笨了,學不會。”我拍了拍他的腰:“哪有笨,你是冇找對方法,鼬神學什麼都快,攤煎餅肯定也能學會,放心,我教你,保證讓你幾天就能超過張大爺,到時候咱們開個煎餅攤,名字就叫‘鼬神煎餅’,肯定能火!”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教鼬攤煎餅果子。
他學得特彆認真,每天早上都起來練,從和麪,到攤餅,到打雞蛋,每一步都學得一絲不苟。和麪的時候,他放多了水,麪糊太稀,攤不起來,我笑著逗他:“鼬神,你這是想做麪糊湯,還是想攤煎餅啊?水放多了,都能當粥喝了!”他臉一紅,趕緊加麪粉,結果又放多了,麪糊太稠,竹蜻蜓都轉不動,我笑得直不起腰,他卻一臉認真地繼續加水上調,直到麪糊剛好為止。
不愧是鼬神,學什麼都快,冇幾天,他攤的煎餅果子,就有模有樣了,又圓又勻,跟張大爺攤的不相上下,味道也一絕。有一次,張大爺來院子裡串門,嚐了一口鼬攤的煎餅,連連稱讚:“小王意,你這表弟,太厲害了,攤的煎餅比我還好吃,以後我都不用出攤了!”我笑著說:“那可不,我教出來的徒弟,能差嗎?”鼬站在旁邊,臉紅紅的,低聲說:“是她教得好。”
後來,他攤煎餅果子的手藝,甚至超過了我。每天早上,我都能吃到他攤的、熱乎的煎餅果子,雙蛋雙果篦,多放辣多放醬,正合我的口味。有時候我故意刁難他,說:“鼬神,今天我要三蛋三果篦,多放甜麪醬,少放腐乳汁,還要加一根火腿腸,再撒點芝麻,少放蔥花,不能太鹹,也不能太淡,做到了我就給你發個‘最佳煎餅師傅’獎狀。”他雖然皺了皺眉,卻還是認真地按照我的要求做,做好了還會小心翼翼地遞過來,問我:“這樣可以嗎?”我咬一口,笑著說:“完美!鼬神最棒了!”他嘴角會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
他也慢慢開朗了一點,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是會跟我一起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會聽我講天津的趣事,會在我畫漫畫的時候,幫我勾線稿。他的寫輪眼雖然用不了忍術,但是勾線稿是一絕,線條又穩又準,比我畫的還好。我有時候會故意搶他的勾線筆,說:“讓我來畫,你歇會兒,不然彆人都以為勾線是你畫的,作者是你不是我了!”他會伸手搶回去,低聲說:“你畫得慢,我幫你。”
我給他買的新衣服,他也穿上了,黑色的衛衣,黑色的休閒褲,看著就像個普通的年輕小夥,不再那麼紮眼了。隻是他的頭髮,依舊是黑色的,隻是髮尾帶著點紅,被衚衕裡的大媽當成了染了紅毛的內向外地小夥,天天追著我,要給鼬介紹物件。
“小王意啊,你那個表弟,多大了?有物件嗎?我孃家侄女,今年 24,小學老師,長得可俊了,性格也好,要不要見見?”王大媽湊到我身邊,一臉熱心地說,還偷偷指了指正在勾線的鼬。
每次王大媽跟我說這個,我都得笑著打哈哈糊弄過去,回頭跟鼬一說,鼬的臉就會紅,低下頭,假裝勾線稿,不說話,但是耳朵尖紅得能滴血。我故意逗他:“鼬神,王大媽給你介紹物件呢,小學老師,長得俊,性格也好,要不要去見見?要是成了,以後就有人給你攤煎餅,給你勾線稿了,我就解放了!”他抬起頭,瞪了我一眼,冇說話,卻偷偷用查克拉輕輕戳了戳我的胳膊,我假裝疼得叫出聲:“哎呀,鼬神,你謀殺親師啊!”他臉更紅了,趕緊低下頭,勾線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平靜,又熱鬨。
我畫漫畫,鼬幫我勾線稿,早上一起吃煎餅果子,晚上一起聽相聲,偶爾去衚衕口跟張大爺聊聊天,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有時候我會跟鼬鬥嘴,說他攤的煎餅太鹹,他會下次少放醬;說他勾的線太直,冇有靈魂,他會下次稍微放鬆一點,畫得柔和一點;說他太內向,不愛說話,他會試著跟我多說幾句話,雖然還是很少,但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甚至都忘了那口古井的事,忘了那天晚上的紅光,忘了那些離譜的奇遇。我有時候會跟鼬說:“鼬神,要是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冇有忍界的紛爭,冇有背叛,冇有痛苦,就咱們倆,在這個小院裡,我畫漫畫,你攤煎餅,多好。”他看著我,認真地點了點頭:“好。”
直到一週後的那個雨夜,古井再次發出了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四合院都震了起來。
我和鼬同時從屋裡跑了出去,看著古井的方向,火光沖天,一股燒焦的味道,順著雨風飄了過來。我嚇得抓住鼬的胳膊,大喊:“鼬神!不好了!又來祖宗了!這次不會是宇智波斑吧?你可得保護我,我給你天天攤煎餅,雙蛋雙果篦的那種!”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又來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