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市井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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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光剛漫過雲棲居的雕花窗欞，陳暮還陷在淺眠裡，房門就被一陣清脆又帶著雀躍的拍門聲砸得咚咚響。
陳暮被這一陣拍門聲吵醒。
那動靜不像敲門，倒像拆家。砰砰砰，砰砰砰，中間還夾著沈默中氣十足的喊聲：“哥！起來了冇！哥！”
陳暮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思索了兩秒。
現在他偶爾會懷念沈默剛來的時候，安靜乖巧，不像現在，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
他揉了揉眉心，掀開身上的真絲睡袍，起身拉開房門。
門口站著的沈默，眼睛亮得像剛升起的太陽，身後還跟著蘇念，貝拉和坐著輪椅的路易，蘇念手裡攥著一張手繪的地圖，幾人的的眼眸裡滿是期待。
“怎麼了？”陳暮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沈默晃了晃他的手，把手裡的地圖遞到他麵前，上麵歪歪扭扭畫著市中心的商業街，還標著幾個小小的愛心和星星圖案，“我們想出去玩！”
沈默立刻補充：“就今天！天氣多好啊，你瞅瞅這太陽，這藍天，不出去溜達一圈簡直是犯罪！”
他往窗邊一指，陳暮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
確實是個好天，京都入了冬之後難得有這樣的日子，雲層薄得透光，陽光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暖意，冇有風，空氣裡都是乾爽的清冷。
陳暮指尖微頓，下意識想起昨晚係統提醒，推遲了好些天的資產管理仿生團隊會在今天上門——臉上露出幾分猶豫，正想在心裡喚係統調整時間，沈默像是看穿了他的猶豫，開口道：
“大哥，我們自己去就行。”他說，“你不能總是不放心我們。”
陳暮抬起眼。
沈默的表情難得的認真，隻剩下一種少年人的篤定。
“我們總不能永遠不出門吧？”他說，“你不在的時候，我們也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老周在，陸震在，還有那麼多人跟著，能出什麼事？”
蘇念在旁邊小聲幫腔：“大哥，我們會小心的。”
路易也點了點頭。
貝拉雖然冇說話，但那雙墨藍色的眼睛裡，也帶著一點期待。
陳暮看著他們，有點恍惚。
是啊，他總是不放心，總覺得他們還小，總覺得外麵有危險，總覺得隻有自己親自看著才能安心。
但沈默說得對——他們不能永遠活在雲棲湖的圍牆裡。
他沉吟片刻，終是點了頭：“好，我讓老周備車，陸霆、陸震帶著安保組跟著你們，寸步不離，不準出任何意外，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好的！”四人齊聲應下，眼底的歡喜都快溢位來。
陳暮又細細叮囑了幾句，看著他們歡歡喜喜地跟著安保團隊出門，車隊駛出莊園大門，才轉身回了主樓。
車上，蘇念坐在路易旁邊，手裡拿著個小本子，認真記錄著：“先去老字號吃蟹黃湯包，然後去文創店挑手賬素材，接著去看《魔法精靈》新出的電影，最後買奶茶當下午茶，完美！”
沈默靠在靠背上，看向有些拘謹的貝拉，輕聲說：“貝拉，要是累了就跟我說，我們隨時找地方休息。”
貝拉輕輕點頭，墨藍色的眼睛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指尖摩挲，第一次跟著家人一起逛街，眼底藏著幾分欣喜，卻也多了幾分好奇。
車子駛進市區，繁華的景象漸漸映入眼簾。高樓林立，車水馬龍，街邊的店鋪掛著五彩斑斕的招牌，行人熙熙攘攘，空氣中瀰漫著早餐的香氣——豆漿的醇厚、油條的酥脆、湯包的鮮醇，混在一起，構成了熱鬨的市井煙火。
車子在一家老字號早餐店門口停下，老周率先下車，恭敬地開啟車門：“少爺小姐們，到了。”
沈默第一個跳下車，拽著蘇念就往店裡跑：“快！我要吃兩籠蟹黃湯包！再加一碗鹹豆漿！”
蘇念跟在後麵，喊著：“等等我！還要買桂花糕！”
路易被陸震推著慢慢下車，陸霆則護在貝拉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下車。貝拉看著熱鬨的街道，腳步有些遲疑。
“貝拉妹妹，彆怕，”蘇念跑回來，牽起她的手，語氣溫軟，“這家店的桂花糕超好吃，甜而不膩，你肯定喜歡。”
貝拉抬頭看著蘇念溫柔的笑臉，輕輕“嗯”了一聲，跟著她走進店裡。
早餐店裡人來人往，熱氣騰騰，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沈默眼尖，看到角落一張空桌，立刻拉著蘇念跑過去：“那裡有空位！快坐！”
陸霆立刻上前，把路易的輪椅推到桌子旁邊，陸震則去櫃檯點單——蟹黃湯包、鹹豆漿、桂花糕、糯米燒麥，點了滿滿一桌子，都是孩子們愛吃的。
很快，早餐端了上來。沈默拿起湯包，小心翼翼地咬開一個小口，鮮美的湯汁湧了出來，他燙得直吸溜氣，卻還是捨不得放下：“哇！太好吃了！還是老字號！”
路易小口喝著鹹豆漿，慢慢吃著燒麥。蘇念給貝拉塞了一塊桂花糕，貝拉嚼著軟糯香甜的糕點，眼睛微微彎起，露出了一絲笑容：“好吃。”
早餐後，文創街區人流熙攘，石板路兩旁擺滿了特色小店，手作飾品、複古樂器、文創周邊琳琅滿目，空氣中飄著咖啡與甜點的香氣，熱鬨又溫馨。
蘇念拉著貝拉的手，蹦蹦跳跳地逛著手工店，看著琳琅滿目的小掛件眼睛發亮；沈默推著路易的輪椅，慢悠悠走在後麵，偶爾停下腳步看街邊的潮玩擺件。
下午，四人去了電影院，看了一場輕鬆歡樂的動畫電影。沈默看得哈哈大笑，蘇念跟著抹眼淚，路易安靜地看著，貝拉則被電影裡的精靈們吸引，眼睛亮晶晶的。
電影散場後，中庭人來人往，蘇念和貝拉一左一右，沈默推著路易的輪椅，給路易攏緊了腿上的毛毯，步伐輕快。
意外發生，一個男孩，拿玩具賽車在人群裡橫衝直撞，飛快撞到路易的輪椅扶手，輪椅猛地晃了幾下。
路易眉頭微蹙，蘇念立刻皺眉提醒：\"小弟弟，彆撞我們。\"
男孩非但不聽，反而得意，揚手要砸輪椅輪子。\"你乾什麼！\"沈默上前一步，攔住男孩的手，語氣冷了下來。
男孩立刻癟嘴大哭，喊著\"他們欺負我\"，不遠處的夫妻衝過來，女人護著男孩尖聲嗬斥，男人目光掃過路易的輪椅，語氣刺耳：\"一個殘廢還帶出來逛？占通道還縱容孩子欺負人，冇規矩！\"
蘇念氣得小臉發白，圍巾邊緣蹭到臉頰；貝拉攥緊小手；路易放在腿上的手指，輕輕收緊了毛毯邊緣。
沈默將幾人護在身後，眼神冷冽：\"第一，是你兒子撞我弟弟輪椅，我們隻是製止；第二，嘴巴放乾淨點；第三，商場有監控，調出來一看便知。\"
女人叉著腰氣焰囂張：\"知道我們是誰嗎？我老公是商場合作方！你們穿得人模人樣，冇素質還帶個殘廢出來！\"
周圍漸漸圍滿看熱鬨的人，陸霆陸震立刻上前，黑衣保鏢的壓迫感籠罩全場。男人強撐氣焰：\"你們想乾什麼？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待不下去！\"
沈默拿出手機，點開通訊，置頂是陳暮，其後是陳安，寰球資本、瀾庭國際，天嫋SX等一係列聯絡方式，沈默撥出陳安的號碼，說明瞭情況。
夫妻嗤笑一笑“你當你是誰，還打電話搖人”，話音剛落，總經理帶著高管趕來，一見沈默便畢恭畢敬躬身：\"二少爺！您怎麼來了？有失遠迎！\"
全場死寂，夫妻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僵硬。
總經理快步走到路易麵前，恭敬緊張：\"四少爺，您冇事吧？有冇有撞到？\"又轉向沈默：\"是我們管理不周，立刻處理！\"
沈默淡淡開口：\"他們說商場是他家合作方，還侮辱我們。\"
總經理後背冒冷汗，看向夫妻，眼神冷冽：\"取消所有合作，永久拉黑！當眾道歉，否則移交法務！\"
夫妻徹底慌了，腿一軟差點跪倒，連連鞠躬道歉：\"對不起！是我們有眼無珠，求原諒！\"
女人用力拍打男孩：\"快道歉！\"男孩被嚇得大哭，卻不敢不照做。
沈默冷冷瞥過他們，轉身看向路易和姐妹，語氣瞬間軟了：\"走，彆影響心情。\"
總經理親自清出通道，畢恭畢敬送幾人遠走。
蘇念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剛纔嚇死我，二哥好厲害！\"貝拉小聲附和：\"二哥很棒。\"路易看向沈默，眼底帶著笑意：\"謝了，二哥。\"
沈默揚眉傲嬌：\"嘿嘿，還是大哥的功勞，自家人，不用說。\"
四人緊接著去奶茶店買了奶茶，沈默選了全糖的珍珠奶茶，蘇念選了三分糖的芋泥奶茶，路易選了無糖的茉莉清茶，貝拉則選了半糖的草莓奶蓋。
四人坐在奶茶店的窗邊，喝著奶茶，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大哥肯定會喜歡我買的手賬本！”沈默吸了一口珍珠，得意地說。
“我買的插畫冊，大哥肯定也會喜歡。”蘇念笑著說。
路易輕輕點頭：“貝拉的手鍊，很適合她。”
貝拉捧著奶茶杯，小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小聲說：“很好喝……很開心。”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了三人耳中，沈默和蘇唸對視一眼，都笑了，路易也輕輕彎了彎唇角。
陽光正好，市井煙火溫暖，四個孩子在喧鬨的街頭，收穫了屬於他們的快樂，也讓彼此的心，靠得更近。
雲棲湖，正在書房的陳暮聽到係統在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