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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霧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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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霧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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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霧天的深淵

路易在車上就睡著了,腦袋微微歪著,呼吸均勻而綿長,陳暮冇有叫醒他,讓陸霆輕輕把他抱起來,送進房間。

陳暮回到臥房,窗外遠處的跨海大橋像一條發光的巨龍橫臥在海麵上。

他手裡握著一杯水。

腦海裡反覆迴響係統剛纔說的那句話——“原定黑化關鍵節點‘反社會傾向’已斷裂。”

反社會傾向。

心裡一片困惑。

這幾天的相處,他親眼看見的是一個安靜、堅韌、通透得不像十四歲孩子的少年。心理醫生也對他很是稱讚,甚至對拋棄他的母親都心疼而理解。

這樣的人,怎麼會有反社會傾向?

陳暮放下水杯,在心裡喚出係統。

“係統。”

【在。】

“我要看路易的黑化時間線。”

係統沉默了兩秒。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已成功阻止路易黑化關鍵節點,可檢視“路易黑化時間線”。此資訊可能引起極度不適,是否確認檢視?】

“確認。”

眼前的光屏亮起,一行行文字浮現出來——

【路易黑化時間線·原定軌跡】

【第一階段:獨居與掙紮(14-16歲)】

路易獨自在地下室生活。他以做手工為生,編織手鍊、中國結、小掛件,拿到夜市賣。每月收入勉強維持房租和基本生活。

十五歲那年,房東漲了房租。路易的手工收入不夠,開始接更便宜的活——幫人串珠子,一個幾分錢,要串幾百個才能掙一頓飯錢。他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手指被線勒出血,貼上創可貼繼續乾。

【第二階段:被盯上的獵物(17歲)】

某天晚上,路易收攤後搖著輪椅回家,被三個男人堵在巷子裡。他們搶走了他當天掙的一百多塊錢,還把他從輪椅上推倒在地上,笑著看他在地上爬。

之後,這種事成了家常便飯。那些人發現他是個“軟柿子”——殘疾人,冇人管,不會報警(報了也冇用)。他們開始定期來找他,要錢,要東西,要任何他們想要的。路易不給,他們就打他,把他從輪椅上推倒,用菸頭燙他的手。

路易開始攢錢,想換個地方住。但攢的錢總會被他們搶走。

【第三階段:乞丐組織的陷阱(18歲)】

一個自稱“幫殘疾人找工作”的人找到了路易。那人說有個地方可以讓他住,包吃包住,每月還能掙兩三千。路易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跟著去了。

那是一個郊區的廢棄廠房,裡麵關著二十多個殘疾人——有缺胳膊的,有瞎眼的,有坐輪椅的,有智障的。他們都是“工具”,被組織用來乞討。

組織的人把路易的輪椅收走了,讓他在地上爬。他們說:“這樣更能讓人可憐,給的錢更多。”

路易不從。

組織的人當著他的麵,打斷了一個試圖逃跑的殘疾人的腿。那個人在地上慘叫,冇有人敢出聲。

【第四階段:被強行改變的命運(18歲)】

但組織的人還是不滿足。

他們發現路易雖然有殘疾,但四肢都在的樣子不夠“慘”。那些真正能賺大錢的乞丐,都是“最慘”的——冇有腿的,冇有手的,在地上爬的。

他們做了一個決定。

某天晚上,幾個人按住路易,用一把生鏽的鋸子,從大腿根鋸斷了他的雙腿。

冇有麻藥,冇有消毒,隻有慘叫和血。

路易在劇痛中昏過去,又被疼醒。他看著自己被鋸斷的雙腿,看著那些人把斷腿扔進一個袋子裡,看著自己下身隻剩下兩截裹著破布的殘肢。

【第五階段:淪為乞丐(18-20歲)】

路易被扔到街邊乞討。他的麵前放著一個鐵碗,旁邊立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殘疾孤兒,求好心人幫助”。組織的人在遠處盯著,每天收走他討到的錢,隻給他一頓飯和一張破席子過夜。

他的殘肢經常感染,發炎,流膿。組織的人不給多治,讓他活著就行,讓他繼續乞討。

整整兩年。

兩年裡,他看著無數人從他麵前走過——有給錢的,有不給錢的,有同情他的,有厭惡他的,有拿手機拍他的,有罵他是“騙子”的。他學會了麵無表情,學會了麻木,學會了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他心裡,有一團火在燒,那團火的名字,叫仇恨。

【第六階段:逃出地獄(20歲)】

路易暗中觀察了兩年。他記住了組織裡每個人的臉,記住了他們的作息規律,記住了關押地的每一個出口,記住了看守換班的時間。

他開始計劃。

他偷偷聯絡了幾個同樣被控製的殘疾人——一個瞎了一隻眼的青年,一個冇了右手的中年人,一個被毒啞了嗓子不能說話的少年。他用乞討時偷偷藏起來的一點錢,買通了組織裡的一個外圍人員,換來了幾把生鏽的刀。

那一夜,他們動手了。

混亂中,那個瞎了一隻眼的青年被看守一刀捅死。那個冇了右手的中年人用身體擋住了追來的打手,讓路易和其他人逃跑。那個被毒啞的少年跟著路易跑進了夜色裡,卻被追上的人一刀刺中了後背,倒在路易麵前。

路易跑出來了。

但他失去了一隻眼睛。

逃跑的過程中,一根生鏽的鐵絲刺進了他的左眼。他拔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團血糊糊的東西。

從此,他隻剩一隻眼睛看這個世界。

【第七階段:流浪與救治(20-21歲)】

路易在城市的邊緣流浪了三個月。他再次靠著乞討為生,偶爾有人丟下食物,睡在天橋底下,他的殘肢不斷感染,發著高燒,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

一個撿垃圾的老人,把他送到了一家小診所。診所的醫生是個好人,免費給他治了兩個月,保住了他的命。

但醫生治不了他的眼睛。左眼已經完全壞死,隻能摘除。

路易冇有了雙腿,冇有了一隻眼,隻剩半條命。

【第八階段:收容所的地獄(21歲)】

路易被轉送到一家殘疾人收容所。

那個收容所表麵光鮮,實際上是一個讓殘疾人自生自滅的地方。吃不飽,穿不暖,有時莫名會有人失蹤。

收容所的管理員是一群流氓。他們打罵殘疾人取樂,把不聽話的人關進小黑屋,把敢反抗的人拖出來“教訓”。

路易嘗試過向外麵求助。全部毫無音訊。

有一次,一個來收容所視察的官員聽見了他的喊聲,走過來看了看。路易拚命爬過去,想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一切。但那個官員隻是皺了皺眉,轉身就走了。

當天晚上,管理員把路易拖出來,用燒紅的鐵棍燙他的喉嚨。

“讓你喊。以後,你就永遠彆想喊了。”

他的聲帶被燙壞了。

從此,他再也說不出話。

【第九階段:仇恨的種子(21-24歲)】

路易徹底變了。

他開始自學。

收容所有一個破舊的圖書室,裡麵堆滿了冇人看的舊書。路易用僅剩的視力,一本一本地啃那些書——數學、物理、計算機、英語。他看不懂的地方,就反覆看,直到看懂為止。

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麼用。他隻是覺得,隻要能讓自己變強的東西,他都要學。

【第十階段:逃離與新生(24歲)】

一場大火燒掉了收容所。

官方調查說是線路老化引起的火災,燒死了十幾個殘疾人。但路易知道,那場火是怎麼燒起來的——他花了兩年時間,用撿來的打火機零件和酒精,做成了一個延時點火裝置。

他逃出來了。

這一次,他冇有再流浪。他學會了騙人,他用攢下來的一點錢,在一個小城市租了一間地下室。和十四歲那年一樣,又不一樣。

他開始瘋狂地學習。

計算機。網路。程式設計。黑客技術。他冇有老師,冇有教材,隻有從舊書店淘來的書和一台撿來的破電腦。他每天隻睡三個小時,其餘時間都在學,學,學。

三年後,他成了一個天才黑客。

【第十一階段:黑暗中的複仇者(27-32歲)】

路易開始尋找當年那些人的蹤跡。

他入侵了各種係統——派出所的戶籍係統、醫院的病曆係統、銀行的交易記錄。他用四年時間,找到了當年所有傷害過他的人。

乞丐組織的頭目,改名換姓開了家公司,成了小老闆。那幾個鋸斷他腿的人,有的還在混社會,有的進了工廠,有的已經死了。收容所的管理員,有的調去了彆的單位,有的退休了,有的下落不明。

路易一個一個找過去。

他用黑客手段讓那個小老闆的公司破產,欠下钜債,最後跳樓自殺。他把那幾個鋸他腿的人的資訊發給了他們的仇家,讓他們互相殘殺。他把收容所的管理員的罪行整理成材料,發給了紀委和媒體,讓他們身敗名裂,蹲進監獄。

做完這一切,路易冇有覺得快意,隻覺得空虛。

【第十二階段:“暗網之王”(32-38歲)】

路易不再滿足於複仇。他開始轉向更大的目標。

他入侵了多個國家的政府係統、金融機構、軍事網路。他發現那些掌握權力的人,做的事比當年傷害他的人更肮臟。他發現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個巨大的垃圾場,而他是被這個垃圾場拋棄的廢物。

他要讓這個世界付出代價。

他組建了一個黑客團隊,專門攻擊各國的關鍵基礎設施。電網、水網、交通係統、金融係統——他想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嚐嚐失控的滋味。

他的組織在地下世界聲名鵲起,被稱為“暗網幽靈”。冇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隻知道他代號“L”。

【第十三階段:滅世序曲(38歲)】

路易開始策劃一場前所未有的行動——“歸零計劃”。

他要讓整個世界的網路癱瘓。他要讓那些依賴網路運轉的社會陷入混亂。他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嚐嚐他嘗過的滋味——被拋棄,被遺忘,被踐踏。

他的計劃是利用一個潛伏在全球網路中的病毒,同時引爆,摧毀所有關鍵節點的伺服器。一旦成功,全球的網際網路將在同一時間崩潰,金融係統、交通係統、醫療係統、電力係統……一切都會陷入癱瘓。

那將是人類曆史上最大的災難。

【最終結局:被係統判定為“S級滅世威脅”】

歸零計劃啟動前三天,路易的真實身份被某個國家的安全機構鎖定。但他們已經來不及阻止他了。

那三天裡,無數人試圖找到他,阻止他。但他藏得太深了。

第三天淩晨,歸零計劃啟動。

病毒在全球範圍內同時爆發。網際網路癱瘓。金融係統崩潰。電網大麵積斷電。交通係統陷入混亂。醫院無法正常運轉。整個世界在一夜之間倒退了一百年。

混亂中,無數人死亡。

數個國家因為係統紊亂誤判互相發射了導彈,巧合炸燬一座隱藏的核裝置。

核冬天降臨。

剩下的倖存者,在廢墟中掙紮求生。

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站在他親手點燃的廢墟之上,用他那唯一一隻眼睛,看著燃燒的世界。

……

光屏上的文字消失了。

客廳裡一片死寂。

陳暮一動不動,他的手開始發抖,肩膀也開始劇烈地顫抖,那顫抖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身體猛地弓下去,額頭抵在膝蓋上,脊背起伏,呼吸變得又急又淺,手指死死攥著頭髮,指節泛出青白,像要攥碎什麼。

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極低的悶響。某種被壓在胸腔深處的、幾乎不成形的聲音,像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碎裂,又被生生咽回去。

青筋也從額角暴起來,一直延伸到脖頸。眼眶酸得像被什麼東西灌滿了,但他睜著眼睛,睜得很大,盯著地板上某個看不見的點,一滴淚都冇有。

他要殺了那些人,那些鋸他腿的,搶他錢的,那些推倒他的,燙他煙的,那些刺他同伴的,燙他喉嚨的——他要一個一個找出來,剁的碎碎的,讓他們嚐嚐路易嘗過的滋味,一百倍,一千倍。

他甚至想—這個世界真是……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值異常波動,波動幅度突破安全閾值。】

【宿主心率:142次/分鐘,超出正常範圍68%。血壓:收縮壓185mmHg,舒張壓112mmHg,已進入危險區間。】

【腎上腺素水平超標320%,皮質醇水平超標210%,自主神經係統持續過度啟用。當前生理狀態已對宿主健康構成嚴重威脅。】

【檢測到宿主心理狀態出現“毀滅型仇恨傾向”,該傾向如不加乾預,將導致宿主後續行為嚴重偏離係統宗旨,並對宿主本人造成不可逆的心理損傷。】

【係統判定:宿主當前狀態已超出自主調節能力範圍。為防止宿主身心受損,係統將啟動強製乾預程式。】

【強製乾預程式啟動——】

陳暮的意識裡忽然湧入一股溫熱的暖流。那暖流不是從外部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裡,出現在胸腔裡,出現在四肢百骸裡,瞬間包裹住他正在劇烈顫抖的身體。它像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了他顫抖的肩膀;像一張柔軟的網,兜住了他即將崩潰的神經。

【強製宿主休眠程式啟動,檢測到宿主空間內中級健康強化劑,正在注入——】

那股暖流變得更加濃鬱。它流經他的心臟,流經他的大腦,流經每一根過度緊繃的神經,帶著陳暮的所有思緒沉入黑暗。

【注入完成。宿主身體已恢複至健康狀態。過度應激反應已得到控製。宿主進入強製深度睡眠中,深度睡眠8小時,計時開始】

第二天,早上八點,陳暮睜開眼睛,大腦空茫茫一片,眼神恍惚了許久才漸漸聚焦。回憶如潮水,他知道自己昨晚差點被仇恨吞噬,如果係統不乾預,他可能會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

那些記憶還在,那些憤怒和悲痛還在,但他現在能思考了。

【係統提示:強製乾預程式已結束。】

【請宿主心理狀態保持穩定,請宿主記住:憤怒是正確的,但不能被憤怒控製;仇恨是正當的,但不能讓仇恨成為你的主人。】

【路易已經安全。這一世,他會好好的。】

過了很久,陳暮輕輕閉眼。

“我知道。”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

路易已經坐在餐桌前了,他今天換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深棕色的捲髮被仔細梳理過。麵前擺著一碗粥,他正小口小口地喝著,偶爾夾一筷子小菜。

陳暮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是剛煎好的太陽蛋,邊緣微微焦脆,蛋黃完整渾圓,還在輕輕顫動。

他把盤子放到路易麵前。

“趁熱吃。”

路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用叉子輕輕戳破蛋黃,看著金色的蛋液慢慢流出來,浸透旁邊的蛋白。

陳暮在他對麵坐下,端起自己的粥,慢慢喝了一口。

陽光落在兩個人之間,安靜得能聽見勺子碰碗沿的輕響。

路易一邊吃一邊看向對麵。

陳暮正在喝粥,動作和平時冇什麼兩樣——不急不緩,脊背挺直,握著勺子的手很穩。陽光從他側後方照過來,在他臉上落下一層薄薄的光,輪廓安靜而清晰。

但路易看著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

大哥還是那個大哥,看他的時候,目光還是那麼平靜,那麼讓人安心。

但是,昨天的大哥像海麵風平浪靜,你知道下麵有暗流。

而今天的大哥,像霧天的深淵,你站在邊上,凝望深處,被不自覺的吸引讓你跳下去。

路易的勺子停在半空。

陳暮抬起眼看他。

“怎麼了?”

路易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冇什麼,大哥更帥了。”

書房裡,麵前擺著厚厚一摞邀請函——燙金的、灑銀的、手寫體的、印製精美的,每一封都來自深市乃至華國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從那晚宴會之後,這些東西就像雪片一樣飛來。

尤文艾斯站在書桌前,一份一份地彙報。

“先生,截至目前,一共收到各類邀請一百二十三份。其中私人宴會邀請四十八份,商務會談邀請三十五份,慈善活動邀請二十份,其他各類活動邀請二十份。”

陳暮翻著那些邀請函,眉頭微微蹙起。

尤文艾斯將一份薄薄的檔案夾放在他麵前,“剔除掉所有無意義的社交應酬,剩下這兩份,是我認為您需要考慮的。”

陳暮開啟檔案夾。

第一份——

“深市蔣家老太爺八十大壽壽宴。蔣家在深市紮根三代,產業遍佈地產、貿易、金融,是深市本土勢力中不容忽視的一支。蔣老太爺是陳家在深市的世交之一,和陳家老爺子有過命的交情。按輩分,您應該叫他一聲蔣爺爺。”

陳暮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點了點。

“陳家世交?”

“是。”尤文艾斯說,“按照陳家的規矩,這種級彆的長輩壽宴,陳家必須有人出席。您是陳家少主,是最合適的人選。如果不去,會有些失禮。”

陳暮點了點頭。

“第二份呢?”

“深市慈善總會年度慈善拍賣晚宴。這個活動規格很高,出席的都是深市乃至全國的頂級企業家和名流。更重要的是,這次拍賣的主題是‘救助兒童醫療和教育’,所得款項將用於幫助兒童健康成長的。”

尤文艾斯頓了頓,看著陳暮。

“先生,這個主題,和您馬上要建立的‘春草’基金會高度契合。出席這次拍賣,既能展示您對慈善事業的關注,也能為‘春草’開啟局麵。而且,主辦方已經明確表示,如果陳先生出席,將邀請您作為特彆嘉賓上台致辭。”

陳暮道:“就這兩個。”

“好的。”

尤文艾斯收好檔案夾,正要轉身離開,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先生。沈少爺那邊,已經打了三個電話來問您什麼時候回去。”

陳暮苦惱的按著額頭,露出一絲笑意。

“告訴他,這兩天就回。”

尤文艾斯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陳暮靠在椅背上。

馬上,就回家。

---

某私人會所頂層。

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包間,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色。窗外是深市灣的海景,幾艘白色的遊艇在湛藍的海麵上緩緩移動。

季晏靠在寬大的沙發裡,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裡轉著手機,姿態慵懶。陽光從側麵照進來,勾勒出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

李響坐在他對麵,正翻著手機,忽然抬起頭。

“哎,你們猜我刷到什麼了?”

周淮在旁邊剝著橘子,頭也不抬:“你天天刷,哪天不刷點東西?”

李響不理他,直接把手機遞到季晏麵前。

螢幕上是一條內部訊息——蔣家老太爺壽宴的賓客名單,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名字。

陳暮。

季晏的目光在那兩個字上停了一秒。

周淮湊過來看了一眼,“他也去?”

李響點點頭,收回手機。

“蔣老太爺親自發的請帖,據說還讓人專門交代,一定要把陳暮安排在主桌旁邊。”

周淮把一瓣橘子扔進嘴裡,嚼了嚼。

“現在連蔣家都出麵站台……”

季晏冇說話,隻是把手機還給他。

李響看著他,試探著問:“那咱們還去不去?本來不是說送個禮就行嗎?”

周淮也看向他。

季晏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他站在那,雙手插在褲兜裡,背影寬闊。

季晏開口。

“去。”

那一個字不高,卻帶著一種篤定。

李響愣了一下:“啊?”

季晏轉過身來,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臉隱在陰影裡。那雙眼睛,卻銳利驚人。

“去看看。”他說,微微一笑。

周淮道:“行,那就去。”他站起來,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橘子皮,“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李響也跟著站起來,湊過來壓低聲音:“老季,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季晏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卻讓李響立刻舉起雙手。

“我瞎說的,瞎說的。”

季晏冇理他,拿起外套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晚上八點,彆遲到。”

門開了又關上。

李響和周淮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窗外,陽光依舊明媚。

海麵上,一艘遊艇正緩緩駛過,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感謝大家的打賞和評論,麼麼噠*͈ᴗ͈ˬᴗ͈)

(寶寶們都投雙楠,必須安排的啦,下章(*ෆ´˘`ෆ*)♡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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