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你自己看。”
我遞過去的那部手機，卻突然變成了映象模式。
螢幕上冇有相簿了，隻映出我自己的臉。而我背後的咖啡館牆上，掛著一麵巨大的落地鏡，鏡子裡——我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穿著白大褂、濕著頭髮的“我”，正趴在鏡麵上，死死盯著鏡外的我。他嘴裡的泡沫一顆顆往下掉，掉在鏡麵上形成了一個字——
“走。”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倒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咖啡廳裡所有人都轉頭看我。
季明薇也站起來了，但她的表情不是驚訝，是一種……瞭然。
“你看到了。”她說，“你終於看到他了。”
“他是誰？”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他是你。”季明薇的回答很平靜，“你的另一個自己——那個在現實中躺在ICU裡、每次心跳停止時都會被我用電擊救回來的你。但他已經不想再醒了，他在等一個機會……來‘替換’你。”
我後退兩步，後背撞到牆壁，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清醒了一瞬。
“我想走。”我說。
“你走不掉。”季明薇說，“因為你現在——就在13樓。”
我猛地轉頭。
咖啡廳的窗戶外麵，是一棟樓的側麵。樓很高，我看不到地麵，隻看到窗外的路燈燈光和一片模糊的城市夜景。
而在那盞路燈的下方，我可以看到一張熟悉的指示牌——濱江新城13棟。
我在13樓。
這棟樓的第13層。
“你從來冇有離開過這棟樓。”季明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每一次你送外賣進電梯，你都上了13樓。然後你以為你坐電梯下樓了，走出大門——其實你仍然在13樓的另一個房間裡。這是你的大腦構建的迷宮。”
我靠著牆壁，感覺自己的腿在變軟。
而窗玻璃上，又倒影出了那個白大褂的“我”。他的臉湊得極近，濕漉漉的頭髮貼在玻璃上，嘴角的泡沫順著玻璃往下流。他的嘴唇動著，無聲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你終於來替我了。”
“你終於來替我了。”
“你終於來替我了。”
我閉上眼睛，大喊一聲，猛地睜開。
咖啡廳不見了。
我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全是門，天花板很低，日光燈管忽明忽暗地閃爍。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像要把人嗆死。
走廊儘頭有一扇門，上麵寫著：ICU-7。
門縫底下，塞著一張紙條。
我蹲下去，手指發抖著把紙條抽出來。
上麵是季明薇的筆跡：“心跳恢複。第四次迴圈開始。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紀雲舟——你女友的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什麼？”
### 第3章 []
死亡記錄
咖啡廳的冷氣打在我後脖頸上，我盯著那部舊手機，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冇敢點下去。
季明薇坐在我對麵，端著杯美式，表情平靜得不像是在遞給我一部可能毀掉我認知的東西。她的睫毛很長，垂眼看人的時候有種溫柔的壓迫感。吧檯後麵傳來磨豆機的轟鳴，隔壁桌的情侶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