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玥剛剛這句話,往小了說,是一句不輕不重的調侃打趣,往大了說,就是在挑釁楊文鬆,讓楊文鬆在眾人麵前難堪。
楊文鬆的心氣本來就很高。
他隻是低調,不代表別人就可以騎到他頭上來。
胡家也不行。
真惹急了他,他不介意跟胡家掰掰手腕。
胡玥慌了。
她知道她闖禍了。
楊文鬆是真的生氣了。
這個後果,怕是有點嚴重了。
一直以來,她頂著胡家大小姐和京城四大才女之一的雙重光環,走到哪裏都是眾星捧月一般的存在。
是女人們羨慕嫉妒,男人們討好愛慕的物件。
她早已習慣了這種感覺。
昨天在機場,楊文鬆說的那一番話,讓她很生氣。
什麼四大才女怎麼了,還不是排在蘇淺後邊?
又什麼不願意上胡家的賊船。
說的就好像她胡玥要來主動勾引他似的。
也太自以為是了吧?
他楊文鬆以為他是誰啊?
還有,憑什麼說她胡玥排在蘇淺後邊?
她哪一點比不上蘇淺了?
蘇淺除了整天裝仙子,還會啥?
她長得也不比蘇淺差吧?
甚至她身材可比蘇淺好多了。
蘇淺整天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好像風一刮就倒,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哪個男人會喜歡這樣的?
還得是她胡玥這種有胸有屁股的女人,纔是男人們的最愛。
這一點,從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至於說蘇淺有才,嗬嗬,什麼叫有才?
會畫個畫,會唱個歌,會下個棋彈個琴,這就叫有才嗎?
真要有才,怎麼不拿個諾獎回來啊?
一句話,蘇淺完全就是蘇家硬吹出來的。
不是四大才女排在蘇淺後邊,而是蘇淺沒評上四大才女。
不要搞錯了這個順序好不好?
胡玥最生氣的就是拿她跟蘇淺比了。
所以,昨天楊文鬆的那句話,真的是觸碰到了她的逆鱗,她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正因為她生氣了,所以今天一見到楊文鬆,尤其是楊文鬆在他們這些豪門千金大少麵前,還擺出一副臭架子來,她就更生氣了。
一個農村出來的,不就是會做個股票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跟他們這些真正的豪門比,差遠了。
要不是有王家、蘇家、吳家等一幫豪門在給楊文鬆撐腰,他楊文鬆算老幾啊?
所以,她才忍不住說了那些話。
可是現在,看著楊文鬆那冰冷的眼神,還有楊文鬆說的那句殺氣騰騰的話,胡玥是真的慌了。
哪怕她再怎麼生氣,再怎麼看不慣楊文鬆,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楊文鬆,很強。
強到連中樞都要專門召見他。
隻有他們這個層次的人,才會明白被中樞私下裏專門召見,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楊文鬆已經有資格跟中樞坐下來,談生意。
這樣的人,即便是他們胡家,也不敢輕易招惹。
曹家招惹楊文鬆的後果,還在那裏擺著呢。
曹江川被活活的氣死了,曹家幾個子女,都進去憶苦思甜了,名動京城的四公子之一的曹小豪,更是連腿都被人打斷了,成了廢人了。
胡家的勢力,就算是比曹家大一點,也大不了太多。
這也意味著,一旦跟楊文鬆為敵,那胡家的下場比曹家也好不到哪去。
關鍵是,胡玥很清楚,胡家是不可能跟楊文鬆為敵的。
為了平息楊文鬆的怒火,胡家會毫不猶豫的把她胡玥給推出去。
她會淪落為犧牲品。
讓楊文鬆消氣的犧牲品。
到那時,她別說是去跟蘇淺較勁了,她再也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了,也不是什麼才女了。
她隻能是淪落為一個玩物。
那個下場,她僅僅是想一想,就不寒而慄。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就這麼獃獃的看著楊文鬆。
其實她知道,她現在應該向楊文鬆道歉,乞求楊文鬆的原諒。
可是,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向楊文鬆道歉,這真的是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胡玥從小到大,何曾向人道過歉啊?
都是別人向她道歉。
可不道歉,楊文鬆就會生氣,就會遷怒於胡家,胡家為了平息楊文鬆的怒火,又會毫不猶豫的犧牲她。
那更是生不如死。
所以這麼一看,她橫豎都是一死唄?
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胡玥,隻能求救似的看向王朝和蘇茂、吳非他們,期望他們能站出來,替她說幾句好話。
隻是,平日裏見了她都百般討好的三人,此刻竟彷彿是沒看到她的求救眼神似的,一個個都扭頭看向別處。
胡玥更生氣,也更絕望了。
此時,在場其他人的反應也一一不同。
有人震驚,不敢置信。
楊文鬆竟然直接跟胡家叫板了。
當眾問胡玥是不是代表了胡家的立場。
這就是把一句玩笑話當真了啊,而且還是直接沖胡家去了。
隻要胡玥回答一句是,那楊文鬆是不是直接就對胡家動手了?
這也太囂張、太霸道,甚至是……霸氣了吧?
那可是胡家啊,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胡家。
楊文鬆竟然一點都不放在眼裏嗎?
可又一想,同為四大家族之一的曹家,剛剛才被楊文鬆給收拾了。
這麼一看,楊文鬆不把胡家放在眼裏,好像也正常啊?
也是直到這一刻,這些公子千金們才真正意識到,眼前的這位楊文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原本,他們倒也不是說輕視楊文鬆,而是本能的將自己放在了跟楊文鬆平等的位置上。
因為在他們看來,他們是京城的豪門千金公子,放眼全國,他們都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了,是真正站在了金字塔頂尖的人物。
他們能把自己放在跟楊文鬆平等的位置上,說實話,這都是他們很看得起楊文鬆了。
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把姿態放的很低了。
都放到跟楊文鬆平等的位置了,這還不低嗎?
但現在才知道,他們把楊文鬆放得低了。
不應該把楊文鬆放到跟他們平等的位置。
而應該再高一點。
畢竟,這是連胡家都不放在眼裏的傢夥。
關鍵還不是狂妄,而是楊文鬆真的有這個實力。
一時間,這些豪門的千金大少們,心中五味雜陳。
頭一次,他們遇到了一個能讓他們仰視的同齡人。
還有一部分的公子千金,則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在一旁玩味的看著胡玥。
尤其是那幾個千金。
京城四大才女,薑沁芳,胡玥,王元媛,劉依純,再加上一個超凡脫俗的蘇淺。
蘇淺且不去說她,那完全就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沒啥好說的了。
薑家的薑沁芳,一向低調。
低調的在外交部門裏發育,很少拋頭露麵,也幾乎是從不參加豪門千金大少的聚會。
唯一的一次高調,是在一次中樞記者會上,現場同聲傳譯。
一口流利的外語,加上絕美的麵容,瞬間引爆全網,被譽為國民女神。
但自那之後,薑沁芳就再未公開露過麵,而是去了聯合國那邊工作了。
這樣一個人,自然不會有人去嫉妒她,有的隻是崇拜,羨慕。
王元媛是四大才女裏邊年齡最小的,現在還在上大學。
而且王元媛的性格溫婉嫻淑,不愛張揚,同樣沒人嫉妒她。
再就是劉依純,雖說內心裏有點爭強好勝,但為人也是不愛張揚,行事很低調,接下來她也會進外交部工作,也沒人嫉妒她。
就隻有胡玥,天天一副傲嬌公主的姿態,給自己打造高冷美女的人設,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誰都不放在眼裏,而且還特別享受男人們的追捧。
很自然的,好多千金們,心裏都很看不慣胡玥。
隻是因為胡家的關係,這些千金們才假意跟胡玥親密。
背地裏都不知道咒了胡玥多少遍了。
此刻,見到胡玥吃癟,這些千金們心裏都樂開花了。
全都在這兒幸災樂禍的看著胡玥,沒有一個人上前幫胡玥解圍的。
楊文鬆冷冷的看著胡玥,見胡玥一直不說話,便又說道:“也是,我楊文鬆隻是一個鄉野村夫,你們胡家卻是天簧貴族,自然是不屑於跟我這樣的人來往。我楊文鬆也不是那等趨炎附勢之輩,我一向是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別人欺我一分,我就……還以十分。”
說完,楊文鬆轉身準備走開。
胡玥這下是真急了,忙叫道:“楊文鬆。”
楊文鬆停住腳步,微微回頭,淡淡問了句:“胡小姐還有事?”
“我……我……”
一連說了好幾個我,胡玥始終說不出後麵的話。
楊文鬆冷笑一聲,又準備走,胡玥急了,心一橫,眼一閉,說道:“對不起。”
這話一說出來,現場眾人全都呆愣住了。
胡玥竟然給人道歉了。
這可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一向高傲的胡大小姐,竟然也會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
眾人瞬間又意識到,胡玥這是真的被楊文鬆給逼到絕路上了。
楊文鬆僅僅是幾句話,就把高傲的胡玥給逼到了這份上。
這已經不是一個牛字能形容的了。
眾人又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楊文鬆。
想看看楊文鬆會說什麼。
是繼續揪著不放,跟胡家死磕到底,還是,借坡下驢,就此揭過。
但不管是哪一種,以後胡玥怕是在大家麵前再也高傲不起來了。
今天她胡大小姐的臉麵,是徹徹底底的丟盡了。
還是她自己給丟的。
你說你沒事招惹楊文鬆幹什麼?
這下好了吧?
人家楊文鬆根本不吃你那一套。
一些千金大小姐們,看向楊文鬆的眼神就更加的熱切了。
而大少們則是心中想著,不愧是能讓蘇仙子動凡心的男人啊,輕鬆拿捏胡大小姐。
楊文鬆聽到胡玥的道歉,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老虎不發威,真當他是病貓啊。
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傲嬌公主了。
昨天在機場,他沒有跟胡玥一般見識,那是因為他有錯在先,先說了不合適的話。
雖然他當時那話隻是順著王朝的話說的,對胡家並沒有半點的不敬,但說了就是說了。
所以呢,昨天胡玥陰陽怪氣的拿話刺他,他也沒有說什麼。
但是今天,胡玥又來陰陽他了。
甚至還是當著一眾人的麵,讓他難堪。
即便是算不上居心險惡,但也絕對不是一句開玩笑就能揭過去的。
除此之外,楊文鬆也有殺雞儆猴的意思。
與人交往,要懂得恩威並施。
一味的伏低做小,低聲下氣,諂媚討好,隻會讓人瞧不起。
尤其是這些豪門大少千金,本就是一個個眼高於頂的人物。
若是楊文鬆不強硬一點,那隻怕這些大少千金們,內心裏還是會有些瞧不起他。
正好胡玥送上門來了,楊文鬆順手就敲打了一下。
如此一來,也讓這些豪門大少千金們看到了,他楊文鬆不是什麼善茬子、軟柿子,以後少在他跟前擺那些豪門架子。
楊文鬆沒有說話,邁步走開了。
直接就把胡玥給晾在了這裏。
其他那些公子千金的,也都搖搖頭,跟著楊文鬆去了另一邊。
隻剩下胡玥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這裏了。
胡玥是過去也不是,不過去也不是。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流出來了。
她就隻覺得滿心的委屈。
她堂堂胡大小姐,竟然淪落到了這般地步。
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安慰她。
所有人都不理她了。
把她一個人晾在這裏了。
讓她徹頭徹尾的成了一個笑話。
胡玥站了一會兒,一抹眼淚,哭著跑了。
離開了這裏。
所有人都在那裏看著跑走的胡玥。
一個個都五味雜陳的。
有幸災樂禍的,有暗自嘆氣的,也有沉思不語的。
王朝這邊搖搖頭,苦笑一聲,對楊文鬆說道:“得,現在就看胡家是什麼態度吧。”
楊文鬆一副無所謂的姿態,拿起桌上的一塊蛋糕,滿滿的塞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說道:“你覺得胡家會是什麼態度?”
王朝說道:“不好說,可能會跟你賠禮道歉,也可能,會跟你要個說法。”
楊文鬆又說了句:“賠禮道歉就不必了,也不是什麼大事,至於要說法,那也隨他們,反正,我這邊是沒有半點說法給他們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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