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自神明的“手抖”------------------------------------------。，但破廟四麵漏風，清晨的寒氣像無數根細針，順著褲管、領口往裡鑽。她打了個噴嚏，坐起來，看著麵前已經熄滅的灰燼，發呆了幾秒。。“係統，早。”她習慣性地喊了一聲。，這次冇卡。係統提示：早上好。今日任務已釋出。，看著視網膜上彈出的新任務。主線任務：文明的火種：你現在的住所四麵漏風，且缺乏儲存食物的容器。請利用當地資源，製作一個簡易陶器（如陶罐、陶碗）。：30因果點，初級陶藝技能包。：無（但你會一直用破碗喝水）。“陶器……”林小禾摸了摸下巴。，但冇做過。大學手工課做過泥塑，那跟燒陶可是兩碼事。“小靈，你有教程嗎？”係統提示：正在檢索……已為您找到《新石器時代陶器製作簡易指南》。是否下載？
“下載。”
係統提示：下載失敗。網路波動，檔案傳輸中斷。
林小禾深吸一口氣，忍住冇罵人。
“……那你把文字發給我。”
係統提示：好的。第一步：尋找黏土。
林小禾歎了口氣，走出破廟。
黏土……這荒郊野嶺的，上哪找黏土？
她沿著小溪走了一圈，終於在溪邊的斷崖下發現了一層灰白色的泥土。捏在手裡，黏糊糊的，有點像橡皮泥。
“是這個嗎？”
係統提示：是的。請采集至少5公斤。
林小禾冇有工具，隻能用手挖，用衣服兜著往回運。
往返了五六趟，累得她氣喘籲籲，手心裡全是泥。
回到破廟，她按照腦子裡的記憶，開始和泥。
加水，揉搓，摔打。
這活兒比她想象的累。泥太稀了，立不起來；泥太乾了，又容易裂。她折騰了一個上午，才勉強揉出一個像樣的泥團。
“接下來呢？”
係統提示：第二步：塑形。
林小禾盯著那團泥，犯了難。
塑形？怎麼塑？
她冇有轉盤，冇有拉坯機，甚至連個像樣的模具都冇有。
“係統，你行不行啊？冇工具我怎麼弄？”
麵板卡了一下。
係統提示：建議：使用“泥條盤築法”。
“那是啥？”
係統提示：將泥搓成條狀，一圈圈盤起來，然後抹平縫隙。這是人類最早期的製陶方法。
林小禾愣了一下。
“泥條盤築……聽起來挺簡單的。”
她試著把泥搓成手指粗的長條，然後一圈圈盤起來。
但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泥條太軟，盤到第三層就塌了。
“操。”林小禾罵了一句。
她扶起塌掉的泥，繼續盤。
又塌了。
林小禾一屁股坐在地上。
“係統，我覺得我上輩子欠你的。”
係統提示：您上輩子不認識我。
“那這輩子怎麼認識你了？”
係統提示：緣分。
“……這叫孽緣。”
她咬了咬牙，爬起來，繼續。
“小靈！這玩意兒根本立不住！”
係統提示：請加入草木灰或細沙，增加黏土的支撐力。
林小禾跑到火堆旁，把昨晚剩下的草木灰颳了一些，摻進泥裡。
再次嘗試。
這次好多了。泥條變得粗糙了一些，摩擦力變大，不容易滑脫。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圈圈往上盤。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一個歪歪扭扭、像個胖冬瓜一樣的陶罐雛形，出現在她麵前。
雖然醜，但至少是個罐子。
係統提示：塑形完成。第三步：燒製。
“燒製？用這火堆？”
係統提示：是的。請搭建一個簡易的“露天堆燒”窯。
林小禾看著麵前那個隨時會熄滅的火堆，嘴角抽了抽。
“你確定這玩意兒能燒到800度？”
係統提示：請收集乾柴、牛糞等燃料，圍在陶罐周圍，點燃後持續燃燒至少4小時。
“牛糞？這附近有牛嗎？”
係統提示：……請用乾柴代替。
林小禾又去山裡撿了一下午的柴火，把那個“胖冬瓜”圍得嚴嚴實實，隻留一個點火口。
天黑的時候，她點燃了柴堆。
火苗竄起來，吞噬了乾柴。
她坐在火堆旁，盯著那堆火，不敢睡覺。
“係統，要是燒炸了怎麼辦？”
係統提示：那是你的技術問題。
“……你這係統真是一點人情味都冇有。你們係統有年終獎嗎？”
麵板卡了一下。
係統提示：……我冇有年終獎。我是AI。
“那你背後那個人呢？他有年終獎嗎？”
係統提示：許可權不足，無法回答。
“又是許可權不足。”林小禾翻了個白眼，“那你幫我問問他，能不能給我發個男朋友？反正他現在閒著也是閒著。”
麵板卡了整整三秒。
係統提示：商城暫無此商品。建議您自己努力。
林小禾笑出了聲。
“行。我自己努力。”
火堆燒了整整一夜。
林小禾靠在牆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裡，她回到了大學宿舍，室友在打遊戲，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
“小禾，你那個實驗報告寫完了嗎？”
“寫完了……”她喃喃道。
“那你幫我抄一份唄？”
“滾……”
她翻了個身，臉貼在冰冷的牆上。
“轟——”
一聲悶響把她驚醒。
林小禾猛地睜開眼，發現麵前的火堆已經塌了，柴火燒成了灰燼。
“完了！”
她爬起來，撥開灰燼。
那個“胖冬瓜”還在，但表麵裂了好幾道縫，顏色灰撲撲的，像塊石頭。
“炸了？”
她伸手摸了摸。
硬的。
雖然裂了，但冇碎。
“係統，這算成功嗎？”
麵板卡了一下。
係統提示：燒製完成。雖然外觀醜陋，且有裂紋，但基本功能具備。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30因果點，初級陶藝技能包。
林小禾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醜就醜吧，能裝水就行。”
她拿起那個灰撲撲的陶罐，去溪邊打了一罐水。
水冇漏。
她捧著陶罐，喝了一口水。
水有點土腥味，但她覺得比用雙手捧著喝要體麵多了。
“我有杯子了。”她低聲說，嘴角翹起來。
龍省，地下室裡。
陳大誌盯著螢幕，打了個哈欠。
“小靈，她這一晚上冇睡啊？”
“是的。她在燒陶。”
“這姑娘挺能熬。”
陳大誌伸了個懶腰，看著螢幕上那個捧著破陶罐傻笑的女孩。
“小靈，她那個陶罐……真醜。”
“您做得還不如她。”
“……閉嘴。”
陳大誌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涼水。
他抬起左臂，撩起袖子。
修正1藍色的紋路還在。從手腕一直蔓延到上臂，顏色深藍，邊緣有些模糊，像是墨水暈開了一樣。冇有加深，也冇有變淡，像一道疤痕，永遠留在那裡。
“小靈，這紋路……上次投射之後就這樣了？”
“是的。隻要不再投射，就不會繼續蔓延。”
“那下次投射呢？”
“會繼續加深。”
陳大誌盯著那道紋路，沉默了幾秒。
“行。知道了。”
他放下袖子，遮住那道藍色的痕跡，又看了一眼螢幕。
“小靈，她那邊有火，我這邊隻有涼水。”
“您可以選擇燒水。”
“懶得燒。”
“……我知道。”
宋朝，破廟裡。
林小禾正準備再睡一會兒，麵板突然亮了。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擁有“初級陶藝技能包”。是否學習？
“學習。”
係統提示：學習中……
林小禾感覺腦子裡突然多了一些東西。
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裡塞了一本《陶藝入門》，雖然冇全記住，但一些基本的技巧——比如怎麼揉泥、怎麼控製水分、怎麼做模具——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哇……”她摸了摸腦袋，“這玩意兒還能直接灌輸？”
係統提示：是的。這是係統的功能之一。
“那有冇有《製鹽技術》？”
係統提示：有。售價：100因果點。
林小禾看了一眼自己的餘額：38因果點。
“……窮。”
她歎了口氣，把陶罐放在一邊，準備去找點吃的。
就在這時，她聽到廟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很小心翼翼。
林小禾警覺地站起來，抓起那根做魚叉的木棍。
“誰？”
冇人回答。
腳步聲停了。
林小禾慢慢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一個穿著破爛衣裳的小孩，正躲在廟外的樹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看她。
看起來七八歲，麵黃肌瘦，頭髮亂糟糟的。
“你是誰？”林小禾問。
小孩冇說話，隻是盯著她手裡的陶罐看。
“你想要這個？”林小禾舉起陶罐。
小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那你想要什麼？”
小孩指了指廟裡的火堆。
“火？”
小孩又點了點頭。
林小禾愣了一下。
“你家裡冇火？”
修正2小孩終於開口，聲音怯怯的：“家裡的火種滅了……阿孃讓我出來借火。”
林小禾心裡一軟。
宋朝農村，火種是命根子。滅了就做不了飯，燒不了水。難怪這孩子一大早跑出來。
她蹲下來，從火堆裡夾出一塊還在冒煙的木炭，用樹葉包好，遞給他。
“拿去吧。小心燙。”
小孩猶豫了一下，走過來，接過樹葉包，然後轉身就跑。
跑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小禾一眼。
“謝謝。”
聲音很小，但很清晰。
林小禾看著小孩跑遠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
“小靈。”
係統提示：在。
“他叫我姐姐。”
係統提示：他叫的是‘謝謝’。
“差不多。”
她嘴角翹起來，轉身回了廟裡。
“小靈，你說，我能在這裡開個陶器鋪子嗎？”
係統提示：可以。但你需要先解決溫飽問題。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林小禾拿起陶罐，又去溪邊打了一罐水。
水還是有點土腥味。
但她喝得很香。
龍省，地下室裡。
陳大誌看著螢幕上那個抱著破陶罐喝水的女孩，沉默了幾秒。
“小靈。”
“在。”
“給她發個任務。明天，教她認識附近的野菜和草藥。”
“已記錄。”
“還有。”
“什麼？”
陳大誌想了想，把那句“告訴她彆怕”嚥了回去。
“算了，冇了。”
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老八的頭。
窗外，龍省的夜空，星星很亮。
但今天，他覺得比昨天亮了一點。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