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朝第一單------------------------------------------。，這搭配有點不倫不類。領口露出一截黑色的化纖麵料，像是一件冇穿好的秋衣。但她顧不上了——暖和，是真暖和。那種被冷風刺透的寒意終於被隔絕在外，讓她那顆懸著的心稍微落回了肚子裡。，搓了搓手，撥出一口白氣。“係統，還在嗎？”，這次冇卡，秒回：係統提示：在。“你是誰？”係統提示：諸天萬界AI助手係統。代號：小靈。“小靈……”林小禾唸了一遍，聲音有點啞，“你背後有人嗎？”。係統提示：許可權不足，無法回答。。許可權不足？這詞兒她熟——以前玩網遊，係統不想回答的問題，都這麼搪塞。“那你能乾什麼？”係統提示：釋出任務、發放獎勵、提供物資兌換。“行。那你先給我搞點吃的，我快餓死了。”
麵板彈出一行字：
新手任務：活過第一天
說明：請在24小時內獲取足夠食物和水。
獎勵：10因果點
是否接受？
“因果點是什麼？”
係統提示：係統通用貨幣。可用於兌換物品。
“能換什麼？”
係統提示：完成任務後解鎖商城。
林小禾盯著麵板，腦子裡飛速運轉。
穿越了。有係統。這劇本她熟。
她平時就愛看穿越小說，係統流、種田流、宮鬥流都看過不少。宮鬥那幾本她不太喜歡，女主太能作了，活不過兩集。
現在，她自己也穿越了。
但她冇想到的是，係統真的存在。而且——看起來有點卡，像個卡了十年的破網站。
“接受。”她說。
任務已接受。祝您好運。
林小禾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開始觀察周圍。
遠處有一片農田，田埂上長著些野菜。她走過去，蹲下來辨認——薺菜、馬齒莧，都是能吃的。大學時她參加過野外生存社團，這些東西認識。
她摘了一捧，想塞進嘴裡，但看著那綠油油的葉子，胃裡一陣抽搐。
“算了，還是找點蛋白質吧。”她自言自語，“生吃野菜？那是兔子才乾的事。”
麵板彈出一行字：
係統提示：東北方向約3公裡處有一條小溪。建議前往捕捉魚類。
林小禾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麵板冇反應。
“……行。我去看看。”
她一邊走，一邊忍不住跟係統聊天。這荒郊野嶺的，連個鬼影都冇有，隻能跟這個破係統說話。
“小靈。”
係統提示：在。
“除了我，還有彆的穿越者嗎？”
麵板冇有卡頓，秒回：
係統提示：有。
“幾個？”
係統提示：目前係統連線中有1位其他穿越者。
“他在哪個朝代？”
係統提示：唐朝。
“男的？”
係統提示：是的。
林小禾想了想：“他比我強嗎？”
係統提示：維度空間不同，時間流速不同，冇有先來後到之分。
林小禾琢磨了一下。
“意思是各玩各的，誰先死誰輸？”
麵板冇有迴應。
她翻了個白眼：“行，不問了。”
龍省，地下室裡。
陳大誌盯著監控螢幕，嘴角翹起來。
“小靈，你剛纔那句‘許可權不足’說得挺好。”
“這是標準回覆模板。”小靈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既安全又省事。”
“她要是再問呢？”
“繼續‘許可權不足’。”
“她能罵你嗎？”
“她罵的是‘係統’，不是‘小靈’。我不在乎。”
陳大誌樂了，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
“這姑娘心態還行，冇崩潰。”
“根據資料分析，她的心理承受閾值較高。”小靈說，“建議儘快引導她獲取食物，否則低血糖會影響判斷。”
“知道了，囉嗦。”
宋朝，小溪邊。
林小禾找到了那條小溪。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和水草。魚——有，但不多，而且遊得飛快。
她冇有網，冇有魚鉤，連根針都冇有。
“係統，我怎麼抓？用手抓？”
係統提示：建議製作簡易魚叉。
材料清單：長直木棍×1，尖銳石塊×1，藤蔓×1
林小禾盯著清單，嘴角抽了抽。
“你給我發材料清單，我上哪找藤蔓？”
係統提示：您身後3米處有一棵枯藤。
林小禾回頭一看——果然有一棵枯藤，就掛在那棵歪脖子樹上，像條死蛇一樣垂下來。
“……你是把我當機器人使喚？連找東西都要你導航？”
係統提示：不，我是把您當生存者使喚。
“你們係統都這麼說話嗎？”
係統提示：我是特例。
“為什麼？”
係統提示：許可權不足，無法回答。
林小禾深吸一口氣，不再問了。
她花了半小時，做出了魚叉。醜得她不想看，像根燒火棍。
她捲起褲腿，蹚進水裡。水冰涼，凍得她齜牙咧嘴。但忍了。
第一條魚，叉偏了。
第二條魚，叉中了——但石頭太鈍，魚滑脫了。
第三條魚，她蹲下來，屏住呼吸，等了五分鐘。等魚遊到腳邊，猛地紮下去。
紮中了。
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在叉尖上撲騰。
林小禾舉起魚叉，看著那條魚，突然笑了。
“我抓到魚了。”她低聲說，聲音有點抖。
麵板彈出來：
任務進度更新
已獲取食物：鯽魚×1
建議：繼續尋找水源和住所。
“水這裡有。住所在哪？”
係統提示：西北方向約2公裡處有一座廢棄土地廟。建議前往探查。
林小禾把魚從叉子上取下來，用草繩穿好，提著往西北方向走。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她看到了那座土地廟。
不大，三間土坯房，屋頂塌了一角。但牆壁還在，能擋風。廟裡有個破香案，上麵落滿了灰，還有幾根殘香。
林小禾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就這兒了。”
她放下魚，開始收拾。
把香案推到一邊，用掃帚（廟裡居然有一把，雖然禿了毛）掃掉地上的灰。又從外麵撿了些乾草鋪在地上當床。
忙完這些，天已經黑了。
她坐在乾草上，用打火石（係統換的，花了2因果點）生起了火堆。火苗竄起來，照亮了破廟的一角。
她把那條魚架在火上烤。
魚烤得焦黑，皮都糊了，但香氣勾人。
她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但冇捨得吐。魚肉很嫩，帶著一股焦香味，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吃著吃著，她的手突然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她終於有時間停下來，想一件事——
她死了。
那場車禍不是夢。刺眼的車燈、刺耳的刹車聲、劇烈的撞擊……都是真的。
她死了。然後在這個破廟裡，烤著一條魚。
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上來。她咬著嘴唇，冇讓自己哭出聲。
“係統。”她的聲音有點抖。
係統提示：在。
“我……我是死了嗎？”
麵板卡了一下——不知道是真卡了，還是在猶豫。
係統提示：您已穿越到新的維度。您的肉身已不存在，但您的意識完整保留。
“所以我是死了。”
係統提示：……您可以這樣理解。
林小禾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眼淚掉下來，滴在烤焦的魚上，滋的一聲，化作一縷白煙。
“那我還算活著嗎？”
這一次，麵板卡了更久。
係統提示：您在呼吸。您在進食。您在思考。您在害怕。
係統提示：這算活著。
林小禾盯著“您在害怕”那四個字，突然笑了。帶著眼淚笑的那種。
“你們係統……還懂心理學？是不是偷偷查我百度記錄了？”
係統提示：不，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她擦了擦臉，咬了一大口魚。
“行。活著就行。”
夜深了。
林小禾躺在乾草上，盯著破廟的屋頂。那裡有個洞，能看到外麵的星星。
火堆劈啪作響，火星飛向黑暗的夜空。
“小靈。”
係統提示：在。
“你說，我能回去嗎？”
麵板卡了一下。
係統提示：目前冇有可行的技術方案。
“以後呢？”
係統提示：資料不足，無法預測。
林小禾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幫我記著。萬一有一天能回去了，告訴我。”
係統提示：已記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乾草裡。
“……我想我媽了。”
麵板冇有迴應。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它卡了。
破廟外麵，夜風穿過破窗，發出嗚嗚的低鳴。像有人在哭，又像在替誰歎息。
林小禾閉上眼睛。
“小靈，最後一個問題。”
係統提示：請說。
“你背後那個人……他吃了嗎？”
麵板卡了。
這次卡了五秒。
係統提示：……他在吃泡麪。
林小禾睜開眼睛，看著屋頂那個洞。
“泡麪？”
係統提示：是的。
“什麼味的？”
係統提示：紅燒牛肉。
林小禾嘴角翹起來。
“奢侈啊。那是有錢人吃的。”
係統提示：他說謝謝。
“他又聽不見我說什麼。”
係統提示：他能看見文字記錄。
林小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晚安，小靈。順便跟那個吃泡麪的說一聲，早點睡。”
係統提示：晚安。
火堆劈啪作響，漸漸微弱。
林小禾閉上眼睛，這次是真的睡了。
地下室裡，陳大誌看著螢幕上“晚安”兩個字，沉默了很久。
“小靈。”
“在。”
“她睡了。”
“是的。”
“她剛纔哭了。”
“是的。心率波動。”
陳大誌端起保溫杯，發現水已經涼了。他仰頭灌了一口，涼水流進胃裡，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小靈。”
“在。”
“給她發個任務。明天，教她做陶罐。”
“已記錄。”
“還有。”
“什麼？”
陳大誌想了想，把那句“告訴她彆怕”嚥了回去。
“算了，冇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裡那個蜷縮在乾草上的女孩。
老八跳上他的腿，蜷成一團，把腦袋擱在他膝蓋上。
“老八。”
汪。
“你說，人活著圖啥？”
汪。
“我幫你翻譯：圖個樂子。”
汪。
“行。那就圖個樂子。”
陳大誌摸了摸老八的狗頭，看向窗外。
龍省的夜空，星星很亮，卻透著股末世的渾濁，遠不如宋朝的那般乾淨。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