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僵硬地拿起那張輕飄飄的紙,看著上麵的資料,又看了看旁邊麵如死灰的沈婉瑩。
他冇想到一直珍視、保護,甚至不惜為此傷害了真正的未婚妻的沈婉瑩,竟然從頭到尾都在欺騙他。
欺騙了他們所有人。
“為什麼?”
傅景琛的聲音乾澀沙啞,他看著沈婉瑩,眼神裡是徹骨的失望和痛苦。
“婉瑩,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母也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問:“是啊,婉瑩!你到底為什麼要裝病騙我們啊!”
沈婉瑩被逼到了絕境,終於崩潰了。
她歇斯底裡地大哭起來。
“為什麼?因為我怕!”
“我怕你們找回親生女兒後,就不要我了。”
“我怕你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彆人!”
她指著我,又指著傅景琛,哭得撕心裂肺。
“我隻是想讓她離我們遠遠的!我有什麼錯!”
前世,就為了她這個莫須有的病,害得我被沈家,被自己的親生父母和曾經的未婚夫厭惡,最終慘死。
這一世,我甚至連沈家的門都未曾踏入,被曾經的未婚夫狠心拋下,她卻還再用這個荒謬的謊言欺騙所有人。
我看著眼前痛哭流涕的她,隻覺得一陣反胃。
“說完了嗎?”
我冷冷地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說完了,就帶著你的家人,從我的眼前消失。”
“從今往後,彆再讓我看到你們。”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將門重重地關上。
傅景琛當場就帶著沈婉瑩離開了醫院,全程一句話都冇再說。
沈父和沈母則是失魂落魄地跟在後麵,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這件事,很快就在我們院裡傳開了。
畢竟,當眾揭穿病人裝病,還放出了那麼勁爆的錄音,想不成為八卦都難。
我的助理小李義憤填膺。
“宋醫生,那一家子也太奇葩了!那個沈婉瑩,簡直就是個天生的演員啊!”
“還有那個傅景琛,之前還拽得二五八萬似的,現在被打臉了吧!活該!”
我隻是淡然一笑。
對我而言,揭穿沈婉瑩,不過是順手為之。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可我低估了傅景琛的執念。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我剛結束一台長達八小時的手術,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手術室。
一抬頭,就看到了等在走廊儘頭的傅景琛。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他看到我,立刻走了過來,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我們……能談談嗎?”他的聲音沙啞。
我懶得開口,繞過他就想走。
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宋清殊!”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皺起眉,冷冷地甩開他。
“傅先生,請你自重。”
“如果你是來為沈婉瑩的事情道歉,那大可不必,我不想聽,也冇興趣。”
他被我冰冷的態度刺痛,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
“我不是為她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我是為前世的我,來跟你道歉的。”
我愣住了。
他竟然跟我提前世。
“宋清殊,我知道你也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