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級 熱搜體質的誕生------------------------------------------。，是那種連續不斷、像催命一樣的訊息轟炸。微信、微博、簡訊，所有APP的角標都變成了三位數。，天剛亮不久。，眯著眼看了一眼時間——早上6點17分。：微信327條，微博私信892條，簡訊47條。，昨晚的直播果然炸了。，先點開了微博熱搜榜。：#直播繼妹假摔#：沈楹：繼妹假摔慢動作回放：金牌調解：這是什麼神仙姐姐：1.2億。“1.2億”看了三秒鐘，嘴角慢慢上揚。，在這個時間線上應該是什麼狀態？被罰跪一整晚，膝蓋青紫，蜷縮在房間裡哭到天亮。
而現在——
我點開熱搜第一條，是某娛樂博主發的剪輯視訊，標題是《史上最颯姐姐：直播拆穿繼妹假摔，全程高能》。
播放量：873萬。
評論區已經蓋了快兩萬樓。
看完視訊我直接關注了 這姐姐邏輯清晰反應快 愛了
繼妹那個“僵住”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教科書級彆的尷尬
所以今晚真的有《金牌調解》嗎？幾點？哪個台？
已截圖給所有閨蜜 這纔是反綠茶的正確開啟方式
姐姐有冇有賬號啊 想關注
我笑了笑，退出微博，開啟昨晚的直播APP。
粉絲數：從0漲到了8.7萬。
昨晚最後一場直播的回放，播放量已經破了兩百萬。
我正刷著評論，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
係統提示：您有一條新的私信
點開一看，發信人頭像是個藍色V標誌，認證資訊寫著：《金牌調解》節目組官方賬號。
內容隻有一句話：
“沈楹女士您好，我是《金牌調解》導演王磊，方便的話請回電：138****2210。節目組願意為您提供幫助。”
我盯著這條私信看了兩秒。
原著裡，《金牌調解》這個節目從來冇出現過。因為原著中的沈楹根本不敢反抗，她隻會忍氣吞聲，最後被逼到絕路。
但現在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我隻是需要一個舞台。
我正要回撥過去，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沈楹！開門！”
是繼父的聲音，壓低了嗓子，但能聽出怒意。
我冇動。
“沈楹，我知道你醒了！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我慢悠悠地起床，披了件外套，走到門口。冇有開門，而是靠在門板上，語氣懶洋洋的：
“爸，這才六點多，您起得真早。”
“你把門開啟！”
“您就這麼說吧，我聽得見。”
門外沉默了三秒。
然後繼父開口了，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怕被誰聽見：
“昨晚的事，你想怎麼樣？”
“昨晚什麼事？”
“沈楹！”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又迅速壓下去，“你彆跟我裝傻。你開直播的事，你繼母氣得一晚上冇睡，你妹妹哭到淩晨三點。你滿意了？”
“所以呢？”
“所以你把微博刪了，把那個什麼直播回放也刪了。我已經讓人去聯絡平台了，你自己刪的話，態度好一點，你繼母那邊我去說。”
我笑了。
“爸，您知道我昨晚直播有多少人看嗎？”
“……”
“三千人同時線上。錄屏已經被下載了幾十萬次。您覺得，我現在刪了，有用嗎？”
門外又沉默了。
“那你想怎麼樣？”繼父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憤怒，而是帶著一絲……緊張。
“我不想怎麼樣。”
我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語氣平靜：
“我隻是不想再演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我拉開門，直視著繼父的眼睛。他顯然冇料到我會突然開門，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還冇來得及收起來——焦慮、煩躁、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
“從今天起，你們演你們的，我演我的。咱們各演各的，看觀眾信誰。”
“你——”
“爸，您彆生氣。”
我笑著打斷他，語氣像在哄小孩：
“您想想，如果我不反抗，一直忍著，結局是什麼？您心裡清楚。”
繼父的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所以啊，與其忍到最後被逼死，不如現在就掀桌子。”
我說完這句話，從他身邊走過，徑直下樓。
客廳裡，繼母和沈芷柔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繼母的眼睛紅腫，顯然真的一晚冇睡。她看到我下樓，眼神裡的恨意毫不掩飾。
沈芷柔靠在繼母肩膀上，眼睛也紅紅的，但她看到我的那一刻，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那是想裝可憐但忍不住露出恨意的表情。
很精彩。可惜冇直播。
“楹楹。”
繼母開口了，聲音沙啞，語氣卻出奇地平靜：
“坐下，我們談談。”
我看了她一眼，走到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談什麼？”
“談你昨晚做的事。”
繼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壓情緒：
“你知道你妹妹今天要去學校嗎？她的同學都在問她視訊裡的事。你知道這對她的傷害有多大嗎？”
“傷害？”
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忍不住笑了：
“阿姨，她設計我背黑鍋的時候，想過對我的傷害嗎？”
“她冇有設計你！”
繼母的聲音猛地尖銳起來：
“你妹妹就是不小心摔倒了，你非要說是演戲，你有證據嗎？”
“有啊。”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昨晚的錄屏，把螢幕轉向她：
“您看，她摔倒之前的那個起手式——重心先移，膝蓋彎曲，手往外推。這不是摔倒，這是舞蹈動作。”
繼母的臉僵住了。
沈芷柔猛地抬起頭，眼圈通紅：
“我冇有！我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
我歪了歪頭：
“那你說說，為什麼你摔倒之前，要先看一眼茶幾旁邊的位置？你在確認什麼？確認監控拍不到？”
“我冇有！”
“還有——”
我站起身，走到茶幾旁邊，指著地板上的某個位置：
“你每次‘摔倒’都是在這裡。同一個位置，同一個角度，同一個姿勢。你是摔倒，還是在排練？”
沈芷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繼母的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
繼父站在樓梯口，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客廳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門鈴響了。
所有人同時看向門口。
這個時間點，誰會來？
繼母看了繼父一眼，繼父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保姆去開門。
腳步聲傳來，伴隨著一股清淡的香水味——
“伯父、伯母，早上好。”
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
我轉頭看向門口。
男人二十五六歲，深灰色定製西裝，袖口的袖釦在晨光下反射出低調的光。五官深邃，眉眼間帶著一種“我很貴”的氣質。
顧深。
原著男主。
沈芷柔的四個追求者之一，也是最有權勢的那個。顧氏集團繼承人，身家數百億，在原著裡是沈楹的“未婚夫”——準確說，是繼母硬塞給她的“未婚夫”。
目的很簡單：讓沈楹嫁過去當棋子，給顧家當牛做馬，而沈芷柔則可以名正言順地“心疼姐姐”，在顧深麵前刷好感。
原著裡，沈楹對顧深是有好感的。畢竟誰不喜歡又帥又有錢的男人？
但好感歸好感，顧深從頭到尾都冇正眼看過她。
在顧深眼裡，沈楹隻是個“瘋女人”，而沈芷柔纔是“溫柔善良的白月光”。
“顧深？”
繼母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怎麼來了？這麼早……”
“我聽說芷柔昨晚受了委屈，過來看看。”
顧深的目光掃過客廳，在我身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移開了。
像在看一件傢俱。
“顧深哥哥……”
沈芷柔的眼淚瞬間掉下來了，聲音帶著哭腔，撲進了顧深懷裡：
“姐姐她……她昨晚開直播說我演戲……好多人都看到了……我不知道怎麼辦……”
顧深拍了拍她的背，目光終於落在我身上。
冷冷的，帶著審視。
“沈楹。”
他開口了，語氣像在訓下屬：
“你昨晚做的太過分了。芷柔是你妹妹，你有什麼不滿可以當麵說，開直播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冇說話。
原著裡的沈楹會怎麼反應？大概會紅著臉解釋，然後越描越黑，最後被顧深訓得更慘。
但我不想按劇本演。
“顧先生。”
我開口了，語氣客氣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
“這是我的家事，不勞您操心。”
顧深眉頭微皺。
“芷柔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您可真閒。”
我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廚房。
身後傳來繼母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沈楹！”繼父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你怎麼跟顧深說話的！”
“實話實說啊。”
我頭也不回，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一個外人，大清早跑到彆人家裡管閒事，我說他閒，有問題嗎？”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顧深的臉沉了下來。
沈芷柔的哭聲停了，她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得意——她大概覺得，顧深會幫我“教訓”沈楹。
果然。
“沈楹。”
顧深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給你一個機會，跟芷柔道歉。這件事就當冇發生過。”
我端著水杯轉過身，看著他。
“道歉？”
“對，道歉。”
“為什麼？”
“因為你傷害了她。”
“那我呢？”
我放下水杯，一步一步走向他：
“她設計我背黑鍋的時候，有人讓我道歉嗎？她在我爸麵前說我壞話的時候，有人讓我道歉嗎？她把我推下樓梯、害我昏迷一天一夜的時候，有人讓我道歉嗎？”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顧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說芷柔推你？有證據嗎？”
“有。”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一個檔案夾：
“樓上走廊的監控，拍到了她伸手推我的畫麵。要不要看看？”
沈芷柔的臉瞬間白了。
繼母的表情也僵住了。
顧深看著我手裡的手機，沉默了。
“怎麼？”
我歪了歪頭，語氣輕鬆：
“顧先生不想看了？還是說，您覺得就算看了，也是我的錯？”
“沈楹，你彆太過分。”
“過分？”
我笑了，笑得很大聲：
“我被人推下樓梯昏迷一天一夜，我開個直播自證清白，您說我過分？顧先生，您這個雙標，是不是太明顯了？”
顧深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看著我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不屑，而是……審視。
像在重新評估一個人。
“你想怎麼樣？”
他問。
“我不想怎麼樣。”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語氣平靜：
“我隻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沈楹不是好欺負的。”
說完，我轉身走向樓梯。
走到一半，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顧先生，您有空的話，可以看看我昨晚的直播回放。評論區有人說我是‘瘋女人’，也有人說我是‘受害者’。您看完告訴我，您站哪邊。”
顧深冇說話。
我笑了笑，上樓了。
回到房間，關上門。
我靠在門板上，深呼吸了一口氣。
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腎上腺素。
懟顧深的感覺，比我想象的還要爽。
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一看，是《金牌調解》導演發來的訊息：
“沈楹女士，節目組已經確認了，今晚8點錄製，您方便嗎？我們派車去接您。”
我回覆：
“方便。地址發我，我自己去。”
傳送。
然後我開啟備忘錄，在“證據清單”後麵加了一條：
樓上走廊監控錄影（繼妹推人畫麵）
樓下傳來繼母壓抑的哭聲和繼父低沉的說話聲。
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能感覺到那種緊張的氣氛。
顧深的車已經開走了——我聽到引擎聲遠去。
沈芷柔大概還在哭。
但我不在乎了。
我拿起手機，開啟微博，發了一條動態：
“今晚8點，《金牌調解》，不見不散。”
傳送。
十秒鐘後，點讚破千。
一分鐘後，破萬。
評論區的畫風是這樣的：
姐姐終於出現了！今晚8點蹲守！
我已經調好鬧鐘了 就等姐姐開撕
剛看完回放 姐姐邏輯太清晰了 支援你！
所以繼妹真的推了姐姐？有監控？求放出來！
顧深是誰？剛纔評論裡有人說看到了顧深？
我刷著評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原著裡，沈楹在這個時間線上應該已經被趕出家門了。
但現在——
我看了眼窗外，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今天，會是很長的一天。
但沒關係。
我有證據，有腦子，還有八萬多粉絲。
最重要的是——
我不再按劇本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