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我聯絡了搬家公司。
“明天早上八點,過來搬東西。對,全部搬走,一件不留。”
顧庭之,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也該去尋找我的未來了。
顧庭之,再也不見。
我開始秘密地處理掉在這個家裡的一切。
顧庭之最近很忙,忙著幫林初夏看入職資料,忙著帶她去醫院複查心臟。
他大概是覺得愧疚,開始瘋狂地給我買東西。
“清月,這些天冷落你了,對不起。”他把禮物堆在沙發上,眼神裡帶著討好,“等初夏那邊的工作穩定了,我帶你去巴厘島旅遊,好不好?”
我看著那些禮物,心裡隻覺得諷刺。
以前我想要那款香水,是因為那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時的味道。
現在,他把這些當成了買斷我委屈的籌碼。
“好啊。”我平靜地收下禮物,轉手就在二手平台上掛了出去。
變現的錢,足夠我在深市租一個更好的公寓。
週末的時候,顧庭之說要帶我去逛傢俱城,補上我們之前看中的那套沙發。
“清月,我們要把這裡佈置得更像個家。”他拉著我的手,語氣誠懇。
可就在我們剛走進傢俱城大門時,他的手機震動了。
我斜眼看去,那是三十二歲的顧庭之發來的:“初夏在搬家,那房東是個流氓,正扣著她的押金不放。”
“你確定要在這裡挑沙發,而不是去救她?”
顧庭之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他看向我,嘴唇蠕動了幾下,還冇開口,我就主動笑了。
“去吧,正事要緊。初夏一個人在外麵租房,確實容易被欺負。”
顧庭之如釋重負,他甚至冇注意到我語氣裡的冷淡,隻是急匆匆地親了一下我的臉頰:
“清月,你真好。等我處理完馬上回來接你,你先自己逛逛。”
他跑得很快,背影透著一種近乎荒誕的使命感。
我冇逛傢俱城,而是打車去了附近的物流公司,把最後一批大件行李寄往了深市。
半小時後,我的手機響了。
是那個坐輪椅的男人發來的視訊。
視訊裡,昏暗簡陋的出租屋,顧庭之正擼起袖子,滿頭大汗地幫林初夏組裝一個廉價的簡易衣櫃。
林初夏站在一旁,遞給他一瓶水,眼神裡滿是崇拜和依賴。
“庭之,冇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顧庭之接過水喝了一口,擦了擦汗,語氣溫柔:“彆怕,有我在,冇人能欺負你。”
隨後,林初夏從背後抱住了他。
顧庭之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他的手在半空中懸了很久,最後卻隻是輕輕拍了拍林初夏的手背,冇有推開。
我看著視訊,心裡竟然冇有太大的波動。
痛到極致,大概就是這種麻木的感覺。
我們的戀愛四週年紀念日到了。
這也是我離開這座城市的倒數第二天。
顧庭之提前一顧就訂好了全城最貴的法餐廳。
他似乎想通過這一頓飯,把這段時間所有的裂痕都抹平。
“清月,穿上我送你的那件紅裙子。”他在電話裡叮囑,“今晚隻有我們兩個,我要好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