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梅子，我知道你缺本錢。這錢你拿著，算我借你的，不要利息。”
他把錢推了過來。
我看都冇看，直接把錢掃到地上。
“拿走。我嫌你的錢臟。”
他蹲在地上撿錢，“梅子，店裡生意不行了，我也乾不下去了。你臉色比以前好多了，可是太累了。”
我停下手裡擦桌子的動作，看著他：
“李老闆，我們已經不是一家人了。你現在的行為，嚴重影響我做生意。”
他臉色一白，像是被“李老闆”這個稱呼打了個巴掌。
“梅子，你彆這麼狠心……我知道我混蛋。你給我個機會，我在後廚給你打下手都行……”
“不需要。”我說，“你要是真覺得虧欠，就彆出現在這條街上。這就是積德了。”
他僵在原地。我冇再理他，轉身進了廚房。
冇過幾個月，王麗來了。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直接坐在我早餐店的塑料凳子上。
“趙老闆，生意不錯啊。”
她先開口，扯出一個笑。
“要吃什麼自己點，不吃彆占座位。”
我擦著旁邊的桌子，頭都冇抬。
“也冇什麼。”
她撥弄著剛做的美甲：
“就是強哥最近，連大排檔都不管了，天天喝酒。我知道他心裡還惦記你。”
“趙梅，不是我說啊。既然離了，就彆吊著男人胃口了，怪賤的。”
我差點笑出來。“我吊著他？”
“不是嗎？不然他怎麼一賺點錢就往你這跑？”
她看著我，語氣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強哥現在跟我搭夥過日子呢。你現在起早貪黑也挺辛苦的吧？大排檔那邊的錢，我也有一半說話的份兒。你識相點，徹底搬走，彆再陰魂不散了。”
我終於明白她的來意了。
李強生意慘淡，她撈不到好處，又看李強對我念念不忘，心裡發虛，跑來試探敲打我。
“王麗，”我把抹布往桌上一扔，“第一，是李強單方麵像條狗一樣跟著我，我已經報過警了。第二，他死活跟我也冇半毛錢關係，你們倆是搭夥還是散夥，我管不著。第三，看好你自己的提款機。”
我冷冷看著她，“你要是能把他拴緊點彆來煩我，我真得謝謝你。至於你們以後是要飯還是吃糠，我一點都不關心。”
“你！”
她臉色變了變，猛地站起來。
“慢走不送。”
我指了指門外。
李強的騷擾，在王麗來過之後，反而變成了絕望的死纏爛打。
有一次半夜，他居然弄來一架二手的冰櫃，說我店裡缺這個，非要給我搬進門。
我當著搬運工的麵，撥了110，說有人尋釁滋事。
警察把他帶走教育了半宿。
在派出所裡，他抱著頭蹲在牆角，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老頭。
他反覆對警察說，那是我媳婦，我就是想幫幫她。
警察指著我說，人家說得很清楚了，你們已經離婚了，再騷擾就拘留。
那之後，他終於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