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調胭脂法」能被小鼎回收提取出來,自然有些特殊之處,不是凡俗女子那些,施朱敷粉的普通胭脂可比的。
其原材料不僅混有少許靈草奇花,更有普通胭脂不具備的駐顏美容功效。
即便比上仙家坊市丹閣裡售賣的一些丹藥,其效果也隻是差了一籌而已。
說乾就乾,他立刻返回屋內,尋來一些草紙。
將記憶裡的製作胭脂,所需的各種材料默寫下來,隨後連著兩枚靈貝交給魏博,吩咐道:「魏兄,勞煩你去坊市一趟,將這些材料買回來,剩下的符錢順道你再買些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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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博接過紙條,不由麵露古怪之色,隻見上麵寫著:「赭石三錢、紫脂蟲粉一錢、山燕脂兩錢、蜂蠟半斤......」
看著遞過來的兩枚靈貝,他眼前一亮,隨即笑道:「嘿嘿,白兄,咱這就去辦。」
說罷,也不多問,就轉身往坊市走了。
望著魏博離開的身影,陳白怔怔嘆了一口氣,道:「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魏兄。」
他在試探魏博。
實在是陳白穿越半年來,見慣了人心險惡,再多的人倫情誼在更大的利益麵前,都脆弱不堪,凡事還是周全保險一些的好。
調製胭脂的這些材料天南地北,即便在坊市中也不太好找齊,交給熟悉環境的魏博去辦,是最節省時間的辦法。
況且,這調胭脂秘法全部的材料,他自然不會明麵上就這樣寫出來,而是留了一些後手,將幾副不同的胭脂調法參雜了進去;
還加了不少繪製初階靈符所需材料,如血辰砂、無根水、玉屑粉......
不少靈材屬相相衝,有著莫大毒性。
若是泄露了出去,有人學著仿製起來,照貓畫虎的話,絕對會被坑的很慘。
當然這些司空見慣的事,冇發生最好,證明魏博靠得住,陳白也不吝嗇後續扶他一把。
差使魏博出去後。
陳白思考一陣,走來走去,覺得始終不太放心。
「要是真能畫出靈符來,多一條門路,手頭上倒能寬限許多了。」
他不禁嘆道。
僅靠「調胭脂」這道偏門手藝,要在三天之內賺取三枚靈石,這實在冇多大把握。
那老道士留下的符道傳承裡,後頭還附上了好幾道低階靈符的繪製方法,想來都是這位老符師的拿手符籙;
倒是讓陳白省下了好大一筆花銷,免得還要去購置靈符用來參考。
符籙一道,若論道行,畫出的品階高低有「靈、法、神」之分。此外還有不入階的所謂「百用雜符」。
九品、八品、七品的符籙,統稱為靈符,分別對應著修行境界,胎息、先天、築基三境;
一旦邁入六品境界,符師便迥異從前。
因有元神法力的參與,符籙中的秘文被織就成一個完整的體係,能夠承載一門威力不俗的道法暫時封禁在其中,需要鬥戰時再一齊擲出——這就是「法符」名稱的由來。
可以說大部分同境界修士,都不願與一位準備充分的符師對上,因為他們最不怕的就是單挑。
而且道行精深的大能高士,還能夠做到畫符不拘於材料形式,有【虛書】、【目運】之能。
虛書,指的是對著虛空,水、火等憑空劍指書符;目運,亦稱目書,即以眼光閃動注於空中依符形流動書符。
「淨衣符、拂塵符、清風符、灶火符......都是些不入品階的雜符。」
陳白翻閱著《參契玄符初解》後頭的靈符,不由有些失望。
這些「百用雜符」涉及生活方方麵麵。
製符難度並不大,同樣的也可有可無,賣不上價。價值低廉的,一符錢就能買上好幾張。
目前小劍山坊市中,但凡涉及鬥法、輔助修行方麵的靈符都是有價無市,和這些雜符比起來完全是天壤之別。
一直翻到最後,才終於出現一張壓箱底的靈符。
陳白呼吸一滯。
其上符畫複雜、宛如天書,顯然難上好幾倍。
是入階的九品靈符!
【納氣符】
這是一道頗為實用的「輔助類」靈符。
一張品相完好的新符,就要價值兩枚靈貝,當然若有損耗的話,舊符價值也隨之折半。
可收取十方山脈中產出的諸般異氣,如桃花瘴氣、小清靈氣、陰靈惡煞這類常見的,用來製作法器、療傷、修行......
不過採購這納氣符,導致其供不應求的,散修們隻占一部分;
附近地域,虞國,少湯國上頭的兩家仙門:靈劍門、三峰道庵,纔是採買這道靈符的大頭。
概因兩家仙門掌握了「煉砂出金之術」。
能夠從開採出的靈砂裡,分解提煉出靈石和各類異氣。這時就要用到「價錢便宜」的納氣符來收納異氣,而不必大費周章,去煉製特定法器。
「這納氣符,似乎可行。」
陳白眸光一定,決心拿幾道雜符練手之後,就把最終目標放在這道九品靈符上。
在老道士經驗傳承的基礎下,若是運氣不差,在三天時間內,若是能夠成功畫出幾張靈符賣出去,就足以勉強填補房租的窟窿了。
翌日,清晨。
「哈哈哈哈......」
木屋裡頭傳來一道欣慰的笑聲。
「這法子果然可行,終於調配出來!」
本就狹小的屋內此時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讓人下不去腳,地上盤坐著一位少年,身上黑衣沾染著雜七雜八的汙漬,麵露疲憊之色,臉上卻洋溢著掩蓋不住的喜悅。
陳白晃了晃手中的玉瓶,裡頭盛著乳白色的膏體,泛著一抹淡淡粉色,色清無暇,堪稱上品。
他湊近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傳出。
這就是他按照「調胭脂法」,耗費一夜功夫,調製出來的「綰絳妝」胭脂。
陳白滿意地點點頭,塞好小心用上佳的絲帛包住。
這可是他接下來用得到的重要物件,不能有絲毫閃失。
他把布包團團裹好,塞進懷裡,這才伸了個懶腰。
「也不知那位仙師能否看上此物......」
在這短暫的休息下,陳白又思忖起了此行的目的——送禮。
冇錯,他調製這胭脂的用意並不是售賣,光靠自己一個人手中製作,都得需要這麼久時間,賣到猴年馬月,這才能賣幾個錢啊?
至於那位送禮的物件,具體的說,是那位仙家。
她是月餘前,陳白偶然間在坊市遇見的,在街麵上有一個攤位,專門收購些妖獸材料、靈植異草之類,同時還出售些劣質符紙、靈墨等用品,想來也是剛學會一門製符手藝不久。
因為收購價錢公道,故而在陳白得到小鼎後,回收得到的各種材料,積攢一段時間後,集腋成裘都賣給了她。
一來二去,便漸漸熟悉了起來。
此番前去拜訪她,實是起了請教修行的心思,以及尋求背後靠山的想法。在這仙家坊市之中,若無實力,一個凡人想要憑藉聰明才智翻身,恐怕隻會死得更快!
因此,他需要背後有一位「仙家」作為靠山。
至於這位仙家是不是女修?誰在乎呢?
陳白搖搖頭,反正他不在乎。